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105章赴約_sjshuku
第105章赴約第105章赴約 范召倩上任沒幾天,銀花皮鞋廠的后勤狀況就有了大變化。
食堂里,那紅燒肉干凈得一根豬毛都找不著,原來的秈米換成了口感更好的粳米,炒的菜里頭油水也明顯多了。
廁所裝上了隔板,女工們上廁所再也不用面對面、胳膊挨著胳膊蹲成兩排,避免了不少尷尬。
浴室開放時間延長到晚上十一點,大家洗澡也不用排隊等了。
辦公樓樓頂的門上加了一把大鐵鎖,鑰匙由范召倩親自保管,謝懷水想打開都沒轍。
廠里大大小小的領導見了范召倩,都客客氣氣的。走在廠區里,員工們一口一個“范科長”地叫著。食堂阿姨打飯的時候,還會偷偷給她多盛半勺紅燒肉。
范召倩心里明鏡似的,這些人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那個人。李正仁每隔兩三天就會來一趟銀花皮鞋廠。
10月16號下午,范召倩正在辦公室核對食堂的采購單,窗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
她抬頭往外一看,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開進了廠區,不用想,肯定是李正仁又來了。
范召倩放下手里的筆,下意識地攏了攏頭發。
奔馳車停在了辦公樓前,李正仁從車上下來。
范召倩透過窗戶看著他的身影走進辦公樓,腳步聲由遠到近,最后停在了她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不輕不重。
“請進。”
門被推開了,李正仁走了進來,嘴角掛著她熟悉的微笑。
范召倩給他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
李正仁接過茶杯時,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范召倩心里微微一動,不過臉上啥表情都沒露,坐下來就開始匯報工作。
李正仁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
范召倩注意到,他在自己說話的時候,目光老是落在她臉上,那眼神不是讓人不自在的打量,而是一種淡淡的、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注視。
把正事兒說完后,李正仁隨口問了一句:“范科長,你以前可是錄像廳的老板娘,咋突然跑到皮鞋廠來打工啦?”
范召倩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這問題可不好回答,總不能說是因為老公打了她吧?
她琢磨了好一會兒措辭,才說:“就是想出來長長見識。”
李正仁聽了,微微一笑。這笑很短暫,卻意味深長,好像他心里已經猜到了啥,就是不點破。
接著,他就聊起了企業管理,從泰勒的科學管理說到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說話文縐縐的,舉止也特別得體。
范召倩聽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范科長?”
范召倩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李正仁正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在想啥呢?”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撒了個謊說:“想…想工作上的事兒。”
李正仁一聽,馬上站起來說:“那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你接著忙。”說完抬腿就走,頭都沒回。
范召倩靠在椅背上,心里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李正仁每次來,都在把她的心撩得癢癢的時候就走,留下一個恰到好處的懸念,讓她忍不住盼著下一次見面。
她突然想起了張長祿。
張長祿從來不會跟她說什么泰勒、馬斯洛,他就知道說“這個片子好看”“那個片子不好看”,他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在床上走個程序,走完就呼呼大睡。
李正仁來廠里的次數越來越多,廠里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有一次,范召倩去食堂打飯,聽見有人小聲嘀咕:“李總咋三天兩頭往咱們廠跑啊?以前老李總管事的時候,半年都不見得來一回。”
另一個人接話:“你傻呀?人家是沖著后勤科來的。”
“后勤科?你是說范…”
“噓…”
說話的人看見了范召倩,趕緊低下頭扒拉飯。
范召倩假裝沒聽見,端著飯盒走到角落里坐下,可耳朵卻燙得厲害。
她自己也開始意識到,李正仁來得確實太勤了。
按照財務科長,也就是李正仁堂姐李霞的說法,李家產業那么多,李正仁又剛接手沒多久,按理說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才對。
可他偏偏隔三岔五就往這個郊區小廠跑,每次來了,都要到她辦公室坐一會兒。
范召倩不敢往深處想。她怕自己自作多情,更怕自己猜對了。
10月20號下午,范召倩正趴在辦公桌上核對著食堂的賬目呢。
這時候,窗外又傳來那熟悉的喇叭聲。就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慢悠悠地開進了廠區,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辦公樓前。
范召倩下意識地就放下了筆,伸手攏了攏頭發,又扯了扯衣角。
等做完這些動作,她才回過神來,心里尋思著,自己跟李正仁又沒啥親戚關系,瞎折騰啥呀。
沒一會兒,李正仁的腳步聲從遠到近,在門口停住了。
接著就傳來“咚咚咚”三下敲門聲,聲音不輕不重的。
“請進。”
李正仁推門進來,把手里的紙袋往桌上一放,說:“嘗嘗,這是朋友從香港帶回來的老婆餅。”
范召倩打開紙袋,里頭有六個金黃酥脆的小餅。
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嘿,甜滋滋的,一點都不膩人。
她就跟李正仁說:“李總,您每次來都帶東西,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李正仁在她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說:“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上任還不到半個月,廠里的后勤工作就全變樣了,這就當是老板犒勞員工的福利。”
范召倩正想謙虛幾句呢,李正仁接著又說:“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頓飯,就當是慶功宴。”
范召倩一聽,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來了,終于等到這事兒了。
她心里明白這頓飯啥意思,李正仁多半是另有想法。
她本來應該拒絕的,畢竟她有老公,雖說老公遠在幾百里之外的麻柳鎮。
可她嘴里說出來的卻是:“行啊。”
這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下班后,范召倩特意回了趟宿舍,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換了,又對著鏡子涂了一層口紅,鼓搗了快半個小時,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了廠門,范召倩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她去哪兒,她從兜里掏出那張紙條,照著地址念了一遍。
司機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姑娘,那邊可都是高檔的地兒,吃一頓飯得花好幾百塊呢。”
好幾百塊?范召倩心里“咯噔”一下,不過臉上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回了句:“我曉得。”
出租車穿過南郊的廠房和民房,慢慢開進了市區。路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了,馬路兩邊的高樓也越來越多。
范召倩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心里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來省城都兩個月了,還沒正兒八經進過市中心呢。
出租車在一棟大樓前停了下來。
范召倩付了車費下車,站在馬路邊看著那家西餐廳,突然心里有點發虛。
餐廳門口掛著水晶吊燈,燈光從落地玻璃窗里透出來。幾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和穿著晚禮服的女人正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個都光鮮亮麗的。: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