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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雪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酒

  一境無敵第一卷雪境第一百五十一章好酒_sjshuku

第一卷雪境第一百五十一章好酒第一卷雪境第一百五十一章好酒  “柳廷玉在安城!”

  披甲戴旗,程武集合人手,白虎隊朱雀隊合在一起。

  再加上新補來的四象騎,竟也是幾十號人之多。出發之時任天行跑來問他:“程大哥,你們那個在醫館的人不見了!說是被幾個道人接走了!另外,我聽管家說有個黑衣人闖進家里來!不知去向,該不會是柳廷玉的人吧!?大哥…”

  沉默不語的程武看著他。

  喋喋不休的青年閉嘴了。

  上馬展望延城,冬日之下一層雪白卻也散了大半!白雪皚皚不見多,冷陽高照,和峋風光。

  程武一甩馬頭說道:“驍騎軍正在來延城的路上,小子,不用擔心得罪了龍嘯天,有人替你撐腰!”

  青年齜牙一笑,抱拳說道:“是大哥罩著我!嫂子愛護我!小弟不勝感激!大哥,嫂子,下次喝酒,嫂子說十杯,小弟我絕對喝十二杯!多的兩杯,是敬大哥嫂子的!”

  看看這見縫插針的小伙子,眾人不禁一樂。

  “各位大哥!以后常來玩啊!小弟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大哥!”

  “好啊!天行!什么時候也來京城玩啊,到時候我和白元請你!”

  “哎!哎!”抱拳應笑:“多謝晴天大哥!你放心,改天就去!”

  “哈哈哈!”

  這任天行不說武功怎樣,絕對是個會來事的家伙,討人喜歡,怎么好怎么來!

  剛開始大家還不明白為什么程武不去官驛,卻在他家住!但是很快就明白了。

  這任天行家里富有,不在乎招待人的那點銀錢,飛鷹司的人住進來吃喝玩樂,無一不爽。

  這小子幾天功夫就和大家混熟了,個個都稱兄道弟的,這個跟前學點功夫,那個跟前學點花樣,行酒令,猜拳,喝酒,玩姑娘樣樣精通!

  大家一致認定,這小子性格好!

  那是,不然怎么能把程武和名二小姐這對倔脾氣的都湊在一起了?

  大家心知肚明這么久了,也沒有誰有這本事!竟是這小子,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情愛的事情,太難說了!

  雖是如此,

  花樣幸福的女子,柔情蜜意,雖能見郎君的笑臉,卻看不見他背后的憂愁。

  駕——

  看著這些祖宗們離開,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任天行總覺得太順利了。也許師父給他打的掩護太好了,以致于彌補了程武對他的懷疑!

  也許!

  聽說滕傲天一記大威天龍下師父御劍飛仙堪比神人。

  說是名聲在外,總感覺騰老爺心頭有些話也沒有吐實了!

  好歹是境三,人能這么輕易放了!?

  驍騎軍來了,連程武也不在延城呆了,愣是跑去安城!這是又找騰老爺子玩去了?

  又懶得想了!

  嘆了口氣,任天行轉身回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姑娘,叫小桃紅!

  尼瑪!

  有完沒完了!

  安城位于三秦之地正中,有長治久安的意思。

  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數朝古都。

  自人口南遷開始,江南日漸繁榮富庶北地就日漸沒落。

  長江黃河兩條大河,黃河卻被稱為母親河。繁榮富強的民族,

  扎在這里!

  中原,天下。

  大千世界的根本,源自于此。

  千百年不會變。

  大建立國位處建安,這個安字便取自安城的長治久安。

  近中原地區,經濟要比慘烈的北地好上不少。相比北地人耕地甚至連牛都買不起,還在用人耕地。

  而黃土地上的三秦已經算好上不少了。

  尋常的老頭,架個小車,幾壇西鳳,趕著車進城,這在北地的西雍都是少見的。

  關中驢,秦川牛,西鳳酒,有這三樣,

  撩咋咧。

  已過響午,老人家瞇著盹進了城,小黑驢一步一步走著,渾圓的肚子鼓鼓的,嚼咽嚼咽,尾巴甩甩。

  “啪”不輕不重的一鞭子,小黑驢習慣性的夾緊尾巴。

  “懶驢上磨屎尿多!”

  老爺子看看前方酒莊,這才坐正了,自腰間盤下旱煙桿子,攥了攥。

  剛下了車子,就聽噗哧一聲。

  皺了皺眉頭,瞪著這黑驢罵上一句:“x日的,還不挪個地方!”

  像是聽懂了,這小黑驢屁顛屁顛向旁邊走去,停在另外一處地方。

  咧嘴一笑,老頭晃晃悠悠進了酒莊。

  晌午,不著點,正是最閑的時候,見不到一個酒客。

  正堂一大爐子火燒的正旺,三個大白饃饃正靠在茶壺邊冒出一絲白氣。

  砸砸嘴巴,老頭過來挪開茶壺,老煙桿子遞進去抽上口火泡,隨即蓋住,卷口煙,咂上一嘴白氣便把煙桿子放在一旁捏起饃饃,看看那烤的黃亮一面,掰下來就吃。

  “哎吆,唐爺,您來了!”看到是老熟人,柜臺上的掌柜這才湊過來一抱拳:“上次那酒頭怎么樣?地道不?”

  “嗯,也就那么回事,掌柜的,我那車上幾個壇子給我打滿!”

  “哎,那是!那是,您稍等,我這就叫人干活!”

  招呼伙計干活,看看門外,掌柜不由的惡罵一句:“嗨,我抽不死它!又是誰家的畜生拉的到處都是,快快快,收拾收拾!”

  老頭眉頭一挑,不壞好意思的笑笑。

  掌柜的過來,捏個酒壺提個唐碗,倒上一碗,笑瞇瞇的說道:“唐爺,有些日子沒見您了!平時不都是您的那個伙計來打酒嗎?怎的今兒個您親自來?”

  “沒事,溜溜!掌柜的,這酒錢我可沒少給你一文吧?”

  “瞧你說地,唐爺是大主顧,哪次給的少咧!”

  “沒有?”老爺子看看掌柜。

  頓時疑惑,掌柜點點頭。

  將那煙嘴擦擦鞋底,老爺子提上一口酒說道:“那嫩這酒,咋個參了水咧?”

  “參水?”掌柜雙手擺著說道:“不可能!唐爺,我這酒鋪子多少年滴招牌,咋個能干這缺德事!不可能!”

  努努嘴:“車上咧”

  看看老漢,掌柜堅信,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可能!呃這酒要是參水,讓你門口滴驢,一泡尿澆死呃!”

  這話說的實在,老頭瞇著眼看看掌柜的。

  “看看!”

  “看看就看看!”

  二人過來,正是伙計在裝酒,一個伙計正看著其中一個壇子疑惑,看到二人出來,問道:“掌柜滴,這還有半壇子咧!咋組?”

  過來挽起袖子,手指頭戳進去沾上嘗嘗,砸砸嘴,一口吐沫:“呸!”

  掌柜的臉色凝重。

  “咋樣?”老爺子生氣的看著。

  微微沉默片刻,掌柜的說道:“唐爺,咱這酒地道的老燒頭,哪可能摻水啊!”

  “那你給呃說,這是咋回事?”

  過來看看壇子,左右檢查一下,再嘗嘗味道,掌柜思謀一番。

  看看老爺子,指指正抬來裝酒的壇子,掌柜的說道:“唐爺,嘗嘗,這幾壇都是給你上車的,有問題沒?”指著伙計讓他們全部打開,讓這老爺子挨個嘗。

  這算是有誠意了,老爺子點點頭,旱煙袋子背在身后,過來舀酒一個壇子一個壇子慢慢的品嘗!

  這一個壇子嘗一口,點點頭,再一個,砸砸嘴,再一個,味道也對。

  這所有的壇子都嘗過去,沒有一個有問題的。老爺子看看掌柜。

  “這個,好像都對啊,那我這壇子!”

  “嗨,唐爺,要是摻水,那不是每個壇子都摻才是,倫個就這一壇摻了?我看那,這問題不在我這,是在給你打酒的那個伙計那吧?”

  “嗯?這!”老爺子不由的細細一想:“前兒個,豆娃確實有些不對,組啥都適或著捏,x日地糟怪!看呃不回去打斷個狗腿子!”

  “哈哈,”這才有些舒緩的掌柜一笑,走過來拉住老爺子笑道:“莫大點事,走,喝兩口,這娃呀,是該管教!摻水!可惜了呃地酒咧!”

  “哼!”

  兩人進屋,繼續坐在爐子邊閑談兩句,抹了口煙,老爺子好像還是有些生氣,低頭納悶。

  “最近延城出事了,說是飛鷹司的人來了。”

  “捏求個人,到處殺人!也就這樣!”

  “來殺柳廷玉。”

  老爺子沉默了。

  “什么時候的事?”

  “前一陣吧,振武鏢局也被惹出去了,聽說滕傲天也來了,在延城吃了大虧。現在到處在找他!”

  狠狠砸了一口煙,老爺子問道:“有消息嗎?”

  “沒有,不過聽振武鏢局的人說,他讓龍嘯天幫他找人,嚴寧海和陳柏山。”

  煙嘴里激烈的冒出火星來,一口煙下去,連鼻孔里也噴著白色的煙氣,老爺子神情更加凝重了。

  吐出煙氣,低頭沉默半天,老爺子像是陷入沉思,一動不動。若不是嘴里還有砸吧砸吧的聲音,還真當以為老爺子如時間靜止一般。

  “是禍躲不過,嚴寧海那得去看看。”

  “不行,如果是他,會抓住任何一絲蛛絲馬跡。與他斷了,就不能聯系,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更不能!”

  看了一眼掌柜的,老爺子吶吶的低下了頭,又陷入了沉默。

  “掌柜的!唐爺的酒裝好了,多加了一壇。”

  “嗯。”

  看看老爺子,掌柜的嘆了口氣:“花開酒美曷不醉,來看南山冷翠微。(1)”

  自嘲的笑笑:“呵,若不是好這口,早該走了!”

  “去哪?東邊還是西邊?再走也是四方天地,不是不走,是人走不出去!”老爺子擦起鞋底,旱煙桿子使勁剁剁,而后將其編在腰間,吸一口氣,將那爐子上一大碗尚溫的酒一口干了下去,呼出一口酒氣,直冒白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日子過夠了,也該想想當初了!苦哈哈的時候,這饃燒的黑,吃的也敞亮,咋個現在軟的咽多了,脖子就軟了?真的是為了這口酒?我看啊,這酒該腥!”

  老爺子走出門前忽然停住:“要走就早走!今晚!”

  “你呢?”

  看了他一眼,老爺子沒有說話,走了出去。

  掌柜的長長嘆了口氣。

  《壬寅重九不預會獨游普門寺僧閣有懷子由》宋,蘇軾。

  花開酒美盍不歸,來看南山冷翠微。

  憶弟淚如云不散,望鄉心與雁南飛。

  明年縱健人應老,昨日追歡意正違。

  不問秋風強吹帽,秦人不笑楚人譏。

飛翔鳥中文    一境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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