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124章補償影書 :yingsx第124章補償第124章補償←→:
張長祿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不過他的眼睛可沒閑著。
他從后視鏡里打量著李正仁。這人三十來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皮膚白白凈凈的,手指又細又長。開車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動作不緊不慢的,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他跟這人比起來,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根本沒法比。也就自己個子比他高,身板比他壯實。
可個子高有啥用呢?身板壯又有啥用呢?
范召倩喜歡的就是李正仁這種人。有文化,有事業,開著奔馳,說話慢吞吞的,連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張長祿算啥呀?一個初中差點都沒畢業的粗人,這輩子都成不了李正仁那樣的人。
想到這兒,張長祿把目光從后視鏡上收回來,靠在頭枕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西餐廳門口。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憋屈,就跟去上墳似的。
餐廳的包廂在二樓,有大大的落地窗,桌子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頭頂的水晶吊燈亮堂堂的,比麻柳酒家那昏黃的電燈泡亮了不止十倍。
服務生恭恭敬敬地遞上菜單,還是那種燙金硬殼的,上面全是彎彎扭扭的洋文。
張長祿翻了兩頁,一個字都看不明白。他“啪”地把菜單往桌上一放,粗聲粗氣地說:“隨便吧。”
范召倩接過菜單,其實她也看不懂。不過好歹她跟李正仁吃過幾次西餐,大概知道牛排、意面長啥樣,就硬著頭皮點了兩個菜。
反正是李正仁買單,范思靜可大方了,“嘩嘩”地翻著菜單,專挑貴的點,嘴里還念叨著:“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把服務生都忙得差點記不過來了。
最后李正仁又補了兩個菜,還點了瓶紅酒。
等服務生出去,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四個人圍著圓桌坐著,誰都不說話,這氣氛比看守所的審訊室還壓抑。
張長祿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空盤子,仿佛要把盤子看穿一樣。
他腦子里還想著在看守所門口看到的那一幕,范召倩和李正仁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自己呢,就是個多余的,大老遠從麻柳鎮跑到省城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范召倩坐在李正仁旁邊,頭都不敢抬,既不敢看張長祿,也不敢看李正仁。
她這輩子都沒這么尷尬過,前夫和現男友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那場面,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李正仁倒是一臉淡定,他見過的大場面多了去了,這點小尷尬根本不算啥。不過他也明白,在這種場合,話越多越容易出錯,還是少開口為妙。
只有范思靜,眼睛滴溜溜地東張西望,一會兒瞅瞅張長祿,一會兒瞧瞧她姐,一會兒又看看李正仁,臉上滿是不耐煩。
很快,菜就上來了,牛排、意面、沙拉、奶油蘑菇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范召倩趕緊打圓場:“吃菜吃菜。”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張長祿看了看盤子里的牛排,又瞅了瞅旁邊的刀叉,動都沒動。
范召倩這才想起來,張長祿不會用刀叉。她剛想伸手教他,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自己現在是李正仁的女朋友,教前夫用刀叉,這算咋回事呀?
范思靜倒是干脆,把自己那份牛排端過來,拿起刀叉,胡亂切了幾塊,推到張長祿面前,說:“吃吧,切好了。”
張長祿看了她一眼,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嚼了兩口,那表情比吃藥還難受。
這牛排半生不熟的,還帶著血絲,這也能叫牛肉?他想起了麻柳酒家的水煮牛肉,那才叫牛肉。
范召倩看著他那副表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這時候,李正仁端起了酒杯,跟張長祿說:“小張,你受委屈了。來,我敬你一杯。”
張長祿連酒杯都沒碰一下,就斜著眼睛瞟了李正仁一眼,問道:“你他媽誰啊?”
李正仁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范思靜“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范召倩嚇得臉都白了,在桌子底下踢了張長祿一腳,可他就跟沒感覺到似的。
李正仁倒也不生氣,把酒杯放下,微微一笑,開始介紹自己:“我叫李正仁,是召倩的老板,也是她男朋友。”
張長祿臉上的肌肉一下子繃緊了。
范思靜一看這氣氛不太對勁,趕緊舉起酒杯說:“來來來,喝酒喝酒!”
李正仁和范召倩趕忙端起酒杯,跟范思靜碰了一下,都抿了一小口。
張長祿就坐在那兒沒動。
范思靜一口把酒干了,放下杯子,話就多了起來。
“李總,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我姐剛離婚沒幾天,就被你追到手了。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呀?”
李正仁輕輕咳了一聲,沒搭話。
范召倩在桌子底下踢了范思靜一腳。
范思靜根本沒理她,接著說:“不過話說回來,你確實比張長祿強多了。又有錢,又有文化,還會哄女人開心。我姐跟著你,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張長祿的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范召倩恨不得把范思靜的嘴給縫上。
范思靜話鋒一轉:“不過李總,都說有錢人花花腸子多,你要是敢騙我姐,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老板,照樣往你臉上吐口水。”
范召倩終于忍不住了:“思靜,你能不能少啰嗦幾句?”
“我說錯了嗎?”范思靜反問她姐,“姐,你自己摸摸良心說,張長祿對你咋樣?”
范召倩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張長祿終于開口了:“思靜,別說了。”
“我偏要說!”范思靜越說越激動,“張長祿,你也真是的。人家都把你甩了,你還大老遠跑來省城給她出頭。你到底圖啥啊?”
張長祿沒說話。
范思靜又轉過頭對范召倩說:“姐,你倒是說句話呀。你是不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張長祿?”
范召倩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了。
李正仁遞給她一張紙巾,然后放下筷子,看著張長祿說:“小張,思靜說得對,這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地道。”
“我們”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進了張長祿的心窩。
“我知道你跟召倩剛離婚沒幾天,心里肯定不好受。這樣吧,”李正仁從公文包里掏出幾沓錢,放在桌上,推到張長祿面前,“這是五萬塊,就當是我給你的一點補償。”
很明顯,李正仁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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