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第055章收租帝國_sjshuku
第055章收租帝國第055章收租帝國 弟弟走了,家里和順了,外頭那一攤子生意,也徹底上了軌道。
陸沉終于活成了他剛回家時,在心里偷偷盤算過的那個樣子——一個什么都不用干、錢卻會自己找上門的收租公。
年關將近,三姐陸明曦照例給他送來了一年的資產盤點。
她如今早不是當初那個四處碰壁的應屆碩士了。管了大半年的賬,她褪去了青澀,一身利落的職業裝,抱著平板電腦坐在陸沉對面,神情專業又從容,只在面對自己這個哥哥時,眼底才會泄出一點親近的笑意。
“哥,這是今年的總賬,我給你捋一遍。”
陸沉正窩在沙發里打游戲,頭也沒抬:“你說,我聽著。”
陸明曦也不惱,她早習慣了這位甩手掌柜的做派,自顧自翻開了那份一頁紙的摘要。
“先說住的。江景大平層這套,自住,不算在收租盤里,入手兩千五百萬,這一片江景房這兩年又漲了,現在市價三千萬往上。”
“住宅這邊,還有五套公寓,總價一千五百萬,地段都不錯,常年沒空置過,一個月租金合計兩萬一千塊,算零花。”
“重頭戲是寫字樓,四棟。”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興奮,“陸氏科創中心,八千四百萬入手,現在估值一個六,滿租,月租金六十萬零五千。”
“志遠大廈,七千五百萬抄的底,現在估到一個三。剛接手那會兒出租率才八成五,周哥帶著人一家家去談、去招商,今年已經穩在九成五以上,又趕上續租提了一輪租金,月租金從四十五萬六,漲到了五十一萬。”
“匯通和錦程,當初各六千五百萬拿下的,改造都做完了,招商也滿了。匯通現在市價八千萬,月租三十二萬;錦程八千五百萬,月租三十四萬。”
陸沉“嗯”了一聲,手指在手柄上沒停,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陸明曦卻越說越起勁。
“最后是星河中心。”她的聲音都高了幾分,“爸按三個億親情價過戶給你的,現在周邊商圈徹底起來了,市價五個億都打不住。商場、寫字樓、公寓三塊,運營成熟,就這一座綜合體,一個月穩穩給你進賬三百萬,逢年過節旺季,還能再高。”
她把幾項加在一起,給出了總數。
“剛回家那會兒,你這點不動產盤下來,撐死八個億。”陸明曦看著平板上的數字,自己都有些恍惚,“這一年多水漲船高,寫字樓在漲,綜合體在漲,連公寓都在漲。如今按市價重新估——哥,你這一攤子,穩穩當當,小十個億了。”
“刨掉銀行那一個多億的經營性貸款,凈資產八個億出頭。”她補充道,“對了,那筆貸款你壓根不用操心,合約簽得長、利息又低,全年的月供,你兩個月的租金就夠還了,剩下十個月全是凈的。”
“租金呢?”陸沉終于問了一句他唯一關心的。
“剛接手的時候,一個月四百六十萬。”陸明曦答得飛快,“這一年志遠滿租、匯通錦程爬坡到位,現在一個月穩穩四百八十萬上下,趕上旺季、再加上星河臨街鋪面那點流水抽成,破五百萬也不稀奇。一年下來,光純租金,五千七八百萬,逼近六千萬。”
“賬上活錢呢?”
“隨時能調用的,趴著五千萬。”陸明曦道,“這還是替明軒還了那筆債、又安排了他留學費用之后的數。再多的,我沒讓它閑著,分成幾份做了穩健理財和大額存單,年化不高,勝在省心,錢生錢。”
她合上平板,看著自家哥哥,眼神復雜。
別人為了一套房、一份工作,要耗盡半生心血。她哥倒好,二十多歲的年紀,躺著,就有了旁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身家,而且這身家還在自己長大、自己變多。
“哥,”她忍不住問,“你就一點都不激動?”
陸沉這才打完一局,放下手柄,伸了個懶腰,神色平淡。
“數字是給你們管賬的人看的。”他說,“我只要知道,每個月一號,錢會準時到賬,就夠了。”
這,就是陸沉的收租帝國。
而支撐起這個帝國、讓他能如此心安理得躺著的,是一支早已磨合得行云流水的團隊。
公司注冊的名字叫沉磊資產管理,前前后后加起來,也就二十來號人,精干得很。
周磊周胖子,是資產總監,主外。四棟寫字樓、一座綜合體、五套公寓的招商、運營、物業對接、租約談判、設備維護、空置率,全壓在他肩上。這一年多下來,那個當初跟陸沉一起送外賣、跑斷腿的胖小子,硬是被歷練成了獨當一面的人物,管著招商和物業兩撥人,說話辦事,已經有了幾分老總的架勢。
陸明曦主內,管財務和投資。每一筆租金的進出、稅務的籌劃、現金流的安排、閑錢的配置、乃至每一處資產的估值模型,都從她手里過。有她在,陸沉對錢的事,徹底放了一百二十個心。
至于日常那些瑣碎——誰家的空調壞了、哪層的租約該續了、哪家公司退了租要重新招、保潔保安怎么排班——則全交給了外聘的物業經理和招商主管,各管一攤,各負其責。
這些人也確實爭氣。就說志遠大廈,剛接手時樓體老舊、空置率高,幾家老租戶還嚷著退租。周胖子帶著人熬了兩個多月,一邊翻新大堂、加裝智能門禁和電梯,一邊拿出免租期和裝修補貼的政策,硬是把一家全國連鎖的教培機構、兩家中型互聯網公司招了進來,整棟樓起死回生,如今一鋪難求,租金比陳志遠當家那會兒還高出一截。
星河中心那邊,他又牽頭調整業態,把幾間沒人氣的高端柜臺換成網紅餐飲和親子體驗,客流翻著倍往上漲,連帶樓上的寫字樓和公寓都跟著吃香。這一切,陸沉只在最開始拍了個板,剩下的全是團隊一寸一寸啃下來的。
陸沉這個真正的老板,當得比誰都清閑。
公司他一個月去不了兩回,日常的報表、群消息,他一概不看。陸明曦最懂他,把所有龐雜的數據濃縮成一頁紙、三五行結論,只在有大額支出、重大租約或者需要他拍板的事時,才會找他。尋常小事,周胖子和三姐自己就定了。
用周胖子的話說:“沉哥你要是哪天來公司了,那指定是出大事了。”
陸沉對此很滿意。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么日理萬機的成就感,而是徹底的、無人打擾的自由。
于是,他的每一天,都過得樸素而奢靡。
沒有鬧鐘,想睡到幾點睡到幾點,自然醒了,陽光通常已經鋪滿了半張床。
餓了,家里有阿姨做好的飯菜,或者約上周胖子、三姐,去城里任何一家他想去的館子,從路邊攤的一碗面,到人均四位數的私房菜,全憑心情。
白天的時間,大半交給了游戲和那間專門改造出來的私人影院。新出的大作,他一部不落地打通;想看的電影,拉上窗簾,巨幕、環繞聲、冰可樂,比任何院線都舒坦。看累了,就去樓下健身房揮汗一小時,或者干脆泡在浴缸里發一下午呆。
沒有人催他開會,沒有人給他臉色,沒有甲方在凌晨三點發來修改意見,也沒有必要去維系任何一段讓他不舒服的關系。
打聯機游戲時,常有隊友開著麥問他:“兄弟,大白天的你怎么也在線,不用上班啊?”
陸沉想了想,如實回答:“我收租的。”
那頭頓時哄堂大笑,只當他在講段子:“收租的?那你是有幾棟樓啊?”
“沒幾棟,”他笑了笑,也不辯解,“夠吃飯。”
隊友們更樂了,誰也沒往心里去。屏幕這頭,陸沉也樂得他們不信——被當成一個游手好閑的普通年輕人,遠比被人知道身家之后那種小心翼翼的客套和算計,要自在得多。
他的時間,完完全全,只屬于他自己。
光在家待著,到底還是會膩。
這一年多,陸沉出門去了很多地方。
他去了西藏。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上,天藍得不像話,大朵大朵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他一個人站在納木錯湖邊,看著雪山倒映在水里,看著經幡在風里獵獵作響,高原反應讓他喘不上氣,可心里那點在城市里積攢的、若有若無的浮躁,卻被那片空曠和寂寥,吹得一干二凈。
他去了云南。在大理、在麗江周邊那些沒什么游客的小城里,找一家能看見田野的客棧,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清晨被鳥叫喚醒,白天就在巷子里漫無目的地走,看當地人曬茶、趕集、坐在門檻上曬太陽,傍晚守著一場又一場火燒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急。
那家客棧的老板是個曬得黝黑的中年漢子,見他一住大半個月、成天無所事事,終于忍不住問:“小伙子,你不用上班的嗎?做什么工作的?”
陸沉正靠在藤椅上曬太陽,懶洋洋地答:“沒工作,算個收租的吧。”
老板哈哈大笑,只當他是個出來躲清凈的自由職業者,還熱心地勸:“年輕輕的可不能老這么閑著,得有個正經營生。”
陸沉也不爭辯,笑著應下,轉頭還幫老板搬了一下午的貨,蹭了人家一頓家常菜。
他格外喜歡這樣的時刻。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因為“陸家”兩個字就堆起笑臉或豎起防備,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曬著太陽的年輕人。這種在最尋常的煙火氣里被一視同仁的松弛,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他也出了國。
去日本,是春天,趕上櫻花季。他沒去擠那些網紅打卡點,而是一個人坐電車,去了京都郊外幾座沒什么人的古寺,看落櫻鋪滿青苔的庭院,聽雨聲敲在屋檐上,一坐就是半天。
去歐洲,轉了大半個月,從塞納河畔走到阿爾卑斯山腳,逛博物館,逛老城區,在小鎮的廣場上喂一下午鴿子。行程沒有規劃,走哪兒算哪兒。
有意思的是,他去了那么多地方,卻幾乎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他不發朋友圈,不拍九宮格,不定位,不曬定位酒店和機票,甚至很多同行的游客,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個安安靜靜、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是個身家近十億的富豪。
他就是玩。安安靜靜地、徹徹底底地,為自己玩。
周胖子對此很不理解。
有一回陸沉從西藏回來,給他帶了串當地的佛珠,周胖子一邊稀罕一邊納悶:“沉哥,你說你去那么多好地方,怎么一張照片都不發?換別人,光這趟西藏,朋友圈不得發個九宮格,定位、文案、濾鏡安排得明明白白,恨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在洗滌心靈。”
陸沉把一顆葡萄丟進嘴里,淡淡道:“玩是我自己的事,跟別人知不知道有什么關系?”
“我沒錢的時候,在雨里送外賣,沒人多看我一眼;現在有錢了,去趟西藏,難道發個朋友圈,那風景就更美了?”他搖了搖頭,“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幸福這東西,一旦要靠別人點贊才能確認,那就已經打了折扣了。”
周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咂摸著嘴,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沉哥,你這生活,神仙都不換。”
陸沉聞言,難得地笑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燈火璀璨、車水馬龍的城市。這里的每一幢樓、每一扇亮著燈的窗里,都有無數人在為生活奔波、為碎銀幾兩焦頭爛額。而他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個。
他在孤兒院長大,十幾歲就半工半讀,最窮的時候,一份外賣晚送了三分鐘,都得陪著笑臉,聽人罵上半天,為的不過是那幾塊錢、一個差評。他比誰都清楚,一個普通人會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到什么地步,也因此比誰都明白,此刻手里這份“什么都不用做”的自由,究竟有多金貴。
他沒有一夜暴富者的惶恐,也生怕哪天醒來一切成空——因為他的每一分家底,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橫財,而是他憑著冷靜和算計,在這張豪門的牌桌上,一步一步、穩穩當當掙來的。
“神仙換不換,我不知道。”
他雙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歷經世事之后的、踏踏實實的滿足。
“反正,我不換。”: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