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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人生(33)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三合一_sjshuku

三合一三合一  徐成是誰?

  徐成就是大伯母嫁的那個人渣老師。

  曾經自己的人生是怎么毀了的?就是這個徐成。

  而對于徐成的兒子徐培林,

  除了在徐家的時候偶爾有接觸之外,其實接觸的機會卻并不多。徐成刻意避免他兒子跟她這種一看就沒有前途但長的還過的去的小姑娘接觸,這個人再人渣,

  對兒子還是寄予厚望的。

  徐培林在市里的一所師范學院的音樂教育專業念書,

  去年自己回來的時候,

  他在家里過暑假。順便也安排在老家的鎮上實習的事。緊跟著徐成就事發了,在鎮上的名聲也徹底的壞了。徐培林實習的事當然就泡湯了。徐成的事情一了,

  她就把那些過往拋之腦后了,這個人也就刻意的忘記了,

  總想著,

  只要不回去,

  至少就沒有交集了。

  可人怕出名啊,若是金教授只是金教授,若是媽媽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主持人,

  想來慢慢的,

  那些過往接觸過的人,也會慢慢的將自己給忘記了。

  可如今,到處都是金教授的消息,

  她不懂金融,那些大篇幅的分析報道她看不懂。能看懂的都是從短視頻上刷出來的,都是民間非專業的評論家,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反正就是聽著就不明覺厲的那種。

  大眾能接觸到的,而又喜歡的,

  也就是民間這種帶著一點演繹的評論。要是再加點私生活,那就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于是,有心人當然就留意到了。

  她就問紅毛:“是不是咱們那里很多人都想起我是誰了?”

  紅毛趕緊道:“沒有沒有…偶爾議論那么一聲,

  說那誰原來是咱們這兒的誰誰誰,可年紀大都忙著正事呢,誰整天盯這個?年輕的又不知道當年的事…”那肯定是網上之前澄清的是什么樣兒就是什么樣兒,“徐培林吧,原本開始的時候在咱們鎮的高中實習呢,后來他爸出事了,他還掛著實習的名義,但基本就在家…哪兒也沒去。這家伙今年算是畢業了,看那樣,也不像是找到工作的樣兒。現在都十一月了,也沒學校接收…看樣子也不像是出門找工作的樣子,我前幾天還恍惚聽誰說這小子要賣了他家的院子,當時沒太往心里去,想著他爸那名聲,他估計是覺得在鎮上沒有必要呆著了。他又是大學畢業,戶口也不用回來。就算是在縣城買了小戶型的,也比住在鎮上好啊!可如今吧,你家這么有錢,我是擔心這小子奔著錢去…”

  “許是我多想了。”紅毛就道,“這么著,我先去打聽去…實在不行,我找人把這小子…”

  “別!”丫丫趕緊道,“別胡來!你先打聽…叫我想想,叫我想想怎么辦…”

  然后這天晚上,噩夢又來了。

  夢里天是黑沉的,黑沉沉的壓的人喘不過氣來。耳中都是雨聲,一如她殺人那天聽到的,可鼻尖縈繞的卻全是血腥味,好似天上下的是殷紅的血雨。她奮力的奔跑,周圍像是有無數長著千眼的怪獸,隱藏在黑暗里,一眨不眨的窺伺著她。危險好像一點一點的在靠近,她怎么跑也跑不出來…那一刻,她成了當年那個孩子,手里揮舞著刀,跟當年殺人的時候一樣,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能殺人!

  母親給她取名為‘雅’,她至少得做個不犯罪少犯錯的人。

  蹭的一下,眼睛一下子睜開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喘息聲,發出這種聲音,她想,她整個人都像是離開了水的魚一樣。

  半天才平息下來,頭發已經汗濕了,脖子上濕漉漉的,睡衣裹在身上,汗黏黏的。她摸出手機,時間是凌晨的三點五十二分。宿舍里的同學睡的正香,有打小呼嚕的,有磨牙的,還有不時的哼哼兩聲的。

  睡不著了,也不能起來。順手拿了枕邊的書,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看了兩頁,可什么都沒記住。

  她把書放下,關了手電筒,攥著手機卻不知道拿手機干嘛。點開w信,朋友圈很熱鬧。文竹拍了晚上的宵夜,一碗餛飩,飄著香菜末的那種,隔著屏幕都能聞見香味,她順手點了個贊。文韜發了一篇看不懂的金融什么文章,她實在看不進去,但不妨礙點贊。文華進了一個古裝劇的劇組,她是放棄了一部都市劇的女主而選了一個古裝劇的女配…她只選戲選角色,只要對角色有興趣,三五個鏡頭的配角她都去。反之,主角也不去。這是金教授賺了錢之后,文華明顯的改變。她不由的莞爾一笑,又點了一個贊。文心的動態也很多,多是那種簡單的早餐,擁擠的地鐵,以及枯燥的陪讀課程。

  給最近朋友們發的朋友圈點了一圈贊了,外面的天還是黑沉的,她放心手機,心里好似能松快一些。然后幾點再睡著的就不知道了,今兒是被其他人的鬧鐘給驚醒的。

  喧鬧的早上驅趕了夜里的陰霾,下床的時候,那個一直壓著好長時間不隨身攜帶的小刀,不自覺的又悄悄的摸出來塞進褲兜里,好似只有這樣,心里才能稍微安穩一些。

  一早上,奔忙于各個教室之間,說實話,在教室里上課她現在會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家里的原因,注意她的人太多了,到哪兒都別人指指點點。當然,人家就是好奇。但是她的狀況她自己知道,之前只是有些不舒服,可因為昨兒的電話,叫她這種不舒服無形中放大了很多。焦慮不安,手不停的轉著筆,老師講課的聲音一會子遠了一會子近了,好容易熬過了一個早上,要不是被下鋪的同學拉著一塊吃飯,她幾乎要第一個沖出教室,落荒而逃。

  跟幾個同學一塊,從教學樓一出去,就聽見有人叫她:“丫丫——”

  丫丫扭臉,愣在了當場:“您——怎么來了?”

  林雨桐先走過來,“剛好在附近,過來找你吃飯。”她摘了口罩,朝另外幾個孩子看,“都是丫丫的同學吧,剛好,一塊吃飯。”

  “阿姨好!”幾個人不好意思,跟林雨桐擺手,“我們先走了,阿姨再見。”

  人跑遠了,還能聽見幾個人說話聲,這個說林文雅的媽媽比電視上還年輕漂亮,一個說氣質特別好。

  有發現的還用手機拍呢,林雨桐拉了丫丫往出走,“車在外面停著,咱們就在學校對面吃點湊活湊活。下午不是還有課嗎?”

  “這附近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你怎么上這兒來了?”丫丫又問起了這個。

  林雨桐就笑,“怕你晚上睡不好,過來問問到底怎么了?”

  丫丫愣了一下,才想起在朋友圈點贊的事。是啊!什么時候點贊的這個是有時間的,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刷朋友圈,可不是就是睡不好嗎?

  徐培林的事只是猜測,大動干戈的告訴家里,家里只會當大事來辦。

  因此她只道:“是白天多睡了一會子,晚上下鋪的同學上廁所,進出動靜大了點,我醒了暫時沒睡著。大概能玩大半個小時手機,四點多的時候又睡了個回籠覺。沒事!”

  林雨桐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直到進了餐館,丫丫挑座位,挑的是最角落的位置,她自己靠墻角坐了,林雨桐才篤定說這孩子的情況好像更嚴重了。

  是因為急著賺錢,跟陌生男人接觸的多了,所以又沒有安全感了嗎?

  對于心理上有過創傷的孩子,有些話不能明著問的。她也并不高興別人知道她的過往。因此,林雨桐不提這事,只說其他的,“有沒有考慮換個專業…”

  “我想多修一個專業。”丫丫說起了她的打算。換專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到最后還是少不了用金教授的面子,與其如此,她倒是寧可多花費點時間另外修一個,再說了,“既然開了這個專業,總肯定有用處的。”

  她有她的固執和倔強。

  “以后有專業方面不懂的,可以聯系莊律師,她是個非常專業的律師,但凡跟法律相關的東西,都可以問她。常交流交流,對你以后有好處。”又問說,“以后想過做律師嗎?”

  律師嗎?

  其實,她對以后并沒有明確的規劃。雖然活了一輩子,但接觸的人和事就那么些,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干活換飯吃,以后是什么?從沒想過。

  這話叫她一時有些怔愣,“還沒想好。”說著又問,“莊律師現在還做法律援助嗎?”

  “做!”林雨桐點頭,“有棘手的,她還是會接手。要是她沒時間,也會給對方推薦別的肯做法律援助的律師。”

  “我先學幾年,等實習的時候,希望跟著莊律師,接觸一些法律援助的東西。”丫丫將飯菜往嘴里扒拉,“主要是為婦女和兒童維權方面…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希望能花一些時間,做這個工作。”

  林雨桐心里有些觸動。林大麗原身確實是被qj的,后來因為孩子的事,她更是處于弱勢。若是她當年懂法,若是當年有人肯在這方面幫助她,不說她自己,至少眼前這個孩子能少受很多折磨。

  她將鱸魚肚子上的肉都夾給丫丫,“如果要從事這方面的工作的話,其實我更建議你換專業了。為什么呢?一是能節省時間,二嘛,你業余的時間,能參與一些實踐性的工作。比如莊律師跟她師兄,兩人就準備出一本書,書里面分門別類的把這些年遇到的案子,摘錄上去。之前莊律師還問我,說是看你有沒有時間,她需要助手幫她做些基礎的工作。而有些事情,不知根底的人她都不敢大膽的用的。畢竟案子都是真案子,里面有些東西出書要處理掉的,不能叫人家當事人的消息從這里泄露了。我想著,每個案子你都從手里過一遍,這比你浪費時間在你不想發展的方向去努力要好的多。像是調解這個方向,便是要學,難道以后不能抽空再去學?在這方面,你有些固執了。”

  丫丫能怎么說?轉專業在大學,規定上是可以的。但申請是你的權利,給不給過是人家學校的權利。全不能由自己做主的。

  說到底,沒有金教授,只自己肯定是轉不了的。

  “您叫我再想想。”丫丫用了一個拖字訣。

  行吧!先這么著,吃了飯,林雨桐把車后備箱里準備的東西的都給拎出來,“上次冰箱里做了那么多,文華帶了一部分去劇組了,文心都給她那邊的練習生帶了,你怎么不知道帶?”不由分說的給塞過去,“給同學分一分。改天我請她們吃飯,或是哪個周,請她們上咱們家去玩。”

  手里拎的東西沉甸甸的,心也被塞的滿滿的。

  回到宿舍東西就被搶了,然后都不見外的哄搶著吃,為了躲她們的問題,她拿了書直接去圖書館了。

  下午六點半,正在食堂吃飯呢,手機響了,是雇傭了跟著文韜的那倆小子:金文韜下午最后一節課請假出門了,現在去向不明。

  丫丫手里的筷子‘吧嗒’一聲給掉地上了,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撒丫子就往出跑,“就他一個人不見了,還是連文竹也不見了?”

  您就叫看著金文韜呀!

  那就是并不知道文竹的情況。

  她掛了這邊的電話給文竹打過去,文竹都在家了,“誰知道那小子跑哪兒去了。只給我發了消息說是放學別等他。不過沒事,保鏢跟著呢,爸媽肯定知道…要不然我給媽打個電話…”

  丫丫心里急的什么似得,一邊往校門口疾步走,一邊跟文竹說話,“沒事,我打電話。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許去…”

  正說著話呢,就聽見一聲:“大姐!”

  不是電話里的聲音,是馬路對面。校園里的路,一個進一個出,走的馬路的兩邊。隔著路站在樹下的,不是文韜能是誰?

  丫丫三兩步過去,“你怎么跑這里來了?誰叫你跑來的?不好好的呆著你瞎跑什么…”

  這般的疾言厲色,文韜給愣住了。見她真一臉焦急,握起來的拳頭都微微有些抖…文韜慢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果然在抖之后,慢慢的松開她,然后展開雙臂輕輕的抱她,“大姐,沒事,我知道有人跟著我我才來的。”

  少年的肩膀稚嫩,但雙臂卻格外有力。他輕輕的擁抱她,輕輕的拍她安慰她,然后慢慢的放開,“就是想見大姐了…”說著,從兜里拿了什么直接給她塞到手里,“大姐別出學校了,回去吧。我也要趕緊回家了,作業還挺多呢。”少年說著,就揮揮手跑遠了。站在不遠處兩個穿著戶外運動裝的男人,少年站在那兩人中間,又擺了擺手,這才真走了。

  丫丫低頭看看,手里是個香薰球,放在鼻尖聞聞,一股子薰衣草的香味。

  薰衣草能鎮靜催眠。

  原來如此!

  因為晚上沒睡著,所以他請了一節課的假,專門買了這個給她送來了。

  剛才那股子勁兒一瞬間她泄了個干凈,她轉身,就坐在馬路牙子上。這樣的姿勢坐在這里,褲兜里的小刀戳的人難受,她順手就掏出來。坐在這里一手把玩著小刀,一手把玩著香薰球。

  良久之后,她將小刀對準垃圾桶,瞄準,扔!中!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哪怕是沒什么可以失去,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害怕,覺得恐懼。可如今,她還是害怕,但卻知道,不能再任由恐懼這么蔓延下去了。她有不想失去的東西。她不想那個生下的她的女人一輩子難過落魄,她不想那個溫暖干凈如暖陽一般的少年出事,她是她的長女,是他的長姐。

  她有義務也有責任護著他們。

  所以,因為有不能失去的,所以,才不能畏懼。

  她攥著香熏球,緊緊的。

  紅毛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在回宿舍的路上,“打聽的怎么樣了?”

  “確實打算賣他家的房子,說是要出門找工作。”紅毛就道,“具體出門去哪兒,我找人盯著他,看他坐去哪兒的車。”

  “嗯!”丫丫長出一口氣,“也沒事,他能怎么著。不過是想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什么都沒有了,可我這邊,卻得要臉。他爸雖然沒把我怎么著,但到底在那個家里,這些事叫人翻出來,我就算說我沒被怎么著,別人也不信呀。剛好我媽跟金教授又有些名聲,我要是遭受了不好的事,那那些啥也不知道人會對我媽說出什么樣的話來?想想也能知道。最壞的情況就是被他敲詐勒索。他敢來,我就敢接著。”

  殺人都敢,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沒有了!再沒有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起來。

  紅毛到底是不放心,“這么著,這小子要走,我跟著這小子走一趟…”

  “不用。”丫丫常出了一口氣,“叫我自己試試。”

  當天回去,她就網購,像是錄音筆之類的,她買了好幾個。這一天晚上,她睡的特別平穩。

  這邊買了東西,手機還沒放下呢,那邊文竹發來了消息。是分享了一個音樂:催眠用的。雖然我不覺得對我有用,但也許就對大姐有用呢?

  丫丫會心一笑,回了一個:好。

  文竹又發來一段:爸爸今晚請了你們學校的一位副校長吃飯,上家里來吃的。人剛剛才走。爸爸答應做你們學校的客座教授。

  丫丫不由的皺眉:我們學校?

  那么多的好學校都等著請他呢,自己這邊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本院校。

  文竹回復一個‘是’,又道:如果爸答應了,那邊至少要給爸提供一個教職工宿舍。大學的教職工宿舍還不錯,就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那種,一般都在大學內部。住的都是本校的老師和家屬,雖然條件不能跟家里比,但是安全和私密性上要好些。等到天冷的時候,應該就能搬過去了。

  她就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生分的話說出來就太傷人了。

  她以為怎么說也要等一段時間這事才能定下,誰知道前后一周的時間,事情就處理好了。中午一下課,電話就響了,是金教授。

  金教授沒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等她,選了教學樓對面假山背后的亭子。她趕過去的時候金教授正等著呢,“先吃飯?還是先看看住的地方?”

  “我在宿舍其實可以…”

  四爺沒說話,示意丫丫先跟上,“住那邊也是方便你兼職工作的意思。一是門禁沒那么嚴格,二是如果真接了莊律師那邊的兼職,那很多東西就絕對不能在宿舍里做。不管是什么工作,學習階段很重要,但實踐更加重要。你邊學邊實踐,不懂的就問。將來考研可以奔著更好的大學去…所以,這事不能推辭。”

  丫丫也找不到再推辭的理由了。

  四爺看了這孩子一眼,“若還是不接受,你媽心里該難受了。不光是你媽難受,便是文竹和文韜也該難受了。上次回去為什么的,我們心里都清楚。家里的任何一點東西,你拿了都覺得是占了便宜…本來就該的是你的東西,你接了卻像是受了多大的恩惠。孩子,易地而處,別說等你媽老了之后想用你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就是現在…假如處處都跟你客客氣氣的,你這心里會怎么想呢?”

  丫丫一句也不能言。

  “在這一點上,你就要跟文華學。她用你媽的時候從來就不知道客氣是什么,昨兒還打電話,說是家里的泡菜特別好吃,劇組的人都愛吃,下次回來她還要多拿,叫再給她泡點。放下電話你媽就出去買料,昨兒忙了大半天。今兒一早還把家里剩下的都給打包好,叫常欣今兒專門做飛機給送過去…”四爺嘆氣,“她是你媽,親的!文華能理直氣壯的事,為什么你不能呢?你心里的關心比文華多的多,可卻一直懼怕這種親近…你擔心什么?”

  丫丫站住腳,“我其實很抱歉打攪家里的生活。我如果不出現…”她會少很多的麻煩。她本來就不該出現,甚至都不該出生。如果…如果早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世上的,她就是再難,也不會向她尋求幫助。

  四爺就笑,“如果你不出現,我跟你媽之間,就永遠像是隔著一層。我不敢問她的過往,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提那些過往。而我也不會因為你的遭遇,想起寄養在姥姥家的文心,就更不會認回文華。有了你的出現,我跟你媽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因為你的出現,我接回了文心,找回了文華,你是我跟你媽的貴人,是文心和文華的貴人。而對于文竹和文韜,你更重要了。如果我跟你媽有個什么意外,我們能信任誰?他們能全心全意的信任誰?除了你和文華再沒有別人。咱們家現在是沒有多余的親眷,你媽那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這邊父母也沒了,我是獨生子…對于我們來說,親人——從來沒有多余的。”

  四爺將鑰匙給她了,地址發給她,也沒陪著吃飯,轉身走了。

  丫丫轉身目送這個男人走遠,鼻子沒來由的一酸。她往前追了幾步,前面的人卻沒有停下腳步。直到要轉彎眼看要看不見人的時候,她猛的朝前跑了幾步,喊了一聲:“父親——”

  四爺站住腳步,回頭看她。

  丫丫站在那里,卻再沒有喊出來,只說了一聲,“您路上小心。”

  “好!”四爺擺擺手,“趕緊去吃飯,我下午兩點還有個會,就不陪你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鑰匙,轉身跑去看了房子。不算很陳舊,里面其實什么也沒有。就是個空屋子。

  這邊才想著是要找同學過來幫忙打掃呢,還是要找保潔,結果朱嬢嬢的電話就追過來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過去幫你收拾。對了,門鎖要換的吧,叫小海幫你聯系。鑰匙給我留一把,我趁空檔就給你收拾了。”

  那還是找同學幫忙吧,怪折騰的,“要是不叫人家幫忙,她們偶爾想來做頓飯,也會不好意思。不如先叫她們收拾,回頭還得買點需要的東西…”

  那也行。

  晚上朱嬸就在家里說呢,“我說我去收拾,非不讓。”

  “您在家做做飯就得了。不是說了嗎?再找個收拾衛生的,不用住家的那種,您看著干活就行。”林雨桐就道,“她們年輕孩子喜歡的那個調調跟咱們不一樣,由著她折騰去。”

  文韜就道,“那這個周末,我們去給大姐幫忙唄。估計墻面也沒那么干凈,也不知道貼墻布得需要多長時間。我出錢叫人給貼吧。”

  “那家電我買。”然后又給文華發消息,“二姐不出點嗎?”

  文華正在片場休息,穿著厚重的戲服,手指上還帶著甲套,不方便打字,她發語言,“你們才有幾個零用錢,別管了,我給大姐買。”

  “那不行!”文韜就攔。

  文竹才不,“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出力,二姐出錢。不許耍賴反悔。”

  文華就笑,“你二姐什么時候反悔過…”

  “上次答應我的那個包包就反悔了!”

  “你才多大點背那種包?過幾年,過幾年你大點了給你買。”

  “再大點就沒有那種的了。”

  “你是喜歡那種款式呢,還是喜歡那個做工呀!要是喜歡那個做工,我找個私人訂做的,做工跟那個可以媲美,做個跟你搭的款式…”

  “不要!就要那個!”

  “臭丫頭,說不聽了是吧?”

  “要聽也行,那你給我買上次在雜志上看到的那雙鞋…”

  “作死呢,小兩萬,買回去看媽不罵你才怪。”

  “所以說是你買的呀!”文竹朝衛生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媽這會子并不在。

  “行行行!給你買。回頭去大姐那邊量了尺寸畫了平面圖給我發過來。”文華抿了一口水,還不敢馬上咽。穿這衣服怪麻煩的,上廁所不方便。

  “那你什么時候拍完?半月能完嗎?”

  “能吧!”文華咽下去才道,“回去叫上大姐,一起去吃泰國菜,我請。”

  兩人又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那邊導演叫了這才罷了。

  文華的助理是林雨桐這邊工作室的,對家里也比較熟悉一些,她是知道通電話的是誰。可別人不知道呀,另一個女配就問文華說,“是你妹妹吧?”

  是!文華喜歡文竹現在這性子,也盼著她一輩子都不會變成那個憂郁的文竹。因此,一說起這個妹妹,沒來由的,眼里就染上了暖色。

  這人就問說,“雙胞胎一定很像。之前聽說張導那邊有個戲,主角是一對雙胞胎,聽說選角挺嚴格,一人分飾兩角,其中一個還精神分裂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演員。”

  聽起來很有帶感。

  但文華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回答人家,“是我小妹妹,跟我弟弟龍鳳胎那個。還是個孩子,剛到了愛美的年紀…”

  這人就尷尬了一瞬,不是一個媽生的嗎?剛才聽了半天,覺得是關系很親的那種。這個話題不好,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今晚上收工要聚餐,聽說了嗎?”

  文華點點頭,衣服也被助理整理好了,“我先去排戲,晚上聚餐咱們再聊。”

  本來以為就是聚餐,誰知道包間還有別的客人。她本來就躲在人后面,這會子也不往前面湊。只找了角落坐下,想想還沒跟丫丫聯系說她搬家的事,就發了消息過去問問。

  丫丫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問她是不是還要加班拍攝。文華順手拍了一張包間的情景給發過去。

  丫丫就皺眉,發了一句過去:半小時你給我回一下。

  文華愣了一下,手放在手機上半天沒動地方,好容易才發了一個‘好’過去。這樣的話曾經的她常跟文心說的。文心一跟人出去,她就擔心。半個小時是非常艱難的等候。等不來焦急,等來了,其實心里還是會焦急。

  這是在關心她的吧。

  其實在場面上混過的人,她這面子工夫其實能做的以假亂真了。對文竹和文韜,這是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妹妹。可跟丫丫,說起來就是陌生人。她跟她搞好關系,是非常必要的。因此,她會很她搞好關系,但這之前,也僅此而已。

  丫丫是個什么樣兒的人,以她的觀察來看,這是個心里有譜,但不會也不屑作假的人。她關心,那就是真的關心。

  一個只是因為需要而叫了一聲‘姐’的人擔心她了,在這個姐的身上似乎找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

  她突然不想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了,她得回房間,然后跟家里開視頻,告訴他們她現在很安全。

  她起身,繞過去就打算出去,門都打開了,誰知道跟一個人走了個面對面。

  “喲!妹妹,這是去哪兒?”說話痞里痞氣。

  這么一說話,就都靜下來看這邊的動靜。

  文華暗道一聲晦氣,眼前的這個是混世魔王叫于東,曾經就聽過他的名聲,很不好。她這邊還沒說話,于東的手就要往她肩膀上搭:“走走走,妹妹,一塊喝一杯。”

  文華側身一躲,“不好意思,我有點事…”

  “什么事這么著急?你說,我幫你去辦…”

  話還沒說完,有人在門外搭話了,“于東!”

  說著話,人出現在身后,文華一愣,是他!

  文華的神色一下子復雜了起來,這人就是那個說她是文心的貴人的那個人。沒由來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她這面色一變,后面又閃出一個人來,“文華?”

  她抬眼看去,“雙明哥!”

  麻雙明,麻道的兒子。曾經在濱市有過一面之緣。

  這次兩家這個合作,都掙了不少。麻雙明的母親跟自家后媽聽說還挺說的來的。她的面色就緩和下來了,“雙明哥。”

  于東左看看右看看,“麻哥認識呀?”

  那眼神帶著幾分曖昧,文華著實是惱了。

  麻雙明皺眉,“于東,道歉。這是金教授的掌珠!”

  于東愣了一下,“那這真不知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他直接拿了桌上的酒瓶就喝,“給金小姐賠罪了。”

  文華愣在了當場,只因為一句‘金教授的掌珠’就能叫她曾經小心的周旋巴結的人這么以待。她曾經到底錯失了什么?

  她能任性的甩袖離開的,這句話就叫自己有這樣任性的資本。

  她特別想這么甩袖而去,但…不能!想到自家最后落到的那一步,想到那個站在雨里一臉憂郁的文竹,她頓住腳步。

  她不僅不能走,她還得留下來,從維護關系到鞏固關系。不奢望將來一朝跌落下來有人雪中送炭,只希望將來少幾個落井下石之人。

  因此,她一把扶住對方手里的酒瓶,順手接過來,“我也敬于哥一杯,之前不認識,現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說著話,才要把酒瓶子往嘴邊放,就有一只手伸過來直接將瓶子給拿走了。

  拿走瓶子的那只手勻稱修長,還是她曾經熟悉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ps:今天陪孩子去選興趣班了,試聽了一天的課。所以更新的晚了,沒捉蟲先放出來。明天我捉蟲之后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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