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83章陰謀敗露_sjshuku
第83章陰謀敗露第83章陰謀敗露 老周本來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江永貴不樂意了,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死死盯著水巷子錄像廳。
俗話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老周沒辦法,只好時不時往水巷子跑。
跑就跑吧,他還非得穿著制服去。穿制服也就算了,他還專門挑觀眾最多的時候去。
每天晚上八點,老周準會出現在水巷子錄像廳,跟定了時似的。
他先是背著手在過道里溜達一圈,瞅瞅滅火器,又瞧瞧消防通道,然后隨手拉過一把木椅,一屁股坐在最后面,翹起二郎腿,開始“審查”片子。
晚上來也就罷了,大白天的,觀眾正看得入迷呢,老周冷不丁就推門進來了。
大蓋帽,藍制服,腰間還別著個對講機。
雖說老周也就是走個過場,但看那種片子的時候,身后站著個警察,誰能受得了啊?
慢慢地,觀眾都不敢來了。
老周好像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影響了錄像廳的生意,還好心提醒說:“最近江副鎮長盯得可緊了,你們那些有男有女的‘動作片’,可千萬不能放了。被我撞見還好說,要是被江副鎮長逮著,我也保不了你們。”
張長祿一個勁兒地點頭,可心里頭卻在罵娘。
七月份的時候,水巷子錄像廳賣票賣了七千多塊錢,除去房租、水電和生活費,凈賺六千多塊。
可到了八月份,生意一下子就不行了,半個月都過去了,錄像廳才賣出八九百張票,凈利潤還不到六百塊。
范召倩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在張長祿面前抱怨說:“老周這么搞,咱這生意還怎么做啊?”
張長祿蹲在門檻上,點了根煙,說:“得想個辦法才行。”
“能有啥辦法啊?”范召倩越說越生氣,“‘精品’片子不敢放,人體寫真觀眾又看膩了。除非江永貴調走,不然這日子沒個頭。”
張長祿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頭彈進了水溝里。
這人一閑下來,那麻煩事兒就跟著一堆一堆地來了。
8月16號那天,陳三和李跛子找上門來了。
張長祿正蹲在門口抽煙呢,一瞧見這兩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連忙起身,笑著招呼道:“三哥!跛子哥!啥風把你們給吹到我這兒來了呀?”
陳三笑嘻嘻地走過來,探頭往錄像廳里瞅了一眼,打趣道:“枕邊風唄,你三嫂聽說召倩懷孕了,死活非要我過來瞧瞧。”
李跛子走進錄像廳,圍著那臺二十九英寸的長虹彩電繞了一圈,嘴里嘖嘖稱奇:“長祿,你小子行啊,發財了嘿。就這彩電,少說也得五六千塊錢吧?”
張長祿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三千塊,人家還免費送了八十把實木座椅呢。”
他得意地接著說,“黃小建的錄像廳倒閉了,搞清倉大甩賣,我撿了個大便宜。”
“三千塊?”陳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黃小建是不是腦袋糊涂啦?”
“不是他腦袋糊涂,是被我給擠兌得干不下去了。”張長祿一臉神氣,把黃小建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陳三聽完,笑得直不起腰來,李跛子也笑得露出了兩排大黃牙。
陳三一巴掌拍在張長祿肩膀上,說:“長祿,你真行啊!當初我就說過,你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都是三哥和跛子哥平時教得好。”張長祿謙虛了一句,然后轉身朝里屋大聲喊道,“召倩!三哥和跛子哥來了!多弄倆菜啊!”
中午的時候,范召倩弄了四個菜,有豆瓣魚、紅燒排骨、油炸花生米,還有酸菜粉絲湯。
張長祿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先給陳三和李跛子把杯子倒得滿滿的,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誠懇地說:“三哥,跛子哥,我敬你們一杯。要是沒你們,就沒我今天。”
三人把酒杯一碰,“咕嘟咕嘟”全干了。
這酒喝了好幾輪之后,大家就打開話匣子了。
陳三夾了一顆花生米,嚼得“嘎嘣嘎嘣”響,冷不丁冒出一句:“長祿,說真的,當初你追召倩的時候,我是咋都沒想到你能把她追到手。”
“就是啊。”李跛子接過話頭,“你小子那時候老實得像根木頭一樣,追了召倩兩年,手都沒敢碰人家一下。要不是三哥教你去掀她的廁所簾子,你這輩子都別想把她娶回家。”
陳三嘿嘿一笑,說:“掀廁所簾子這招,是我當年追毛蓉蓉的時候用過的。可管用了!”
“還有死纏爛打這招,”李跛子抿了口酒,說道,“我教你的‘男怕磨,女怕纏’,你還記得不?”
“記得,記得。”張長祿會心一笑,又給兩人把酒杯倒滿。
陳三端起酒杯,滿臉感慨地說:“長祿,要不是你掀了范召倩廁所簾子,賈為民還打算讓她當婦女主任呢。她要是當了婦女主任,還能嫁給你?”
“就是這么個理兒。”李跛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咱們那一招,直接把她當官的路給斷了。斷了她當官的路,她才肯嫁給你。”
陳三酒喝多了,說話也沒個把門兒的:“長祿,你好好想想。范召倩那時候多傲氣啊,整個陰陽灣最體面的姑娘,讀過高中,長得還好看。要不是咱們想辦法壞了她的名聲,她能正眼瞧你?”
“噓…”李跛子突然感覺情況不對,在桌底下踢了陳三一腳。
陳三被踢得一愣,看看李跛子,又看看張長祿,酒一下醒了大半。
“那個…召倩呢?”他左右看了看。
“端菜去了。”張長祿說。
話音剛落,灶房門口傳來“咣當”一聲響。
范召倩端著一盤熗炒上海青,站在廚房門口。盤子掉在地上,碎了,菜湯濺得到處都是。
張長祿站起來,探出頭問:“召倩,你咋啦?”
“沒…沒啥。”范召倩蹲下去收拾碎盤子,“手滑了。”
陳三和李跛子對視了一眼,都知道壞事了。
陳三站起來,拉了拉李跛子的袖子,說:“長祿啊,我們下午還有一場牌局,先回去了。”
李跛子也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好像有話想說又沒說出口。
兩人一走,水巷子十八號立馬安靜下來。
范召倩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碎盤子。她的手直哆嗦,撿了掉,掉了再撿。
張長祿走過去,想幫她。
“別碰我!”范召倩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冷冰冰的。
張長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范召倩把碎盤子撿完,站起來,直接走進房間,插上了門閂。
張長祿站在門外,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天晚上,范召倩一整夜都沒合眼。
她靠在床頭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梁,腦袋里來來回回都是陳三和李跛子說的那些話,什么“掀廁所簾子”“死纏爛打”“壞她的名聲”。
她一直都覺著,那天張長祿掀她廁所簾子就是個意外,不是故意的。
可現在她明白了,那根本不是意外,就是個陰謀。
張長祿是故意躲在竹林里頭,故意等她去上廁所,然后故意把簾子給掀開的。
要是沒有這場陰謀,她也不至于尿褲子,不至于成了全村人的笑話,就算當不了婦女主任,她也能找個有正經工作的人嫁了。
可現在呢?她嫁給了張長祿。住過土坯房,還被大伯子摸過屁股,被李露露罵成“悶騷”。
好不容易搬到麻柳鎮開了個錄像廳,又被黃小建那伙人欺負,還被江永貴公報私仇。
更讓她心里涼透的是,張長祿還在套上搞鬼。他怕她跑了,想用孩子把她拴住。
打一開始,她每走一步都在他的算計里,每個選擇都是他事先設計好的。
范召倩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漸漸亮堂起來的天色,心里頭有了主意。
張長祿不是想用孩子拴住她嘛,那她把孩子打掉不就完了。
她倒要瞧瞧,沒了孩子,張長祿還拿啥來拴住她。: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