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80章枕邊人最難防_sjshuku
第80章枕邊人最難防第80章枕邊人最難防 水巷子錄像廳把票價漲到一塊錢之后,生意不但沒受到啥影響,反倒更火爆了。
那臺二十九英寸的大彩電往正中間一放,八十把實木座椅整整齊齊地排成了八排,比以前氣派多了。
當天晚上,老顧客們一走進錄像廳就感覺不對勁了。
“喲,換大彩電啦?”
“這椅子也跟以前不一樣,坐著可舒服了。”
“水巷子錄像廳這是鳥槍換炮了!”
張長祿站在放映間門口,抱著雙臂,臉上滿是得意。
第二天晚上關了門,范召倩跟往常一樣坐在床邊數錢。
數了兩遍,她的手指都有點發抖了。
張長祿湊過去問:“今天賣了多少錢啊?”
范召倩連聲音都變了:“二百四十七塊,刨去房租、水電還有生活費,凈賺兩百多塊呢。”
張長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天能賺兩百多塊,一個月就是六七千!六七千塊啊!比縣長的工資都高!”
范召倩白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人家都當上縣長了,哪還在乎那點工資呀?”
七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范召倩起床的時候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她捂著嘴沖進廁所,干嘔了好半天,啥也沒吐出來。
張長祿正蹲在天井里抽煙,聽見廁所里的動靜,趕緊站起來問:“召倩,你是不是中暑啦?”
“沒有,”范召倩從廁所出來,臉色有點發白,“可能是昨晚被你折騰的。”
張長祿也沒多想,給她倒了杯熱水。
可接下來的幾天,范召倩每天早上都要干嘔,有時候刷牙刷到一半,就捂著嘴往廁所跑。
更讓她心里不踏實的是,她一向很準時的月事,這個月都晚了七八天還沒來。
范召倩心里開始犯嘀咕了。
她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算了一遍又一遍,算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7月18號那天,范召倩一大早就去了麻柳鎮衛生院。
給她看病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問了她幾個問題,開了張化驗單,讓她去驗尿。
半個小時后,女醫生看著化驗單,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懷孕了。”
范召倩拿著化驗單走出衛生院時,兩條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站在衛生院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腦子里一片空白。
懷孕了?她才二十二歲,壓根還沒做好當媽的準備。再說了,錄像廳的生意剛走上正軌,她要是懷孕生孩子,誰來看店啊?
還有一件事讓她心里犯起了嘀咕,每次辦事的時候,她一直都讓張長祿穿雨衣,雖說偶爾也有沒采取措施的時候,但那都是算好安全期的。按道理說,不應該懷上啊。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化驗單,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那天晚上,她和張長祿一起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她讓他去拿工具,他在里屋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回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難道…?
范召倩把化驗單往兜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朝著水巷子走去。
“張長祿!”
范召倩一腳邁進了水巷子十八號的門檻,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張長祿正擦著那臺二十九英寸的大彩電呢,聽見這一嗓子,手里的抹布差點沒掉地上。
他一抬頭,就瞧見范召倩臉色又白又青,青里還透著黑,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冷得能結冰。
“咋啦這是?”他把抹布往桶里一扔,站起身,臉上堆出討好的笑。
“進屋。”范召倩就說了倆字,轉身就朝里屋走去。
張長祿在后面跟著,心里七上八下的。
里屋的門“砰”地關上了。
范召倩轉過身,從兜里掏出那張化驗單,“啪”地拍在桌上。
“你自己瞅瞅。”
張長祿拿起那張紙,橫看豎看,看了老半天。
化驗單上寫著幾行字,前面的他勉強還能認出來,姓名:范召倩,性別:女,年齡:22。
后面那幾行醫學術語,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啥意思啊這是?”他抬起頭,一臉懵圈。
“我有了。”范召倩冷冷地吐出這仨字。
張長祿手里的化驗單抖了一下,心里那狂喜啊,從腳底板“嗖”地一下就沖到腦袋頂了。他要當爹了!張家有后了!
可他很快就把這股高興勁壓下去了,因為范召倩正盯著他呢,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有了?真的假的?”
“衛生院查出來的,還能有假?”
“那…那這是好事啊!”張長祿搓著手,臉上的笑都快堆成山了,“我爹要是知道了,指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好事?”范召倩往前跨了一步,“張長祿,你給我說實話。”
“啥實話?”
“這孩子咋來的?”
“咋來的?”張長祿撓了撓后腦勺,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說,“還能咋來的?咱兩口子天天睡一張床,該來的遲早會來嘛。”
“少給我裝傻充愣!”范召倩提高了聲音,“你每次都戴了套,咋就懷上了呢?”
“這不是意外嘛,”張長祿攤開雙手,“套子也有質量不好的時候,說不定趕上有個次品呢。”
“次品?”范召倩冷笑一聲,“你才是次品呢!”
“那…那可能是姿勢不對。”張長祿開始胡言亂語。
“打住!”范召倩臉一下就紅了,不過她很快就把這股羞勁壓下去了,“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問你,你還記得一個多月前,咱倆一起洗澡那次不?”
張長祿眼睛微微一縮。
“那次…”他咽了口唾沫,“那次咋啦?”
“我讓你去拿工具,你在里屋磨蹭了老半天。”范召倩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老實說,你當時到底干啥去了?”
“沒干啥啊,”張長祿眼神躲躲閃閃的,“我就是…找了半天沒找著。”
“找了半天?”范召倩又往前逼了一步,“工具就放床頭柜抽屜里,你跟我說你找了半天?”
張長祿的喉嚨動了好幾下。他瞅著范召倩那雙快冒出火來的眼睛,心里頭趕緊盤算開了。
要是說實話,那是自尋死路;可要是不說實話,他哪能扛得住范召倩的審問啊。這女人可是個高中生,腦子比他靈光多了。
“我用針在套上扎了個洞。”
屋里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范召倩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那是一層接著一層地變。先是一臉震驚,接著就是憤怒,再后來那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張長祿。”她的聲音都在打哆嗦。
“嗯。”
“你過來。”
張長祿哪敢動啊。
“我讓你過來!”
張長祿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兩步。
“你到底扎了幾個洞?”
“就…就一個。”
“一個?一個就能讓人懷上?”
“好幾個,”張長祿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怕一個不保險。”
這下可好,枕頭、拖鞋、梳子、雞毛撣子,范召倩夠著啥就扔啥。
張長祿左躲右閃的,愣是一下都沒被砸到。
范召倩把手里的鏡子“啪”地拍到桌上,不扔了。
她坐在床沿上,胸脯一上一下地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你到底在套上動了多少次手腳?一次性說清楚!”
張長祿掰著手指頭,老老實實交代:“回水沱的灌木叢里,你娘家的木板床上…”
“啪!”
張長祿話還沒說完,范召倩站起來,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真是千防萬防,枕邊人最難防啊。范召倩怎么也沒想到,那些讓她忘乎所以的時刻,全都是在跟一個被做了手腳的套打交道。
張長祿捂著辣乎乎的腮幫子,咧開嘴笑了。
“你還笑!”范召倩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他的鼻子,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要臉!”
“是是是,我不要臉。”張長祿點頭跟搗蒜似的,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張長祿這么沒臉沒皮的,范召倩反倒覺得沒意思了,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扭頭不看他。
她心里那股火還在燒呢,可燒著燒著,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張長祿,”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你在套上做手腳,除了想要孩子,是不是還有別的心思?”
張長祿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這反常的樣子,被范召倩看了個正著。
“你怕我跟別人跑了?”范召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他,“所以你想用孩子把我拴住?”
張長祿的喉結上下滾動,臉上的笑容全沒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老半天,然后抬起頭,說了聲:“是。”
范召倩一下子愣住了。她本來以為張長祿會狡辯,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