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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轉向人生(18)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437加更_sjshuku

437加更437加更  記住了!

  文心哭出了聲,

  “我真的記住了。”

  林雨桐點點頭,

  “我再說你第二錯。”林雨桐坐直了身子,“這也是家庭教育的缺失。你對人情世故半點不懂。我就問你,人家做媽媽的教訓兒子,

  你以什么身份去管呢?你姥姥教訓你舅舅的時候,

  你舅媽插手會如何?”

  文心不哭了,

  好長時間沒跟姥姥舅舅聯系了。以前,姥姥說舅舅的話,舅媽要是跟姥姥一起說舅舅,

  等事情了了,

  姥姥會很不高興,

  覺得舅媽瞧不起舅舅。要是舅媽幫舅舅說話,就說是舅媽挑唆的舅舅怎么樣怎么樣,舅舅的不好都是舅媽教唆的。

  “看!”林雨桐攤手,

  “做兒媳婦的都不能管的事,你以什么資格管呢。你是當事人,出了事有老師,

  邊上有那么多同學,別人都沒管,

  為什么只你拉著不放嗎?因為那一點點親近,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我就問你,

  一個愛兒子的母親,就是再生氣,能把親兒子怎么樣?你的臉被打腫了,

  溫厚可被打出好歹來了?”

  是!親媽打兒子,永遠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這是小姨常掛在嘴上的話。

  文心懊惱,“蠢!蠢透了!”她覺得恨不能甩自己倆耳光。

  知道自己蠢了,這還有救。

  四爺就問說,“我看了視頻了,你們的同學好似都誤會你林姨是你的親生母親。既然這樣的誤會你沒有解釋,那么在別人辱罵你‘母親’的時候你在哪里?你還急著在人家當媽的面前為人家的兒子辯解,對那些辱罵的話充耳不聞。以前,沒人教你,你可以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不能丟了。你林姨,只是你林姨,不是你媽!一個不是你媽媽的人做到了你媽媽都沒有為你做到的事,你憑什么視若無睹?她欠你的嗎?”

  文心‘哇’的一下子哭出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錯了…對不起林姨,我…”

  話還沒說完呢,她攥在手心里的電話響了。本來想掛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就接了起來,“表姐——”

  明顯是哭了。

  周含煙也不問,急道:“爺爺不行了,你能回來嗎?”

  文心‘嗝’了一聲,把眼淚嚇回去了,“你說什么?姥爺怎么了?怎么現在才告訴我?”

  “你把人都拉黑了,聯系不上你。”周含煙在那邊很著急,“要是能回來就盡量回來吧,看樣子今晚都扛不過去…”

  文心不敢看他爸,只看林雨桐,“林姨…林姨…怎么辦?”

  林雨桐皺眉,“你先去洗澡換衣服,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然后抓緊時間下來,我馬上叫小白給你訂機票…”

  “我一個人回去嗎?”文心問說。

  你若是乖,你爸會陪你回去的。但是現在,不會的。

  林雨桐就道,“小白會陪你走一趟。她在酒店等你。事情辦完盡快回來,專業課得抓緊了。”

  起身急急忙忙的跑樓上去了。

  保姆在后面叮嚀:“要素淡的衣服,黑的帶上兩套。”要是人沒事便好,要是有事,這喪禮你花枝招展的,不像話。這孩子沒有這方便的常識。

  文心應了一聲,跑了兩步想起來了,站住腳認真的道,“謝謝嬢嬢。”

  四爺的表情稍微緩了兩分,眉頭卻皺的更緊了,等人上去之后才道:“聽見了嗎?她把她姥姥舅舅他們拉黑了,很長時間了…”

  這是一種什么處事方法。

  林雨桐給把臉上的傷敷了,沒有太明顯的紅腫痕跡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直接讓小白帶著走了。

  說實話,林雨桐寧肯要個十八天的孩子養,也不愿意要個十八歲的孩子教。

  中醫上有句話,叫做‘寧治十病,不醫壞病’。這所謂的壞病,就是被別的大夫給治壞的病。放在管教孩子上,這是一個道理的。

  晚上的時候,小白打了電話過來,“林姐,我們安全到了。心心的舅舅來接的人…林姐,我跟你說啊,這家人有毛病。她舅舅先問我說,就你一個人來的?我還當人家挑理呢。解釋的話我都擱在肚子里了,結果人家來了一句‘挺好’。什么意思呀?離婚了,又不是結仇了,咋還跟金教授結仇了一樣。”

  是說不希望四爺去吧。

  不去就不去!四爺壓根也沒想著去。

  林雨桐就說,“只當給你放假了,閑著沒事的話就在周圍轉轉,權當旅游了。”

  掛了電話,林雨桐看手機,一直到晚上十二點,也再沒有消息來。文心沒有主動給她或是她爸報一聲平安,或者說一下那邊的情況。

  那就不用管了。

  事實上,文心站在病床前,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姥爺突然腦梗,送進來就沒醒過來,如今也不過是等最后的時刻而已。姥姥沒在醫院,在家看著大寶呢。小姨去給姥爺買臨終要穿的衣服去了。

  表姐距離病床最近,低聲叫著‘爺爺’,用棉簽沾了水給姥爺濕潤嘴唇。

  舅舅不在,在聯系喪葬服務。

  舅媽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好像是在給姥爺之前的老同事報喪。

  病房里只她們姐妹二人。

  她問說,“怎么突然就…”

  趙含煙也不知道,爺爺在家里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一輩子奶奶說什么是什么…只是這輩子老人家走的早了一些。上輩子老人走的時候該是兩年之后了。這兩年中,她回家過一次。在走的時候爺爺又給她買了豆干和掛面,告訴她說,別聽你奶奶的,你妹妹要緊,你也要緊。想著你妹妹五分,也給自己留五分。

  那是老人留給他最后一句話,再見面,老人已經躺在殯儀館里了。

  原本想著,在外面賺了錢了,到年底了,帶老人檢查一下的,可沒想到這么突然的,就沒有了。為什么這么突然就病發的,除了奶奶沒人知道。

  當時家里只有爺爺奶奶和大寶三個人。

  自從被送進醫院,大夫說,自從送來,老人就沒清醒過。這當然是一句話也不會再留下了。

  趙含煙用平鋪直敘的語氣,把過程說了。

  然后屋里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夜里的醫院,很安靜,只有外面報喪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進來。

  趙含煙就問說:“你一個人回來的?”

  文心點頭,“舅舅好像也不想叫我爸過來。”

  趙含煙心說,應該是沒法面對債主的心態吧。

  這兩句話說完,就又沉默了。沒有哭,沒有鬧,這樣的老人走了,應該算是解脫了。

  文心站累了,靠著墻,外面是舅舅舅媽低聲爭執的聲音。

  舅舅說:“一共也花不了一萬塊錢,咱們出了…”

  “再少,那也是子女該盡的孝心,周月該出五千。”

  “行!那酒席訂多少錢的?”

  “六百六…”

  “二百六十八的就挺好,就放在城郊的哪家酒店。那邊就是偏一點,但菜色不錯…”

  在爭吵聲中,天快亮的時候,文心站在表姐的身后,看這顯示器上心跳成了一條直線。

  趙含煙特別平靜的摁了床頭的鈴,“麻煩醫生來一趟,我爺爺好像沒呼吸了。”

  直到醫生和護士過來,門外還在商量的兩口子才住口了。

  走在前面的護士長看見只兩個小姑娘在里面,眉頭皺著回頭就訓斥,“怎么回事?有這么當大人的嗎?”

  說著,又朝后看了一眼,“李秋?你是李秋的吧?怎么回事你?你好歹也是做過醫護工作的,病人到了這個程度了,不能在身邊伺候?”

  趙含煙往門口看去,李秋是自己的母親。她曾經做過醫護工作?

  稀奇!兩輩子她都不知道這事。

  她收回視線,翻出手機,出去給小姑打電話,衣服買了一晚上還沒有買來。這買的什么衣服?人都咽氣了,衣服還穿的上嗎?

  “來了!來了!”周月氣喘吁吁的,“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那剩下的事情就沒有她們的事了,都有專門的人去安排。

  從醫院折騰去殯儀館,明天火化,就算完了。

  而在火化前,把爺爺的東西拾掇拾掇的,一塊火化了算了。這些東西扔了心里怪別扭的。老太太拉著文心就沒撒手,小姑要照顧小寶。爸爸媽媽要在靈堂招呼來祭奠的客人,這事只得她去干。

  上輩子回來什么都給老爺子做過,她愿意把這點事給老爺子處理完。

  老太太分的很清楚,爺爺的是爺爺的,奶奶的是奶奶的。老兩口的東西從來不會混著。家里的地方窄,心心走了,她也搬到只簡單的走了水電裝修了廁所的毛坯房子里去住了,按說,已經算是騰出一個房間,老兩口能住了。其實不是,老太太搬到心心的床上去住了,老爺子還住在客廳,家里的東西之前離開家那次并沒有大的不同。

  家里沒那么多柜子,衣服是能塞哪里就塞哪里。老爺子睡的床,揭開三合板的床板,下面便是放東西的地方。

  里面沒有新的,要么是老爺子的舊衣裳,要么是撿了不要的舊衣裳。不過收拾的倒是齊整,疊的齊齊整整的。可這怎么拿呢?她去原來住的那屋找包,也只心心有個裝東西的大包,放她覺得重要的東西,

  將包從床底下抽出來,掃了上面的灰,把包拉開,把里面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騰出來。破的不成樣子的布娃娃,帶著鎖的日記本,還有看起來新的沒寫過的,這不是表妹的東西。這是她小學時候老師獎勵的,然后奶奶交給心心用了。沒想到心心沒用,在這里存著呢。

  一時還有點感慨,伸手拿了橘紅色塑料封面的打開,扉頁寫著:獎給三年級二班趙如煙同學。

  她不由的莞爾一笑,算了…欠她家的,還了!

  心底那些不甘,在再次摸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一下子釋然了。她從包里拿出來,重重的拍在床上,就這么著吧。

  東西騰出來,將包往起一拿,包上的袋子又把這才放下的本子給掃到地上了。她彎腰去撿,扉頁粘到地上,臟了。抬手擦了擦,卻看見塑料封面里像是夾著什么。

  她往出抖了一下,幾頁像是□□的東西掉落出來了。

  心心哪里會有□□,可家里的什么□□能夾在這里面。她打開,第一張□□是醫院的。

  應該很老舊了,上面的字跡都不清楚了。勉強能看清楚是市第一醫院的,好像是產科,病人的名字是周美云。再看日期,表妹的出生日期的前一天。

  “原來大姑是回娘家這邊生產的。”那她剛結婚的時候日子是不容易。上面花費了多少錢已經看不清楚了,她還納悶,收著這個干嘛,老太太還找大姑要債嗎?

  隨意的掃了第二頁,趙如煙一下子愣住了,還是市第一醫院的,不過卻是生殖科…日期比大姑那張往前了半年,病人的名字是周山。

  周山是自己的爸爸。

  他看生殖科?那個時間…按說自己已經出生了。他看生殖科干嘛!是其他毛病嗎?

  她沒太往心里去,繼續往下翻,上面都是周山的檢查票據,檢查項目很多看不清楚了,打印出來的墨時間久了也會褪色的。只那種很重的痕跡勉強能分辨出‘精子’‘活力’‘密度’這樣的字樣。

  這是什么意思?

  爸爸懷疑他不孕?!可按照時間推算,那個時候媽媽已經懷了生了自己了。

  難道自己不是爸爸親生的?

  可不對!如果不是爸爸的親生的,那自己憑什么跟大姑長的像!

  想到這里,她整個人都激靈一下子,手不由的顫抖起來,視線重新落回屬于周美云在產科的結賬□□上,心里有了一個異常荒誕的想法。

  此時此刻,她什么也顧不得了,拼命的朝外跑,她想問個清楚。可人站在馬路上了,車水馬龍一片喧囂之中,她卻生生的站住了腳,然后低頭看著手里的□□,良久良久…這才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收好。

  這些東西不屬于文心,也不會是奶奶留下的。

  這是爺爺留下的東西!

  趙如煙抬眼看著陰沉沉的天,心里憋的想哭,可眼淚卻一滴也沒流下來。她渾身發抖,從心里泛起了冷意,只覺得氣都喘不過來。她機械似得攔了車,去了殯儀館,站在靈堂門口,看著在里面坐在靈堂邊彎著腰的老太太,上輩子那些過往一幀一幀的從腦海里閃過…再然后她只覺得喉嚨腥甜,眼前一黑,直直的朝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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