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159章范思靜掀牌桌_sjshuku
第159章范思靜掀牌桌第159章范思靜掀牌桌 范思靜從麻柳酒家出來的時候,都下午一點多了。
和陸小月告別后,她深吸了一口氣,就朝著陰陽灣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就一直琢磨著一件事兒:張長祿那兩萬多塊錢,到底輸光沒,還剩下多少呢?
路過陳三小賣鋪的時候,范思靜伸頭往屋里瞅了一眼,沒瞧見張長祿。
她又去了張長祿家。張家院壩里空蕩蕩的,張寸光正蹲在堂屋門檻上抽葉子煙,看見范思靜,愣了一下。
范思靜勉強擠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臉,問道:“寸光叔,張長祿呢?”
張寸光朝著魚頭嘴那邊指了指,沒說話。
范思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火“噌”的一下就冒起來了,那個方向正是李跛子家。
她轉身就走,到了李跛子家,還沒進門呢,就聽見里面傳來炸金花的吆喝聲。
“跟不跟?要跟就掏錢,不跟就扣牌!”
“一對K!”
“老子同花順!”
范思靜輕輕推開那虛掩著的堂屋門,一股刺鼻的煙味和酒味“呼”地一下撲面而來,熏得她直想嘔吐。
堂屋里烏煙瘴氣的。七八個男人圍坐在方桌旁邊,桌子上的鈔票堆得老高,就像小山包似的。
張長祿坐在正對著門的地方。他今天酒喝多了,臉紅得跟關公一樣,眼睛半睜半閉,嘴上還叼著根煙,手里緊緊攥著一把牌,正往桌上扔錢呢。
“二十!”他說話都說不利索了,可那架勢還挺唬人,“跟不跟?”
陳三笑嘻嘻地在那兒整理面前的鈔票,少說也有三四百塊了。李跛子搓了搓手里的牌,一聲不吭地又下了一注。劉麻子坐在張長祿右手邊,眼睛滴溜溜地直往張長祿的牌上瞅,想偷看呢。
范思靜站在門口,看著這場景,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又燒起來了。
她想起去年秋天,張長祿光著膀子在回水沱邊收網的時候,渾身都是那種男人的陽剛氣。再看看眼前這個醉醺醺的賭鬼,這還是他嗎?
“張長祿!”范思靜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堂屋一下子安靜了。
張長祿抬起頭,一看到范思靜,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結結巴巴地說:“思…思靜?你咋來了?”
范思靜理都沒理他,幾步走到牌桌前,兩只手抓住桌沿,猛地一使勁,“嘩啦”一聲,方桌被掀翻了!
鈔票、香煙、打火機、撲克牌,飛得到處都是。陳三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李跛子那條瘸腿被桌角撞了一下,疼得他“哎喲哎喲”直叫喚。
劉麻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范思靜的鼻子就開罵了:“范思靜!你一個前小姨子,憑啥掀我們的牌桌?”
李跛子揉著那條瘸腿,臉色鐵青,也跟著說:“范思靜,你跟長祿已經沒關系了,跑我家來掀桌子,也太不講理了吧?”
陳三也回過神來了,氣沖沖地補了一句:“前小姨子管前姐夫,陰陽灣可沒這規矩。”
范思靜站在一群大老爺們兒中間,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得厲害。她本來脾氣就火爆,這會兒火一上來,說話就跟放連珠炮似的。
“規矩?”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三,“陳三,你還好意思跟我講規矩?當初是誰教張長祿去掀我姐廁所簾子的?你還有臉在這兒說規矩?”
陳三的臉一下子漲得跟豬肝似的。
范思靜又把矛頭轉向李跛子,火力全開:“李跛子,你也不是啥好人!‘死纏爛打’這破主意,是不是你給張長祿出的?你不僅害了我姐,也害了張長祿!現在他們離婚了,你滿意了吧?”
李跛子嘴角抽了兩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范思靜把目光落到張長祿身上,大聲問:“張長祿!你走不走?”
張長祿猶豫了幾秒鐘,一聲不吭地就朝門外走去。
范思靜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陳三和李跛子一眼,撂下狠話:“陳三,李跛子,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張長祿以后要是再跟你們打牌,我就天天來掀牌桌。”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李跛子家出來,冷風“呼”地一吹,張長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酒啊,也就徹底醒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麻柳河邊,范思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張長祿。”
“嗯。”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你以前那股子精神頭都跑哪兒去啦?”
張長祿沒吱聲,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
范思靜不依不饒:“張長祿!你天天跟陳三他們湊一塊兒打牌,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啊?”
“輸了。”
“輸了多少?”
“記不清了。”
范思靜一聽這話,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那你還剩多少錢?”
張長祿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看了看遠處的石板橋。“兩萬塊。”
范思靜的心這才又落回到肚子里。她本來還以為張長祿那兩萬多塊都快輸光了呢,沒想到還剩下兩萬塊。
她琢磨了一下,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張長祿,我有件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說。”
“我打算在麻柳鎮開家皮鞋店。”
張長祿扭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范思靜接著說:“我都看好鋪面了,就在信用社對面,一個月租金一千二,得一次性交半年的,再加上裝修和進貨,至少得一萬五的本錢呢。”
張長祿抽著煙,還是不吭聲。
范思靜咬了咬嘴唇,心一橫,直接說道:“我手里就一萬出頭,錢不夠。我想跟你合伙,你出一萬,我也出一萬。要是賺了錢,利潤咱倆平分;要是虧了錢,風險咱也一起扛。”
說完,她緊緊盯著張長祿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前小姨子找前姐夫合伙做生意,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陰陽灣的人還不知道會咋說三道四呢。要是張長祿拒絕了,她也不會怪他。
張長祿抽完一根煙,把煙頭扔到河里,又點了一根。
他想起一年多前,范思靜在回水沱邊跟他說“我姐不想嫁給你,可我愿意”。那時候他一門心思都在范召倩身上,根本沒把范思靜的話當回事兒。
他又想起兩個月前,在省城那家西餐廳里,范思靜拍著桌子替他罵李正仁的樣子。
這姑娘,就是嘴硬心軟,嘴上不饒人,可心地比誰都善良。
張長祿猛地吸了一口煙,終于開口了:“思靜,我那兩萬塊,全拿出來。”
范思靜一下子愣住了。“你說啥?”
“我說,開皮鞋店那兩萬塊本錢,不用你出,我一個人出。”
范思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轉過頭,用手背趕緊抹了一下眼角。
“不行。”她轉過頭來,語氣又變回了平時那潑辣的模樣,“合伙就是合伙,哪能讓你一個人出本錢呢?”
“思靜…”
“你別說了。”范思靜打斷他,“你出兩萬,我出一萬,本錢就按三萬算。賺了錢,你多分點,我少分點。”
張長祿急了:“我又不懂行,進貨、賣貨全靠你,我憑啥多分啊?”
“那你想咋整?”
“平分!一人一半!”
“不行!你出的錢多,就該多分!”
“范思靜!”
“張長祿!”
兩人就這么站在麻柳河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誰都不肯讓一步。
最后范思靜吵累了,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先別爭這個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鋪面租下來。今天都1月8號了,再過一個月就是春節,正是賣鞋的好時候,去晚了鋪面就被別人租走了。”
張長祿一聽,也急了:“那還等啥?趕緊走啊!”: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