總裁大人,情深入骨曾經說過,一定會永遠在一起_sjshuku
曾經說過,一定會永遠在一起曾經說過,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佳期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地看著面前這位老人,“我男朋友?”
老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沒有再在一起了吧?早就提醒過你,年紀那么小談什么戀愛?你偏偏還要跟我犟嘴,還說什么你們一定會一輩子在一起,現在呢?這才幾年?你們已經分開多久了?”
“我不知道。”佳期目光緩緩變得空洞起來,“七年前,我去了英國,失去了記憶,什么都不記得了。梅”
老人的目光一點點變得驚訝起來侃。
激動和哀傷的心緒同時沖擊著佳期,瞬間讓她疲憊到有些說不出話來,她緩緩轉身,重新在臺階上坐了下來,默默地看著前方的街道。
老人家似乎怔了怔,隨后,竟然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拿過她手里的豆漿,幫她插好了吸管,又遞到了佳期手中。佳期無意識地低頭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很舒服。她抬頭看向老人:“謝謝您,爺爺。”
老人微微嘆息了一聲:“看在咱們從前就認識的份上。這些年,認識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了,真是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那么多年前見過的小丫頭。多少年了?有六七年吧?”
“不知道呢。”佳期回答道,“我失憶七年,也不知道七年前最后一次見您是什么時候。”
“你那個小男朋友呢?”老人家將自己袋子里的一個紙袋取了出來,里面裝著晨運回來買的熱乎油條,他拿了一塊放進嘴巴里,又遞給佳期。
一老一少像兩個孩子一樣,就坐在門口的階梯上吃起東西來。
佳期伸手取了一塊油條,咬了一口,聽見老人家這么問,嘴里的油條忽然間變得無比苦澀。佳期沒有吃過黃連,只覺得黃連再苦,大約也不會有她嘴里的油條苦。
她連忙又喝了幾口豆漿,這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記憶力沒有他。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啊…”老人家微微瞇起眼睛來,似乎在仔細回想,好一會兒之后才道,“高高瘦瘦的,看起來不怎么愛說話,不過長得真是好,那模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配你這個丫頭,真是有點可惜。”
佳期聽得有些恍惚,轉頭看向他,“我那個時候,很差勁嗎?”
“你現在也不怎么樣啊?”老人家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不過那時候更差一點,瘦骨嶙峋,干巴巴的,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
佳期聽得心頭酸澀,雖然是被批判著,可是又有些忍不住想笑的感覺,頓了很久,她終究沒有笑出來,“聽說我那時候臉皮很厚,我覺得肯定是我倒追他的,他被我追得沒辦法了,所以才勉為其難跟我在一起吧。”
“那倒是看不出來。”老人家又瞥了她一眼,“那時候看他很寵你,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想扒在這里看我家的園子,他就站在身后等著你。雖然臉上會有掛不住的表情,可是卻沒有不耐煩。”
佳期忽然又是一怔,心里的酸澀卻瞬間蔓延至眼角,克制不住地紅了眼眶。
她過去的生命里,竟然有過一個對她這么好的男孩子,而她卻徹徹底底地忘了他,這是怎樣一種無法彌補的遺憾?
“您…”佳期的嗓子也有些啞了,深吸了口氣,才又道,“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嗎?”
“不知道。”老人回答,“我連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
佳期心里很難過,但還是開口道:“爺爺,我叫溫佳期。”
老人點了點頭,緩緩道:“我姓喬。”
“喬爺爺。”佳期小聲地喊了一聲,轉頭又看向這條陌生而熟悉的香樟路,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個夢。
出現在她夢里的沈青城,會不會就是替代她曾經那個男朋友而出現的?也就是說她看見的雖然是沈青城,可是實際上,她夢見的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喬爺爺,那您知道我以前在哪個學校上學嗎?”佳期連忙又問。
“你?”喬爺爺看了她一眼,撇著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哪個學校上學,只知道你不是個好學生,早戀、逃學,我從沒見過你背書包,周一到周五你都可以隨時出現在我家門前,你說,你這像是個學生的樣子嗎?”
佳期聽得一呆,隨后想起葉博堯說的,她跟媽媽鬧意見所以離家出走,如果她那時候真是好好上學的乖學生,又怎么可能離 tang家出走得成功,還一走就是一年多的時間?
想到葉博堯,佳期忽然猛地一頓,隨后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葉博堯的電話。
這會兒美國那邊是晚上九點過,按理時間應該還不晚,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葉博堯接起來,“佳期?”
佳期聽他聲線似乎有一絲不穩,這才反應過來什么,低聲道:“我打擾你了嗎?”
“沒有。”他低低笑了一聲,“什么事?你不是回霖市了嗎?有沒有去我們住過的地方?我那邊的管家說沒有見過你。”
“是啊。”佳期輕聲道,“我上次到了門口,可是臨時有事,沒有進去。我打算待會兒再過去看看。”
“嗯。”葉博堯道,“所以想起來給我打個電話?”
“其實我是有事想問你。”佳期說道。
“什么事?”
“我住在你那里那么久,一直沒有上過學,對嗎?”
葉博堯那頭又笑了笑,隨后才道,“是。你不肯去上學,非要出去打工。其實是怕被你媽媽找回家吧。”
佳期也猜到了這一點,隨后才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個男朋友?你有沒有見過他,或者你知道他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嗎?”
“男朋友?”葉博堯輕笑一聲,緩緩道,“沒有。沒有聽你說過,也沒有見過。如果是你認識我之前的事,我想那個時候你們肯定已經分手了,而且…應該對你沒什么影響。”
佳期不由得頓了片刻,隨后才道:“我真的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嗎?”
“沒有。”葉博堯簡單直接地回答,隨后才又道,“怎么了?你從什么地方聽說你有過一個男朋友?”
佳期安靜了許久,才輕笑了一聲,回答道:“遇見一個從前認識的爺爺,他告訴我的。”
“真的?城市那么大,居然就這么巧讓你遇到了從前認識的人?”葉博堯笑道。
佳期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老人,隨后又看了看延伸的道路,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這樣神奇的遇見,那樣的福至心靈,說出來,又哪有人會相信?
可是葉博堯告訴她,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那個男孩子,這讓佳期感到有些悵惘。
喬爺爺說,他長得很好看,應該有很好的出身,而且還很寵她…而那個時候的她呢?任性、叛逆胡作非為。他那樣喜歡她,難道她并不是那么喜歡他?可是喬爺爺又說過,她曾經跟他犟嘴,說他們兩個人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掛掉葉博堯的電話,佳期再度看向喬爺爺,“喬爺爺,您當初看我們的模樣,相信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喬爺爺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從來不看好學生的早戀行為。”
佳期聽了,緩緩垂下了眼。
喬爺爺卻又嘆息了一聲,說道:“可是看你們那時候那么好,又會覺得,如果你們真的能一直走到最后,肯定也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只可惜啊,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事。”
說完,喬爺爺就站起身來,轉身打開院門,才又回頭看向佳期,“要不要進來坐坐?”
佳期也站起身來,頓了片刻之后,搖了搖頭,“喬爺爺,我還想去另一個地方,就不打擾您了。以后如果還有機會來霖市,我再來看您。”
“以后?”喬爺爺笑了一聲,“誰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院子也很快就會是別人的了。”
佳期聽了,心頭突然一緊,“這座院子賣了?”
“是啊,好幾年前就賣了。”喬爺爺回答道,“我那時候不愿意搬,對方說我可以繼續住在這里,他們只需要房子的所有權,所以我又在這里住了這么幾年。現在年紀大了,兒子在另一個城市,要接我過去。我也不能老霸著別人的房子不是?去兒子那里享享清福也挺好的,不是嗎?”
佳期聽了,怔忡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是啊,挺好的。”
喬爺爺看著她悵然若失的樣子,只是道:“去吧小丫頭,希望你早點找回你丟失的記憶。”
佳期回過神來,抿了抿唇,微微笑起來,“謝謝您,喬爺爺。”
四十分鐘后,佳期 才又來到了葉博堯的那座四合院,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過多久,就有人前來打開了門。
“是溫小姐吧?”前來開門的也是一位老人,精神奕奕,彬彬有禮的模樣,“葉先生已經交代過了,您請進吧。”
佳期點了點頭,跨進門,入目,卻是一個陌生到極致的院子。
也許是夢中見過的喬爺爺的院子帶給她太大的震撼,這會兒看著這個比那里更加精致打理的院子,佳期卻沒多大感覺了,
院子并不大,但在這城市的中央地段,不僅有假山,還有活水引入,襯著古香古色的建筑風格,倒頗有幾分風格,像是曾經在網上見過的熱門旅游小鎮上精致的客棧,卻比客棧更多了一分華貴的底蘊。
佳期卻并沒有在這里停留太久,一是時間不夠,二是對這里實在感到陌生,沒有先前在香樟路上的動容情懷。
然而在這里,她還是有很大的收獲,那就是一本相冊——
相冊里面,有著十八、九歲時候的她。
十二點前,佳期帶著相冊趕回了酒店,跟趙懷曼一行人匯合之后,一起前往機場。
小佳看她情緒有些不對,不由得小聲問道:“你不是說霖市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嗎?出去轉悠了一圈,怎么卻好像不怎么高興?”
好一會兒,佳期才回過神來,淡淡一笑之后,回答道:“因為從前住過的地方已經拆掉了,看不見了。”
小佳聽了,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那是挺讓人感慨的。”
坐在前面的趙懷曼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微笑著說了一句:“佳期是霖市人?聽口音倒是一點也聽不出來。”
佳期聞言,怔了片刻,隨后才微笑回答道:“是啊,也離開那里好多年了,可能潛移默化中,口音也變了吧。”
趙懷曼笑道:“口音變化沒什么,以前住的地方拆掉了也沒事,只要初心不變就好。”
“懷曼這話可說得太好了!”小佳聽了,輕輕撞了佳期一下。
佳期應了一聲之后,卻再度垂下眼簾——初心不變,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初心是什么。
不知道那消失已久的初心,還有沒有機會找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