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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勸學

奸臣哪里跑_第一百七十九章勸學影書  :yingsx第一百七十九章勸學第一百七十九章勸學←→:

  將三個少年交給沈明后,侯世貴剛出沈府,就見自己帶來的錦衣衛將一名儒生給團團圍了起來。

  那儒生倒也硬氣,被兇神惡煞地錦衣衛團團圍住。

  非但不懼,反而還昂首挺胸,一臉鎮靜:

  “我來見你們指揮使,有事相談。”

  好家伙,這些儒生都這么狂的嗎?

  不用問,侯世貴也知道這定是劉玉門下,來叫自己去書院讀書來著。

  之前答應劉玉,每周都會去書院上一次課,想來是劉玉見我遲遲不至,這才讓學生尋來。

  見得侯世貴出現,這儒生一臉倨傲的表情也松了些,連忙對侯世貴抱拳行禮道:

  “指揮使,老師叫我來尋你去書院讀書。”

  說起來,侯世貴連他們的書院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還是點頭道:

  “你且稍等片刻,待我辦完事后就隨你去,是了,閣下如何稱呼?”

  “賤名司馬楠,不敢當指揮使閣下之稱。”

  倒還識趣,不像其他儒生那般自視甚高,恃才傲物。

  既然人家不跟自己倨傲,侯世貴也沒必要擺著架子:

  “你我同窗,不要老是指揮使指揮使的叫,你若不嫌棄,喚我名姓便是。”

  這個時代的儒生,還真是有那么點意思的。

  至少不像后世那般喜歡攀比,爭強好勝。

  侯世貴跟著司馬楠進入書院后,本以為以自己的惡名,會被人所不喜。

  誰知眾儒生都將他當一般人看待。

  渾然沒因為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來討好他,也沒有因為他的惡名來厭惡他。

  只是很普通的打招呼,點頭,無善也無惡。

  看來師叔在教學生這一方面,確實是有一套。

  司馬楠將侯世貴領入劉玉所在房間后,竟也沒有離去,反而在房間內開始為劉玉端茶倒水。

  “學生見過師叔。”

  侯世貴身為晚輩,禮應先行禮。

  劉玉也有模有樣地還了一禮,而后才道:

  “便從蒙學開始吧,司馬楠,將你侯師弟領去蒙學。”

  侯世貴一愣,沒想到這劉玉會這么直接,客套話都不說幾句,竟直接就讓自己開始上課?

  等等,蒙學?

  等侯世貴搞清楚狀況時,他已被司馬楠領到了一間全是孩童的學堂外。

  學堂內坐著五至十二歲不同年齡間斷的孩子,見得門外突然站了兩個大人,皆一臉好奇地打量張望。

  若不是有先生在場,恐怕他們就要議論紛紛了。

  “司馬兄,師叔怎會讓侯某來上蒙學?這是何意?”

  侯世貴不明所以問道。

  司馬楠也搖頭道:

  “老師用意頗深,我也不知,侯兄且擔待著,有什么需要來尋我就是。”

  說罷,司馬楠又走到那教書先生耳邊說了幾句。

  這教書先生聞言面色變了變,不時朝侯世貴打量而來,說話聲音雖小,可侯世貴也能聽清斷斷續續的幾句話:

  “閻王…害人…怎么教…”

  果然啊,是人都有情緒,這教書先生雖也是儒生,可當他知道要教自己后,心中情緒未免波蕩。

  可侯世貴卻不想在這讀什么蒙學,他之所以抽空來這,主要是為了老師的遺囑。

  若不是老師交代讓師叔好好照料自己,他才沒這閑工夫去學什么之乎者也。

  趁著二人交談的空隙,侯世貴反身便走,重又來至劉玉書房外,瞧了瞧門,得到允許后這才推門而入。

  見得侯世貴進來,劉玉頭也不抬:

  “這么快就背完三字經了?”

  走了一路,侯世貴也想明白這劉玉到底故弄什么玄虛了。

  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多多接觸天性純良的孩童,發現人性之美好,改邪歸正那一套老生常談罷了。

  自己的要緊事一件接著一件,而且老師身死之事,也還等著自己找那宇文浩調查清楚,哪有功夫在這陪他玩這個?

  “師叔,學生沒功夫與那些孩童作伴玩耍。

  但學生也知讓我改邪歸正,這是老師遺愿,所以便想尋師叔商討個折中的方案。”

  劉玉終于將手中書冊放了下來,看著侯世貴一臉認真地問道:

  “善惡不兩立,豈能折中?”

  侯世貴也一臉認真地答道:

  “天地初開,清濁未分,孰善孰惡?”

  劉玉對此嗤之以鼻:

  “好的不學,倒是從你老師那學了不少詭辯之術。”

  侯世貴見說不通,也不逞強,只得換種方式,言道: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鐘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

  “嗯?這詩…”

  劉玉臉上的神色愈顯認真,直到侯世貴念完此詩后,他才不住點頭道:

  “言簡意賅,發人深省,若流傳開去,天下讀書人定…”

  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看向侯世貴:

  “長平,此詩你從誰處聽來?”

  劉玉不管怎么說也是一方大儒,自不會盜用別人的詩句來為自己的門派添磚加瓦。

  生怕這詩詞是出自其它流派之口,便連忙問道。

  侯世貴直言道:

  “這首勸學詩是一個叫趙恒的無名小卒所作,師叔放心,這小卒已餓死路邊,我是從他尸身上找到這詩詞的。”

  侯世貴故事編得簡陋,劉玉也不在乎。

  他只想要個名頭罷了,既然侯世貴這么說,便是假的,他也只作不知,將之當做真的:

  “長平,那日我聽你發言揚志,知你懷有大才,將你安排進蒙學,也是為你著想。”

  侯世貴恭恭敬敬道:

  “老師好意,學生自然理會得。

  可老師也知,學生不過反及弱冠,可陛下突然將學生認命為錦衣衛指揮使,說明國事已糜爛四野。

  值此非常時刻,當行非常手段,所以學生最多只能答應老師,每月來書院一次,好好聽老師講課便是。

  至于其它,學生做不到的,自不會胡亂答應老師。”

  劉玉聞言,搖頭失笑:

  “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

  你作這勸學詩勸人讀書,自己卻…唉,你呀你,怪不得就連你老師也說琢磨不透你這人。”

  侯世貴否認道:

  “學生已說過,勸學詩非我所作。”

  “也罷,那你去尋司馬楠與他一同上課吧,上完今日,下月再來。”

  “喏。”

  侯世貴離去后,劉玉坐在屋內反復念著他作的那首勸學詩,直道:

  “如此大才,非要否認是他所作,此子到底所求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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