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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雪境 第五十六章 家國天下

  一境無敵第一卷雪境第五十六章家國天下_sjshuku

第一卷雪境第五十六章家國天下第一卷雪境第五十六章家國天下  大建文帝的親妹妹!

  柳霸打了,這說明此事柳霸心意已決!

  沈擁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

  何成禮擦擦汗,困窘抱拳:“王爺!事情沒到那份上!來西雍之前,何丞相私下曾與我講過,王爺您是講理的人!這事情說白了就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也犯不上非要二世子的命啊!”

  “老子沒交代又能咋樣?吃了老子?來試試!”

  沈擁咳嗽一聲,對著眾將領擺手:“大家先出去吧!”

  眾將領全部退了出去。

  嚴寧海與陳柏山擦著汗,慢慢走了出去。

  周圍將領眼睛不善的看著他們。

  出來議事廳,二人相互看看,嘆息一聲。

  身邊來一位黃衣男人:“二位,隨我來!”

  此人是黃黎,西雍王妃趙恭卓身邊的護衛。

  他小聲說道:“事情已成,大建不會忘了你們,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出西雍!走吧!”

  嚴寧海看著眾人仇恨的目光,低著頭跟著黃黎走了!

  一陣冰冷的風吹過,打斷了嚴寧海的思緒。

  此刻被吊在院子里的樹上,看著周圍,男女老少,全是他這莊園里的人,小妾,丫鬟,還有自己的夫人,兒子,沒有一個跑掉的!

  樹下站著白衣公子,狐貍面具似是望著他,那是一種詭異的眼神。

  嚴寧海黯然:“少帥。”

  “不要這么叫我,從你背叛我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我的敵人了。”柳廷玉轉頭看著面前被點了穴的余氏,白玉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嚴寧海咬牙:“放了她,我告訴你是誰出賣了你!”

  “不放呢?”

  被吊著的男人無言以對。

  余氏滿嘴是血,看著夫君:“官人,妾身從來沒有后悔跟著你!我知道,你只是想讓我們母子過上好日子!這兩年,妾身清福也享了,好日子也過了,妾身知足!”

  “夫人…”嚴寧海看著媳婦站在那里心中凄然。

  余氏看向柳廷玉:“少帥,我們該死,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您放了他們,我們夫妻二人來世給您做牛做馬償還!”

  白衣公子平靜的說道:“我沒有來世,只有今生。”

  黃虛侗和孫義擦擦汗,這大哥說話太撅人了!

  “陳柏山在哪?”

  嚴寧海立馬接茬:“放了他們,我告訴你!”

  白衣公子看看嚴寧海:“你在和我講條件嗎?”

  嚴寧海低下頭咬著牙。

  公子對著眾匪說道:“天冷雖說涼勾子,倒也是有幾分調調不是?今晚大哥請你們摸屁股,就在這!怎么樣?”

  眾匪看看這些女人們,頓時明白了:“謝大哥!”

  撕著女人就往旁邊的屋里拖!

  嚴寧海閉上了眼睛。

  余氏哽咽呢喃:“少帥,我一個婦道人家不該說這些話!當時若是寧海不那么做,我們這一家早都被滅門了,您在西雍過的苦,大家都知道,但是您好歹還有王爺護著,可是寧海呢?誰護著他?他在外面拼死拼活也只是為了讓奴家和孩子過上好日子!可是那時候大家都窮,吃不飽,穿不暖!誰見過那么大的銀子?人家刀架在孩子脖子上!要么昧良心!要么死全家!您說,我們有什么選擇?寧海一個尋常的黑甲百夫長,在王妃面前,就是只螞蟻!伸腳就能踩死!誰護著我們?您能嗎?”

  “閉嘴!”嚴寧海瞪著眼睛呵斥余氏。

  白衣公子那一方狐貍面具如沉默的靜影,像是在看著余氏。

  穴道隨著時間解封了,余氏有些恢復,擦擦嘴角的血跡,跪了下去,一雙凄涼的眼睛睜大看著白衣公子:“少帥,王爺可以為了您向大建開戰,可是王爺會為了我們向大建開戰嗎?就是因為寧海在您身邊,才惹上這些事情,若是那時候他不在那城樓上,誰會抓住他不放?難道這也是他的錯嗎?他們想殺的是您!關他什么事?寧海給您賣命,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面的!可是到頭來也要因為您的牽連,落個家破人亡嗎?嗚嗚…咳咳。”

  “你懂什么!閉嘴!”嚴寧海瘋吼一聲,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渾身顫抖:“少帥,我罪該萬死,請您動手吧!”

  “少帥,奴家不是替官人開脫,只是想求少帥給兩個孩子留條活路!我們倆人死,是罪有應得,怨不得別人,但是孩子做錯了什么?他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少帥要折磨我,隨您高興,奴家絕無怨言!只求少帥能放過兩個孩子!”余氏跪地磕頭,趴在白衣公子面前。

  “夫人!”嚴寧海淚目,不斷的咬著牙,心緒難明。

  面具下微有輕嘆一聲:“沒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是我的錯!嚴寧海,如果你只是背叛我,我柳廷玉絕不怨你!但是你背叛的是西雍,西雍是什么?是我們的國!作為一個兵,你不保家衛國,卻投靠敵人!你有何面目面對死去的兄弟們?把自己填進柏梁城的兩萬兄弟!他們沒有妻兒老小嗎?”

  “少帥!別說了!媳婦不懂事!我活該!”

  “嗚嗚嗚…”女人趴在地上小聲哭泣著。

  遠處綁在樹上的六歲小孩流著眼淚:“爹!娘!不要殺他們!不要殺我爹娘!”

  他腳邊的嬰兒像是也能感受到這份悲戚,哭了起來!

  …白衣公子怔怔的看著。

  女子還在哭著,

  吊在樹上的男人咬著牙,努力忍住已經流出的淚水。

  柳廷玉取下面具,露出那俊俏的臉來,一雙柳葉眸子看著嚴寧海。

  男人忍不住了,痛哭流涕:“少帥!…”

  “四歲的時候,娘死了,父王關了我兩年,怕我被那女人害死!到了六歲便把我送去了虛云山,他想讓我永遠呆在虛云山不要回來,但是卻沒想到我回來了!”公子看著嚴寧海:“他為了我不惜賭上西雍的未來與大建開戰,只是覺得對不起我!他覺得他不是個好父親,但是他沒有辦法,西雍有太多人需要養活!而那女人容不下我娘,容不下我。本來我應當被犧牲,哪怕是死了,也沒有什么抱怨的!為西雍而死,本就是我們柳家人的職責!這就是我的路。”

  “少帥!殺了我吧!”

  低下頭看看跪在地上的余氏,柳廷玉繼續說道:“當年娘只是想保我的命,所以才喝了毒藥,可是那女人從來就沒打算放過我!嫂子,天底下的娘都是一樣的,自己身上的肉!都舍不得!但是舍不得并不是借口!如果西雍人人都像你這樣,為了孩子就出賣國家,那西雍還有什么活路?也許你覺得你就只是西雍上千萬人中的一個,還有別人!可是西雍不就是這成千上萬人的家嗎?”

  女人趴在地上痛哭。

  “趙戰的媳婦因為吃不起飯,把自己賣進青樓里,在寒城碰上了,我問她,恨我嗎?她說她不恨,他男人埋在柏梁城那是保家衛國,那是應當!她賣自己的皮肉養活自己閨女沒什么丟人的!”

  微微平靜,柳廷玉繼續說道:“像她那樣的,不止一個,我救不過來!餓死的也不是沒有!嫂子,我欠他們的還不完!但是我真的不欠你的!你男人我給你活著帶回來了!只有你欠我的!你欠那些黑甲軍兄弟們一個交代!”

  “嗚嗚嗚…”女人大哭。

  柳廷玉看看那綁著的孩子,微微嘆息,一伸手將那嬰兒抓在手中:“兩個娃娃都太小,你們死了,就算我放了他們,他們也活不了。嫂子,帶個孩子不容易!爹媽就是爹媽,再怎樣,也不能替孩子活著!別怪我心狠!”

  說著柳廷玉一把將那嚎哭的嬰兒丟進了旁邊的池塘。

  被吊著的男人沉默了。

  跪地的女人哭的更厲害了,卻顫抖著身子,硬是沒有動,只是伸著手看著那池塘的水花,眼眶欲裂,哭的撕心裂肺。

  “啊——”

  自己剛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

  那邊綁在樹上的小孩怔怔的看著白衣公子,呆呆的看著,流著眼淚。

  “這是你們贖罪的機會,從今天起,你們只能做西雍的影子,如果哪一天西雍需要你們去死,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有任何猶豫!孩子,以后會有人來接走!他也許能過的了黑衣的試練,也許過不了!”

  白衣公子看著余氏:“嫂子,大家都吃不上飯,這件事讓黑甲軍損失很大!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是,寧海是,我也是!”

  柳廷玉一拔劍,將那綁著的人繩子劃斷。

  仿似失了力氣,驟然間老了十幾歲,嚴寧海動作緩慢的從地上起來,老眼不由的撇過去看看那池塘,娃娃已經沒有哭聲了,甚至…沉底了!

  心如刀絞。

  嚴寧海咬咬牙,給了自己一耳光,雙膝跪地:“屬下拜見少帥!”

  白衣公子看著余氏。

  嚴寧海喊她一聲:“小惜。”

  失神的女人懶懶的動了一下,似有回神,衣袖擦去眼淚:“屬下拜見少帥!”

  柳廷玉點頭:“陳柏山在哪?”

  “安城。”

  公子看向嚴寧海。

  嚴寧海回道:“屬下只知道這些,他很謹慎!名字也換了,最近一次聯系到他,也是半年前而已,他用的名字叫唐博山,是個油坊的老板。”

  白衣公子點頭:“嫂子殺人少,得多練練!”

  “小惜”

  女人嘶啞著聲音:“是!”

  白衣公子和土匪們到了天黑才離開。

  那間屋子里女人們哭成一片,一小妾想要出門,推開門時,看見的是余氏慘白的臉,和她手中一把短劍。

  不知道是柳廷玉疏漏了,還是他看上眼了,玩了一頓小桃紅,卻沒有殺她!

  姑娘劫后余生,倒是沒被嚇壞,嚴寧海去撈小兒子尸體的時候,還幫著照料大兒子。

  那邊屋里慘叫聲此起彼伏,這邊嚴寧海眼眶出血。

  六歲就目睹這等慘烈,大兒子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父親憔悴的身影,還在流著眼淚,自己卻不知道…。

  小桃紅輕輕將他抱在懷里。

  害怕夫人看到了還要哭的厲害,嚴寧海最終決定先把小兒子安葬了。

  混沌了大半夜,已經成了血人的余氏,目光呆滯的從那屋里走了出來,身子顫顫巍巍,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嚴寧海過來扶住了她。

  “官人!嗚嗚嗚…”

  嚴寧海將她摟在懷里:“哎!事已如此,少帥沒有趕盡殺絕,已經是很寬容了!小惜,我…”

  女子哭泣不已,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哭著看看自己的兒子,悲戚不已。

  “我明白,少帥沒有殺我們,只是因為我們對西雍還有用!官人,都怨我,當初如果不那么容易屈服,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嗚嗚嗚…”:sj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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