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221章瞎琢磨啥呢?影書 :yingsx第221章瞎琢磨啥呢?第221章瞎琢磨啥呢?←→:
11月15號,天剛蒙蒙亮,麻柳鎮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里,張長祿那輛嘉陵70就“突突”響著發動起來,一路朝著縣城趕去。
倆人趕到和順園的時候,包工頭魯繼正帶著兩個徒弟在七號鋪里量尺寸。看見范思靜過來,他立馬笑著迎上去:
“小范老板!你來得正好,我打算用輕鋼龍骨加石膏板做隔斷,成本低、工期快,就是隔音效果一般。要是想隔音好一點,再加一層巖棉就行,也就多花兩百塊。”
“加!”范思靜連磕巴都沒打,“身子都掉井里了,還在乎兩只耳朵?”
魯繼當即豎起大拇指:“小范老板做事真爽快,跟你姐一模一樣。”
范思靜聽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可不,我跟我姐可是從小一個被窩睡大的。”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范召倩一下子愣住了,氣氛悄悄僵了一瞬。張長祿也尷尬地干咳了兩聲。
范思靜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如今三人的關系太微妙了——范召倩是張長祿的前妻,自己是他現在的對象,能不提“一個被窩”這茬就盡量別提。
中午,四人一塊兒去清水河橋頭吃砂鍋,何小貝坐小板凳上扒著飯,眼神總忍不住往三人身上來回瞟。
她總覺得奇怪,范召倩、范思靜和張長祿之間,客氣得過分了,處處透著生分別扭。可到底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吃完飯,范召倩把筷子一擱,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開口:“走,帶你們去看看我的新房。”
“姐,新房有啥好看的呀?”范思靜嘴上這么說,身子卻老老實實站了起來,“去就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看看又不花錢。”
一行人來到和順園六棟二單元四樓,范召倩掏鑰匙打開門,側身往旁邊一讓:“進來吧。”
范思靜第一個跨進去,腳剛踩上地面,低頭瞥見地上的地磚,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整個客廳鋪的都是500×500的米黃拋光磚,釉面亮得能清晰照出人影,干凈又大氣。
張長祿背著手,把各個房間都逛了一圈,最后站在客廳,忍不住咂咂嘴:“這房子,得有一百三四十平吧?”
“一百三十八點七平。”范召倩靠在陽臺門框上,陽光落在她身后,把半邊臉映得亮堂堂的,“去掉公攤,實際能用的也就一百一十多平。”
張長祿在心里默默盤算:他家陰陽灣那五間土坯房,前前后后也就八九十平,一家老小擠了二十多年。
范思靜走到陽臺,扶著欄桿往外看。陽光下清水河波光粼粼,河對岸望郎山的松樹林郁郁蔥蔥,山頂的小亭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又看了眼陽臺防滑磚,一塊塊鋪得平整緊實,沒一處空鼓。
“姐,”她轉過身,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羨慕,“你這房子,裝修下來花了不少吧?”
“兩萬出頭。”范召倩說得云淡風輕,“沒做復雜裝修,就是貼地磚、刷乳膠漆,家具都是現成買的,沒定制,省了不少錢。”
范思靜心里暗自咋舌。兩萬多,在陰陽灣老家,足夠蓋一棟兩層小洋樓了。
三人站在客廳里,氣氛溫和松弛,誰知范召倩忽然開口:
“思靜,長祿,你倆來縣城做生意,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這房子就我一個人住,三間臥室空著兩間,你倆干脆搬過來,也省得額外花錢租房子。”
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了。
三個人全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張長祿腦子“嗡”的一聲,手里攥著的摩托車鑰匙都差點被捏變形。
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范思靜,心里慌得不行。
跟前妻同住一套房?這算哪門子事?他活了二十六年,見過不少離譜的事,可哪一件都沒有眼下這事兒來得邪乎。
無數念頭在他腦子里飛速亂竄:早上起床上廁所,撞見穿睡衣的范召倩,該打招呼還是裝沒看見?萬一他和思靜鬧別扭,夜里被趕到沙發上,被起夜的范召倩撞見,問一句“長祿你咋睡這兒”,他該怎么解釋?
再看范思靜,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嘴角僵在半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腦子轉得比縫紉機還快。
她姐范召倩,正兒八經高中畢業的文化人,氣質文靜、長得又白凈,說話細聲細氣的。
她自己呢,就是陰陽灣風風火火的潑辣妹子,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今天出門匆忙,連面霜口紅都沒抹,一身牛仔外套簡簡單單。
兩人一對比,落差感瞬間拉滿,一股子醋意從心底直往上冒,酸得人牙根發緊。
她不是不信任張長祿,可男女之間的事,光信任有啥用?張長祿和范召倩畢竟在一個被窩里睡了一年。
范召倩早上起來穿件睡衣在客廳晃,張長祿瞅不瞅?瞅了心里頭癢不癢?
萬一她在店里加班,留兩人單獨在家閑聊,聊著聊著舊情復燃怎么辦?
晚上張長祿在客廳里多待一會兒,她躺床上是催還是不催?
更何況范召倩一個人住大房子,難免冷清孤單,萬一哪天晚上刮個風下個雨,張長祿這人又熱心腸,跑去幫她關個窗戶修個燈泡啥的…
范思靜趕緊打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范思靜,你瞎琢磨啥呢?那可是你親姐!”
可轉念又一想,親姐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
一時間,屋里靜得可怕。
張長祿盯著陽臺外的望郎山亭子發呆,范思靜低頭盯著地磚紋路出神,誰都不敢接話,安靜得連樓下清水河的流水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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