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212章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影書 :yingsx第212章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第212章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九月中旬,范召倩開始裝她那套三室兩廳的新房子。魯繼帶著人貼地磚,一連干了五天。
她每天一下班,就往六棟二單元四樓跑,蹲地上盯著魯繼貼磚,半點兒都不松懈。
“魯師傅,你這塊磚貼得不對頭。”
魯繼手里瓦刀一頓,抬眼瞅她:“哪兒不對?”
“你摸摸,這塊比旁邊高出一張紙片那么厚。我天天跟磚打交道,一摸就曉得。”
魯繼蹲下去摸了好一陣兒,抬起頭一臉苦瓜相:“范老板,就這么一點點,住進來誰看得出來?”
“我看得出來。”范召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撬了重貼!這一塊差了,后面一整條縫都對不齊。”
魯繼嘴里嘟嘟囔囔,動手去撬磚:“行吧行吧,碰上你這種內行老板,我魯繼這‘天高縣第一把刀’的名頭,怕是要栽在你手里了。”
范召倩笑了:“栽不了!你活兒干得漂亮,我店里賣磚的時候順便幫你吆喝,以后找你干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轉眼到了9月30號中午。
何小貝趴在辦公桌前,左手翻賬本,右手噼里啪啦按計算器。一連算了三遍,數字半點兒不差。
她“噔噔噔”沖進范召倩的辦公室,“啪”的一聲把賬本往桌上一拍,嗓門亮堂堂的:“姐!九月份地磚瓷磚賣了四十八單,外墻磚四單,你說我能拿多少提成?”
范召倩拿過賬本翻了翻,嘴角往上翹,又忍住了:“放心,該你的,一分不少給你。”
何小貝立馬掰著手指頭算,嘴里念念叨叨:“三千五?不對…三千八?也不對!乖乖!四千多!比縣長工資都高!”
下午六點,范召倩把何小貝、馬云遠、任國勤叫到辦公室,簡單開了個短會。開完她從抽屜里摸出三張百元大鈔,一人遞一張。
馬云遠捏著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小心翼翼瞟范召倩:“范老板,這錢是…?”
“過節費。這段時間大家都累著了,國慶放一天假,好好回家睡個懶覺。”
馬云遠趕緊把錢揣進貼身內衣口袋,伸手拍了拍,笑得滿臉褶子。他閨女在省城讀大學,一個月生活費才一百二,這一百塊,夠閨女在食堂吃整整一個月。
其他人都走了,就任國勤沒急著走。蹲門口抽完一根煙,又折回店里,拿軟布一塊一塊擦樣板磚。
范召倩在里屋喊他:“任師傅,都六點多了,咋還不走?”
“馬上就走!”任國勤嘴上應得干脆,手上擦磚的動作半點兒沒停。
范召倩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說不清是啥滋味。
這老頭以前在機械廠當了三十年班長,手底下管過上百號人。現在給她這個才二十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看倉庫、修水電,一個月五百塊,干活卻跟給自己家忙活一樣上心。
她想起早先在銀花皮鞋廠當副廠長的時候,名頭好聽,管幾百號人,其實天天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紙,啥活不用自己動手,一個月拿一千五六。跟任國勤一比,人家才是踏實肯干。
10月2號晚上,天高賓館四樓客房。范召倩洗完澡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那對小夫妻又鬧騰起來了,床板“吱呀吱呀”響個不停,跟敲大鼓似的,女的叫聲尖得刺耳,一個勁兒往耳朵里鉆。
范召倩拿枕頭捂住耳朵,翻了個身,心里那股邪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咋都壓不下去。
她猛地把枕頭一摔,坐起來罵了句:“還有完沒完!一晚上折騰兩三回,還讓不讓人睡覺?”
可罵完之后,她又覺得挺沒意思。
人家新婚小兩口,本來就蜜里調油,你儂我儂。怎么過日子是人家的事,她一個單身女人,管得著嗎?
她光著腳走到窗邊,撩開一條窗簾縫,往樓下看。天高縣城不大,晚上十點一過,街上就冷清了,沒啥人。
看著黑沉沉的街道,范召倩忽然想起去年臘月,在省城翠屏庭院住的那些晚上。
那時候李正仁慢慢對她冷淡了,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身上總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那房子夠大,兩米寬的大床,進口的蠶絲被,乳膠記憶枕,床墊軟乎乎的能把整個人陷進去,可她就是睡不著。
只是現在這種孤單,跟那時候完全不一樣。
那會兒是委屈,憋在肚子里,有苦說不出來;現在是空落落的,不上不下,懸得慌。
要說沒錢吧,賬戶里躺著二十多萬,縣城有房有鋪面;要說過得舒心吧,晚上一個人待在賓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聽隔壁的動靜。
她忽然想起了張長祿。
念頭剛冒出來,她立馬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想他干啥?當初是你主動跟人家離的!
可這念頭根本壓不下去,就跟水里的葫蘆似的,你越往下按,它越往上冒。
她又想起去年八月,在麻柳鎮衛生院做完人流回去,張長祿啥都沒多問,天天變著花樣燉湯給她補身子。
范召倩靠著窗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趕緊抹了把臉,心里罵自己:“范召倩,你爭點氣行不行!你才二十三歲,有房有店有存款,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道理都懂,可心里那股空勁兒反倒更重了,她心里清楚,像張長祿那樣一心一意待她的,往后怕是很難再碰到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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