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89章幾百號女工成了展品影書 :yingsx第89章幾百號女工成了展品第89章幾百號女工成了展品←→:
范召倩站在窗戶邊上,假裝在看外面的夜景。
其實外面啥都沒有,辦公樓黑燈瞎火的,連個人影都瞅不見。
她不經意間目光往上一掃,一下子就愣住了。
辦公樓的樓頂上,有幾個紅色的光點,忽明忽暗的,原來是煙頭。
范召倩的心“撲通”一下,好像漏跳了一拍。
她瞇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瞧。樓頂上有十來個黑乎乎的人影,正趴在半人高的墻頭上,肆無忌憚地往這邊瞅呢。
“呂姐,小慧。”范召倩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
“嗯?”呂燕正在擦大腿,聽到這話抬起頭來。
“對面樓頂上有人。”
呂燕順著范召倩的目光看過去,然后“切”了一聲:“又是那些臭男人。”說完接著擦腿,手上的動作一點兒沒停。
王小慧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她也沒停下手里的事兒,只是把身子往里面側了側,背對著窗戶。
“偷看女人洗澡,也不怕長雞眼。”呂燕嘴里罵著,可語氣里一點兒憤怒的意思都沒有。
“死太監!不要臉!”吳橋蓉從床上探出頭來,朝著窗外罵了一句,然后跟沒事兒人似的,接著剪指甲。
宿舍里先是響起一陣哄笑聲,接著就是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沒誰真把這事兒當回事兒。
范召倩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咋辦才好。
對面樓頂上的人影還在,煙頭的紅光一閃一閃的。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辦公樓一樓入口處貼著一張公告,白紙黑字寫著:辦公樓工作人員下班后按時鎖門,次日上午八點準時開鎖,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既然鎖了門,那些人是咋上到樓頂的呢?
她把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
吳橋蓉把指甲刀往床上一扔,說:“小范,你是新來的,不曉得這里頭的門道。那些人全是保安隊長謝懷水放進去的。”
“保安隊長?”范召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保安隊長不出來制止,還縱容那些男人偷看女人?”
“那可不是偷看,人家是買了門票的。”吳橋蓉糾正道,“一張‘票’兩塊錢。謝懷水負責開門、放哨、鎖門,一條龍服務。”
范召倩驚得嘴巴都成了O型。
“兩塊錢?”她忍不住又說了一遍,“那些男人花兩塊錢,就為了趴在樓頂上偷看女人?”
“對啊。”吳橋蓉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辦公樓地勢高,站在樓頂往咱們這邊看,啥都看得清清楚楚。咱這兒好幾百號女工呢,個個都在宿舍里洗澡、換內褲。花兩塊錢就能看幾百個女人的光屁股,誰還會嫌貴呀?”
雖說范召倩沒在宿舍里洗過澡,可她這人愛干凈,每晚都得在宿舍里換內褲。
想到這兒,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可…可這明擺著是犯法的事兒啊。”
“犯啥法呀?”吳橋蓉反問她,“人家又沒沖進宿舍里頭,隔著十來米遠呢,還能碰到你咋的?”
范召倩一下子被噎得沒話說。
“再說了,”吳橋蓉接著說,“謝懷水是生產科長張光林的小舅子,張光林又是廠長胡賢明的小舅子,誰敢去告他喲?”
“她們就不介意嗎?”范召倩指著呂燕和王小慧問道。
呂燕聽了這話,“撲哧”一下笑了:“介意個啥呀?人家看你,那是瞧得起你。你要是長得跟豬八戒他妹似的,倒貼錢人家都懶得看。”
王小慧已經擦完身子,正往身上套睡衣呢。她沒說話,就抿著嘴笑了笑。
“小范,”吳橋蓉把指甲刀撿起來,接著剪指甲,“這些女工常年和老公分開,誰心里沒點想法呀?說句不好聽的,被男人看兩眼,她們心里說不定還挺舒坦呢。被人看又不會少塊肉,反正只能看不能摸。”
范召倩的臉又紅了。
她想起自己在水巷子錄像廳當“錄像西施”那陣兒。那時候觀眾拿她跟李麗珍比,夸她長得好看,她心里確實美美的。
這種被人夸的感覺,和吳橋蓉說的“被男人看兩眼還挺舒坦”,到底是不是一碼事兒呢?
她都不敢接著往下想了。
呂燕套上一件T恤,又穿上內褲,開始梳頭發。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懷水這孫子,還真會掙錢!”她突然感慨了一句。
“他靠賣門票,一晚上到底能賺多少錢呀?”王小慧問道。
呂燕放下鏡子,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謝懷水把辦公樓樓頂開放了,不光本廠的男工去,外廠的男工也偷偷跑進去,一晚上咋也得有三四十個人。一人兩塊錢,一晚上就是六七十塊,一個月就是兩千來塊,比他工資高多了!”
范召倩想起自己在麻柳鎮開錄像廳的時候,一張票賣一塊錢,觀眾看的是屏幕里的女人。到了銀花皮鞋廠,謝懷水一張“票”賣兩塊錢,觀眾看的是活生生的女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這個謝懷水,一肚子壞水,讓整棟樓的女工都成了讓人看的“展品”。
可她嘴上啥也沒說。
這兒的女人都麻木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她要是跳出來反對,反倒顯得自己不合群了。
自打知道對面樓頂有人偷看女工宿舍,范召倩就老覺著那些男工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雖說裁斷車間和成型車間不在一個廠房,可吃飯都在一個食堂,上下班也都走同一條路。
以前那些男工從她身邊經過,最多也就多瞧她幾眼。
現在可好,有個別男的,不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嘴角還掛著那種讓人說不出啥滋味的笑。
她心里明白他們在笑啥,多半是自己換內衣內褲的時候被偷看了。
但她就裝作啥都不知道,該吃飯吃飯,該上班上班,該走路走路。
她心里透亮著呢,這種事兒越解釋越亂。你要是臉紅著躲開,人家更來勁;你要是張嘴罵,人家反倒覺得你心里有鬼。只有裝作啥都不知道,時間長了,他們自然就消停了。
再說了,范召倩也實在沒精力跟這些人計較。
成型車間的活兒比她預想的累太多了。每天得站十個小時,兩條腿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腰也酸得好像斷了一樣。回到宿舍往床上一倒,渾身哪兒哪兒都疼。
人一累,就沒那么多講究了。
頭兩天她還在被窩里摸黑換內褲,換了兩天就覺得麻煩,被窩里空間小,翻個身都難,穿個內褲得折騰好幾分鐘。而且大熱天悶在被窩里,換完又出一身汗。
后來她就跟其他人一樣,站在床邊換了。
不過她比別人多一個動作,換之前,會不自覺地往窗外瞅一眼。
對面辦公樓的樓頂上,那些紅色的煙頭一閃一閃的。有時候多,有時候少,但每天晚上都有。
她已經習慣了那些煙頭的存在,就像習慣了車間里的膠水味和食堂里帶著豬毛的紅燒肉。
反正離得遠,反正整棟樓的女工都被他們看過了。
范召倩這么一想,手上的動作就麻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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