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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前女友

家族做空者_第028章前女友影書  :yingsx第028章前女友第028章前女友←→:

  劉思琪是在同學聚會后的第三天,徹底崩潰的。

  那天晚上從錦繡閣回去,她一宿沒睡。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同一個畫面——地下車庫,那輛白色的保時捷911,駕駛座上陸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兩百五十萬的車。

  她當時坐在陳少的寶馬5系里,整個人都是懵的。

  陳少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把她送到樓下,油門一踩就走了,連句晚安都沒有。

  劉思琪不是傻子。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幸——也許,那車是陸沉借的?租的?或者,他只是給有錢人當司機?

  她開始瘋狂地打聽。

  她給班長李偉打電話,給張萌打電話,給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同學打電話。

  消息,一條一條地傳了回來。

  “思琪,你還不知道啊?陸沉是陸氏集團失散二十三年的親生兒子!”

  “陸氏集團啊!就是那個搞房地產、酒店、商場的陸氏!他爸陸正宏,身家兩百多億!”

  “聽說他剛回去就買了套江景大平層,兩百多平!”

  “還有還有,他最近買了棟寫字樓,八千萬呢!”

  “我的天,你以前居然是他女朋友?你怎么把他給甩了啊?!”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劉思琪臉上。

  兩百億身家的親生兒子。

  江景大平層。

  八千萬的寫字樓。

  保時捷911。

  而她,劉思琪,在他送外賣、最落魄、最需要人陪的時候,說了那句——

  “陸沉,我們分手吧,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劉思琪把臉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她后悔了。

  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陳少的態度。

  同學聚會之后,陳少對她,一天比一天冷淡。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約他出來,永遠是“忙”。好不容易接通一次,語氣也是敷衍到極點。

  劉思琪心里清楚,陳少這是在“騎驢找馬”。

  以前他覺得陸沉是個送外賣的,自己完勝,所以對她還上心。現在他知道了陸沉的真實身份,一比之下,他那點家底,連人家零頭都不到,心態徹底崩了。

  而她劉思琪,作為“甩過陸沉的前女友”,在陳少眼里,也從“女朋友”變成了一個“笑話”。

  “連陸沉那種潛力股都能看走眼,這女人眼光也太差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陳少在背后怎么跟朋友議論她。

  劉思琪咬著牙,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把陸沉,追回來。

  只要能重新跟陸沉在一起,什么陳少,什么寶馬,她統統不要了。陸家少奶奶的位置,可比一個富二代的女朋友,值錢一萬倍。

  她先是給陸沉打電話——打不通,被拉黑了。

  她發微信——紅色的感嘆號,也被拉黑了。

  她這才想起,自己上次打電話探口風、還寄了條領帶,結果被退了回來,號碼也被拉黑了。

  劉思琪不甘心。

  她換了個手機號,終于,電話通了。

  “喂,你好。”陸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冷淡,聽不出情緒。

  “陸沉…”劉思琪捏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柔又委屈,“是我,思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有事?”陸沉說。

  疏離,客氣,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劉思琪的心,揪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哽咽:

  “陸沉,我…我知道錯了。我們見一面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沒必要。”陸沉說。

  “有必要!”劉思琪急了,“陸沉,就當是…就當是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吃完這頓飯,你要是還不想理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擾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久到劉思琪以為他要掛了。

  然后陸沉說:“地點我定,時間周五晚上。”

  劉思琪喜出望外:“好!都聽你的!”

  掛了電話,她激動得在房間里轉了好幾個圈。

  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只要見了面,以她的長相、她的手段,一定能讓陸沉回心轉意。

  男人嘛,都是念舊的,尤其是對初戀。

  她開始精心準備——做頭發,做指甲,買新裙子,挑首飾。她要讓陸沉看到,她比兩年前更漂亮、更有魅力了。

  她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陸沉掛了電話之后,只是平靜地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然后他對旁邊的周胖子說:“周五晚上,陪我去看個熱鬧。”

  周五晚上,一家高級西餐廳。

  這是陸沉定的地方——不是因為他喜歡吃西餐,是因為這家餐廳夠安靜,夠貴,適合“攤牌”。

  他到的時候,劉思琪已經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著精致的淡妝,頭發披在肩上,看起來清純又溫柔。看到陸沉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站起來,朝他揮手。

  陸沉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一條黑色的休閑褲,手腕上戴著陸明瑤送的那塊百達翡麗。沒有logo,沒有張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身行頭價值不菲。

  “你…你好帥。”劉思琪看著他,臉有點紅,“比以前更有氣質了。”

  “謝謝。”陸沉說,語氣平淡。

  他拿起菜單,遞給她:“點菜吧。”

  劉思琪接過菜單,卻沒心思看,她的目光一直黏在陸沉臉上,像是要把這兩年缺失的時間,一次性補回來。

  “陸沉,”她輕聲說,“你知道嗎,這兩年,我一直…一直想著你。”

  陸沉沒接話,只是翻著菜單。

  “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劉思琪的眼眶紅了,“我不該跟你分手,不該說那些話傷你。那時候我太年輕,太不懂事,被豬油蒙了心…”

  “點菜。”陸沉抬起頭,“吃完再說。”

  劉思琪愣了一下,只好低下頭,隨便點了幾個菜。

  整頓飯,吃得很安靜。

  劉思琪一直在找話題——聊大學的事,聊以前的同學,聊她“最近的生活”。她言語間各種暗示,說自己“一直單身”,說自己“后悔當初的選擇”,說自己“最懷念的還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陸沉全程很客氣。

  她說話,他就聽著;她問問題,他就簡單回答;她“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就不動聲色地收回去。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像在應付一個普通的客戶。

  劉思琪心里有點慌,但她還是強撐著,把準備好的“殺手锏”留到了最后。

  吃完飯,甜點上來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陸沉,眼神“真誠”無比:

  “陸沉,我想跟你說句心里話。”

  “你說。”陸沉放下勺子。

  “我當初跟你分手,真的不是嫌你窮。”劉思琪說,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我是覺得…你不上進。你明明那么聰明,成績那么好,卻去送外賣,我看著著急啊。我是恨鐵不成鋼,才…”

  “哦。”陸沉打斷她。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劉思琪,似笑非笑地說:

  “我現在也不上進。”

  劉思琪愣了一下:“什么?”

  “我現在天天在家躺著,”陸沉說,語氣很平淡,“收租。”

  劉思琪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現在…你現在有資本了呀。”劉思琪說,眼神里閃著光,“你有房子,有樓,有家里的支持。你躺著收租,那叫…那叫懂得享受生活。以前你送外賣,那是…那是浪費自己的才華。”

  陸沉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劉思琪心里發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劉思琪莫名地覺得冷。

  “劉思琪,”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

  “同樣是躺著。”陸沉說,“我沒錢的時候,叫不上進,叫爛泥扶不上墻,叫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甩了我。”

  “我有錢的時候,叫懂得享受生活,叫有資本,所以你想回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是我的資本。”

  劉思琪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不是的,陸沉,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陸沉靠回椅背,語氣很平靜,“我沒怪你。”

  劉思琪愣住了。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陸沉說,“你想過好日子,沒有錯。我給不了,你走,天經地義。”

  “但是——”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我能給了,你又想回來。這也沒什么,人之常情。”

  “只不過,我不想要了。”

  劉思琪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陸沉…”

  “飯吃完了。”陸沉拿起桌上的賬單,“我買過單了。”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以后,別聯系了。”他說,“換多少個號碼都沒用。”

  說完,他轉身就走。

  “陸沉!”劉思琪猛地站起來,在他身后喊,“陸沉你等一下!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陸沉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很穩,不快不慢,穿過餐廳,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

  他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餐廳外,夜風有點涼。

  周胖子把車開過來,停在門口,搖下車窗:“沉哥,這兒呢!”

  陸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怎么樣?”周胖子一邊開車,一邊偷瞄他,“那女的,沒糾纏你吧?”

  “沒有。”陸沉說。

  “我就說嘛,她肯定是來求復合的。”周胖子嗤笑一聲,“當初嫌你窮把你甩了,現在看你發達了又想回來,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沉哥,你沒心軟吧?”

  “沒有。”陸沉說。

  “那就好。”周胖子松了口氣,“這種女人,就該讓她后悔一輩子。”

  陸沉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霓虹,沒有說話。

  后悔一輩子?

  他不這么想。

  他今天來,不是為了報復。

  如果是為了報復,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劉思琪更難堪——比如,當著她的面給別的女人打電話;比如,甩出黑卡讓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錢;比如,告訴她,她現在巴結的陳少,在他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但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吃完了一頓飯,平靜地戳破了她的心思,平靜地離開。

  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報復一個人,是要花精力的。要動怒,要算計,要看著對方痛苦才能獲得快感——這本質上,還是把對方放在了心上。

  而劉思琪,不值得他花這份精力。

  她只是他人生里的一個過客,一段早就翻篇的舊賬。

  他甚至不恨她。

  真的。

  他只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她當初為什么走,也不在乎她現在為什么回來。

  不在乎,比恨,更徹底。

  “沉哥,”周胖子突然說,“我問你個事,你別嫌我八卦。”

  “問。”

  “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周胖子說,“畢竟是初戀啊。她那么對你,你心里就沒一點波瀾?”

  陸沉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胖子,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會對一個,只認錢不認你的人,動感情嗎?”

  周胖子想了想,搖頭:“不會。那也太賤了。”

  “那不就結了。”陸沉說。

  他重新看向窗外。

  城市的燈火,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不可靠的資產。”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對周胖子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它會變,會走,會因為你窮而離開,會因為別人有錢而轉移。”

  “你把它當寶貝,它就能要你的命。”

  “你把它當垃圾,它就傷不到你。”

  周胖子握著方向盤,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甕聲甕氣地說:“沉哥,你這話…聽著挺讓人心疼的。”

  陸沉笑了一下。

  “心疼什么。”他說,“我活得比誰都清醒。”

  車子駛上濱江路,江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秋天的涼意。

  陸沉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想起大學的時候,他用攢了兩個月的錢,給劉思琪買了那條三百塊的銀項鏈。她收到的時候,哭了,抱著他說“陸沉你對我真好”。

  那時候,他是真的信了。

  信她喜歡自己,信他們有未來,信感情是可以靠真心換來的。

  后來他才明白,那條眼淚,不是為他流的,是為“被人在乎”的感覺流的。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哭。

  和是不是他,沒關系。

  從那天起,他就再也不信了。

  “對了,沉哥。”周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事?”

  “那個陳少,陳志遠。”周胖子說,“我打聽了一下,他最近跟劉思琪鬧掰了,正在追一個局長的女兒。還有,他爸公司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到處借錢呢。”

  陸沉睜開眼。

  “資金鏈?”他問,“什么問題?”

  “具體我也不清楚,就聽說欠了銀行不少錢,好幾個項目都停了。”周胖子說,“怎么了沉哥,你問這個干什么?”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眼神微微閃動。

  陳少他爸的公司,在城西高新區。

  而他的陸氏科創中心,也在城西高新區。

  如果陳家的公司真出了問題,那他們在高新區的那棟辦公樓…

  “胖子,”陸沉說,“幫我查一下,陳志遠他爸公司,在高新區是不是有棟辦公樓。”

  “啊?”周胖子愣了,“查這個干什么?”

  “別問,查就是了。”陸沉說,“越詳細越好。”

  “哦…好。”周胖子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答應了。

  陸沉重新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劉思琪的事,翻篇了。

  但生活,還要繼續。

  薅羊毛的大業,也還要繼續。

  也許,這世上所有的“再見”,都是為了給“新生”讓路。

  而他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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