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140章男人也會訛女人_sjshuku
第140章男人也會訛女人第140章男人也會訛女人 11月下旬的一天早上,范召倩剛在辦公室坐下,門“嘩啦”一下就被推開了。
范思靜站在門口,臉色看著不太好。
“姐,你昨晚又沒回宿舍啊?”范思靜一上來就這么問了一句。
范召倩愣了一下,問道:“你去找過我?”
“我昨晚上去你宿舍敲門,沒人答應。”范思靜反手把門關上,走到辦公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姐,“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李正仁那兒了?”
范召倩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報表,說道:“我的事兒,你少摻和。”
“我少摻和?”范思靜急眼了,一屁股坐到范召倩對面的椅子上,“姐,你知不知道廠里現在都傳成啥德行了?那些嘴碎的女人,說你…說你跟李正仁在辦公室就…”
“就啥?”范召倩抬起頭,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范思靜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臟話又咽了回去,換了種說法:“說你晚上不回宿舍,天天跟李正仁混在一起。”
范召倩放下手里的筆,反問范思靜:“我離了婚,他也離了婚。我倆在一塊,礙著誰了?”
范思靜被這話問住了,過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可人家不這么想啊!他們就看見你一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妹子,跟大老板攪和到一塊兒了!”
范召倩滿不在乎地說:“隨他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難不成聽見蝲蝲蛄叫喚,還不種莊稼啦?”
范思靜看著姐姐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眼圈慢慢紅了。
她抹了把臉,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補了一句:“你別忘了,你是我姐。他們罵你,我臉上也沒光。”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范召倩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門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突然覺得自己活得有點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廠里好幾百號人呢,除了范思靜,再沒人跟她說真話了。
下午,制幫車間的車間主任劉紅英突然找范思靜談話。
“范思靜,你手腳挺麻利的,質檢也從沒出過啥差錯。我打算提拔你當小組長,手底下管著十幾號人,雖說還得照常干活,不過每月工資能多五十塊。”
五十塊可不是個小數目。范思靜累死累活干一個月,底薪加上計件工資也就六七百塊,平白無故多出五十塊,誰不心動啊?
可范思靜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當。”
劉紅英急了:“范思靜,這可是廠里在培養你呢!”
范思靜說:“我可不想沾我姐的光,這個小組長,你愛提拔誰就提拔誰去。”
劉紅英被嗆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下班后,范思靜沒去食堂,坐在辦公樓前的石凳上發呆。
她從兜里掏出存折,看了又看。一萬零四百塊。
她琢磨著,這筆錢夠不夠在麻柳鎮開個皮鞋店?要是不夠,就先擺個地攤。
麻柳鎮趕場的時候人多,一天賣十雙鞋,一雙鞋賺個五六塊,一個月擺十五天地攤,能賺八九百塊。比在這破廠里看別人臉色強多了。
范思靜正想得入迷,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用回頭,光聽那高跟鞋響,就曉得是她姐來了。
“思靜,咋不去吃飯呀?”
“不餓。”
范召倩在她旁邊坐下,過了老半天才問:“聽說你拒絕當小組長啦?”
“嗯。”
“為啥呀?”
“不為啥。”范思靜把存折塞進兜里,“我干到春節就不干了。”
范召倩愣了一下:“不干了?那你上哪兒去呀?”
“回麻柳鎮。”范思靜抬起頭,望著廠門外,“開個皮鞋店,自己當老板。”
范召倩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把話咽回去了。她太了解這個妹妹了,范思靜認準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錢夠不?”范召倩問道。
“夠了。”范思靜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范召倩望著妹妹的背影,突然覺得她們之間,也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道看不見的墻。
11月25號上午,謝懷水來廠里了,兩條腿打著石膏,坐著輪椅,被謝麗萍推著來廠里辦索賠的事兒。
謝懷水一開口就要十萬塊,呂燕一聽,當場就暈過去了。
十萬塊啊!她和蘇小勇累死累活干上十年,也不見得能攢下這么多錢。
謝懷水前腳剛走,呂燕后腳就推開了范召倩辦公室的門。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哭哭啼啼起來:“范科長,你可得幫幫我呀!十萬塊,就算把我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范召倩趕緊過去拉她:“呂姐,你先起來,有啥話好好說。”
呂燕賴在地上,就是不起來,抱著桌腿干嚎:“謝懷水那個挨千刀的,睡了我,還要我家賠十萬塊,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李正仁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公文包,看到這場景,眼鏡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這是咋回事啊?”他問。
呂燕看見李正仁,嚎得更兇了:“李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李正仁把包放下,在椅子上坐下,問清楚了前因后果,好一會兒沒說話,就用食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呂燕,”他終于開腔了,“你男人打斷謝懷水兩條腿,按傷情鑒定來說,謝懷水索賠十萬,也不算太離譜。”
呂燕一聽,差點又暈過去。
李正仁話頭一轉:“不過,謝懷水在廠里干了那么多壞事,真要一樁樁翻出來,他也沒臉拿這個錢。”
他看向范召倩,“你把廠里女工反映謝懷水的材料整理一下,讓胡賢明和張光林去趟醫院,跟謝懷水好好談談。”
李正仁親自打了招呼,胡賢明和張光林哪敢磨蹭啊。
當天上午,他倆就去了醫院,坐在謝懷水的病床邊,從廠規廠紀說到法律法規,又從男女作風扯到敲詐勒索。
張光林是謝懷水的姐夫,說話還算能鎮得著他:“懷水,是你先欺負人家老婆,真要是鬧到法院,你也占不到啥便宜。李總的意思很清楚,你要是死盯著那十萬塊不松口,廠里就會追究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兒。”
謝懷水靠在床頭,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跟廠里十幾個女工有過關系,這些人里,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他強迫人家的。真要追究起來,夠他在牢里蹲上好幾年了。
他一咬牙,伸出一只手,又縮回兩根手指頭。“三萬塊!最少得三萬。”
呂燕聽說謝懷水把索賠金額降到三萬了,心里松了口氣,可馬上又犯愁了。
三萬塊,對她和蘇小勇來說,依舊是一大筆錢。
她找出存折,上面只有一萬多一點。她又到處東拼西湊,最后把結婚時候買的金戒指、金耳環、銀鐲子都賣了,好不容易才湊了兩萬。
剩下的錢,也只能先打個欠條,以后慢慢還了。
打這事兒以后,呂燕就像變了個人。她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都收起來了,每天都穿著工裝,安安分分地踩縫紉機。
下班后,她也不再去夜市閑逛了,就縮在宿舍里織毛衣。有男工跟她搭話,她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我再也不招惹男人了,”她跟同宿舍的人說,“以前只聽說過女人訛男人,沒想到男人也會訛女人。”: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