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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飲食男女(66)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308三合一_sjshuku

308三合一308三合一  這被罩怎么這樣?

  家里有保姆也不全是好事,三天兩頭的拆洗,然后拆洗的時候還總放消毒液,然后…然后被罩被腐蝕了,就變成這德行了。

  齊芬芳挺心疼的,“這還是搬過來的時候才換的新的…”還不便宜,挺心疼的。

  林忍讓趁機將被子一抱:“…趕緊睡吧…別吵吵…”

  我不吵吵!我也嫌棄丟人。

  但你就是要去別的房間睡,咱能不能別抱著這個破被子呀。這個口子撕開了,蓋上不別扭呀。一腳揣進去連腳都裹進去的,能舒服嗎?

  她就拽住,“等一下,我給你另取一床…”這么一說,她突然反應到不對,“別的房間都有備用的被子呀。你就是去那邊睡,有必要拎著被子嗎?”

  之前沒多想,因為被罩真是三天兩頭的換,這里面絕對不可能藏東西。現在…她依然覺得大概自己真是想多了。

  林忍讓就道:“你這人,我就愛用這一床怎么了?管的著嗎?”

  齊芬芳心里就犯嘀咕,這不會是真藏了吧。她就說:“拎著被子叫孩子們看見怎么說?”悄摸的自己過去不行嗎?

  “就說是你趕我出去的,嫌我睡覺打呼嚕吵到你了。”林忍讓夾著被子就走。

  這回齊芬芳沒攔著,她倒是要看看他鬧的什么鬼。玄關外的房間就那么大點的地方,你要有什么,我看你能藏在哪。

  林忍讓也是嚇了一跳,其實也沒啥,就是一個存折。這存折里是一點攢下來的私房錢,好些年了。以前藏的深點,也沒人知道,家里一年到頭大掃除一回,還都是提前就安排好的時間,那自然是能隨時轉移陣地了。可現在呢?家里有保姆了。你覺得很保險的地方,現在真未必了。家里又是保姆,又是小時工的,兩人都不想被擠兌的沒活干,然后就都想表現。家里的各種柜子都規整的可齊整了。以前還總有倆養不活花的花盆,舍不得扔的那種,放在角落里還能利用利用,現在…真不用。家里的保姆說了,她這人屬木,跟植物氣場最合。別人家養的快死的東西,放在她手里養一段時間就緩過來了。她有她的理論,“你們家里屬金…你們都別碰花草,要不然怎么養都不行…”

  然后家里那些花草還真被伺弄的不錯。

  早前是搬家的時候人家送的發財樹平安樹之類的東西,還有些不知道叫啥的玩意,反正就是人家送的。盆兒還都挺好看的,沒舍得扔。這保姆來了,就把吊蘭啊之類的東西,掐了人家的芽兒回來泡著,三五七天長了根了就種上,然后人家一種就活一種就活。所以,那地方就真用不上了。

  后來,這空調的上面,別管是哪種空調,你都休想在上面放東西,那地方人家也隔一天擦一次。現在也是討厭啊,這家里的梯子能做的輕巧美觀,每家一個,還怪安全的。然后你就發現,人家保姆是真不錯,別說是空調上面了,就是燈…人家也照修不誤。

  之前被逼的沒法子了,他想到個地方——燈罩。如果燈是好的,那你往里面塞錢塞東西,純屬犯蠢。但如果你把沒人會在意的,走廊頂上最角落的壁燈‘弄壞’山一個,然后再把燈罩掛上,是不是基本沒人會在意了。

  基本都是說一句:“回頭我買了燈泡給換了。”那就可以放心了,一年到頭,不到年底打掃想不起這茬來。想起來的時候說一句:“沒事…過了年再說…”這又是一年。

  可這個保姆人家牛啊,人家在門口買了燈泡回來就踩著梯子要給你換。

  幸好那天他在家,一看就趕緊先把保姆支出去買煙去了,自己先把藏著的東西取出來,這才罷了。

  緊跟著,他這還沒來得及找到妥當地方呢,被子就被撕爛了。

  躺在這里就尋思,家里肯定是不保險了,那保險的地方在哪呢?只能是別人家呀!

  于是,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先去二閨女家。

  桐桐在廚房做飯,四爺給他閨女穿衣洗漱呢,林雨桐探出頭來問說:“爸,今兒我不出門,能在家看孩子。還沒吃飯吧,稍等一下,飯馬上就好。”

  林忍讓就道:“你忙你的…”也沒說吃還是不吃。

  林雨桐也沒在意,鍋里給孩子煎著蛋呢,就沒出去。林忍讓左右看看,把存著給塞到陽臺上的景觀石下頭去了。那個東西他是沒看出哪好來,但是擺在這里確實還行。而且,不澆水,放在這里印象里就沒動過吧。也不怕孩子翻騰。于是給壓下面了。

  好了!放心了。

  “走了啊!”林忍讓是借著出來溜達的借口出來的。

  “不吃飯呀!”林雨桐拿著鏟子追出來問。

  “不吃了,保姆已經做好了。我不吃一準就又剩下,都浪費了。”八成又會被日常溜達過去的大閨女吃了。她在家已經吃過了,過來還得吃,胖成那樣,盡量別叫吃吧。

  林雨桐也沒留,四爺出來了,他還問四爺說:“…進去找你了?”

  沒有啊!

  那林忍讓在客廳里溜達了一圈干啥呢?

  東西也沒動,再高的警惕性,這家里有個孩子東西沒那么規整,一時之間真沒發現哪里不一樣。

  那就真是過來看要不要帶孩子的吧。

  而那邊齊芬芳等人出去了,就趕緊去那邊屋里看。被子已經疊起來了,破損的被罩不在房間里,這是保姆已經打掃過了吧。

  她出去問,保姆不好意思,“…以后我會注意放消毒液的。要不…我給賠一個被罩…”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什么意思?

  嗐!能有啥意思?“就是想問問,你沒在屋里發現別的…”

  保姆更不安了:“是什么東西丟了嗎?”難道懷疑是我拿的。這可是天地良心,絕對沒有的事。她急忙道:“嫂子,您要不信,您可以搜,我這今兒進了門還沒出去過呢。”垃圾都還沒丟。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齊芬芳就道:“你誤會了…我這不是怕我家那老頭子藏私房錢嗎?”

  保姆就笑了,“說實話,嫂子,這家里的犄角旮旯的我都整理過,大哥真要是藏了,我不可能找不出來。”

  也是!

  “你忙!你忙!”齊芬芳從廚房轉出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女人的第六感絕對沒錯,林忍讓就是藏東西了。家里沒有,那就是他今早出去揣在身上了。

  昨晚還睡不著瞎尋思呢,覺得藏在家里沒被發現,那一定是保姆幫他瞞著的。可保姆為啥要幫她瞞著呢?他交代的保姆的?或者…他跟保姆…有啥見不得人的?

  自己才是那個被瞞著的傻子。

  可是,今兒再一見保姆,心里還挺不得勁的。這保姆人挺老實的,也不是那樣的人呀。

  不是她…那誰替林忍讓瞞著?

  小時工嗎?

  也不對!那是干家政干老了的,人家老公兒子女兒都挺好,她還都見過。像是這樣的小時工,真要歪心思,那些喪偶的老頭一拿一個準,沒必要冒這樣的風險。何況,家里這么多人呢,林陽又不是笨蛋,蘇南還是警察,小四一雙眼睛多賊啊!還有老二,真要有貓膩,老二壓根不可能發現不了。

  所以,不是家里的。

  想到林忍讓一早起來就出去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小區里哪個老娘們吧。

  哎喲!這還真保不齊。

  畢竟,自從人家說一早上去鍛煉并不是最好的時間段之后,他很少這么早出去轉悠了。

  正尋思著呢,門一響,人就回來了。

  林忍讓手里拎著煎餅果子,遞給齊芬芳,“不是說想吃村里的煎餅果子了嗎?這不是村里的,但我嘗了,人家那果子炸的還不錯。夾了兩份果子…另外還單買了不少…不是想吃油茶嗎?這個泡油茶比泡麻花好吃…酥脆!”

  這么好啊?

  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齊芬芳接了過去,“這么一早出來…就為了去買這個?”

  那可不!要不然,還能為什么?

  齊芬芳心就跟掉冰窖里了,這輩子你都沒這么好過。說話永遠是高聲大氣的,稍微不順心就瞪眼睛,雖然不至于伸人吧,但絕對不會像是別人家的男人似的,會噓寒問暖。至于你吃什么…愛吃什么吃什么去!

  這樣一個人突然變好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發現他命不久矣。第二,他做了虧心事了。

  前者當然不可能,他的身體好著呢。老二說就她爸這身板,壽數少說都在九十。這才哪到哪兒啊?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做了虧心事了。只要做了虧心事了,以前回來說話都會和緩上幾天。這次這么好,這是干了多大的虧心事才會這樣。

  林忍讓是真不知道齊芬芳心里想了那么些,他還問說:“你是真不給老二看孩子了?”

  說說氣話罷了,哪里能真不給看。

  她剛想這么說,但隨即想到,昨晚林忍讓突然改變主意,甚至要幫老二看孩子,難道是早有預謀?帶著孩子,就能名正言順的往娘們堆里湊啊!

  于是,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假裝不給老二看孩子,叫這癟犢子先看著,然后在暗中觀察,看他跟哪個老娘們眉來眼去。第二:壞了這癟犢子的打算,不叫他得逞。至于外面那娘們…總能抓住的。如果錢在那個老娘們手里收著,以林忍讓的脾性,那是不會放心的。肯定會去見的,到時候跟著他,也一樣能給找出來。

  這么一想,好像還是第二種法子好一點,于是就道:“…老二這兩天不出門,先不過去…真忙開了,我能不管嗎?你以為孩子是換個人手就能帶的?”我跟閨女置氣,我也不會跟外孫女置氣。我舍得嗎我?

  也是!那就你看著吧,也別說我離間你跟老二的感情。

  在家看孩子,天氣好,帶著孩子出門是必不可少的。

  暖暖出門的衣服是要自己挑選的,但基本的規則得把握好,那就是在家怎么穿無所謂,但是出門,我不想穿昨天穿過的。要是給我穿昨天的衣服,那我寧可不出門。

  行啊!

  林雨桐拿了一件鵝黃的小襖出來,“這件行不行?”

  暖暖點頭,然后拉拔衣柜,從下面抽了一條林雨桐的圍巾,“戴…”說著,就往她自己的脖子上掛。

  這圍巾是一條嫩綠似的,很淺很干凈的顏色。

  人說鵝黃柳綠,這搭配起來…孩子穿的話,又明亮又顯活力,而且,真的非常清爽的感覺。

  林雨桐沒意見,想圍著就圍著吧,我給你多纏兩圈,蓬松一點好了。

  這么多孩子里,唯有這個在審美上跟四爺有點搭。她自己到現在都沒有一定得什么配什么的習慣,人家拿好了,她穿。但沒人給配,她拉出來衣服也就穿了。不過她向來不穿款式復雜和樣式復雜的,所以,怎么搭配都不算出錯。

  可這個孩子…好似天生對這些東西就比較敏感。也是家里的衣服多,四爺一直有給她衣柜里添衣服配飾的習慣,所以,孩子的選擇就比較多。

  行了,穿搭好了,在能出去了嗎?

  可以!但出去前一定得在鏡子前頭照一照,確保美美的,才跟著出門。

  帶孩子,一般沒啥事,就都在小區里。無風和暖的日頭,這個時候小區廣場上已經到處是跑著的孩子了。那邊學校里時不時的還傳來讀書聲和上下課的鈴聲,難得的清閑,還挺舒服的。

  廣場上有孩子玩的器械,林雨桐帶著孩子過去,叫她坐在蹺蹺板上,跟另一個小孩子兩人壓著玩,然后站在邊上跟其他的寶媽搭話。

  林雨桐也算是名人啊,很厲害的大夫嘛。難得碰上,身邊聚過來的人就越來越多,都是問一些養孩子的問題的。比如孩子吃了飯就愛哼哼,晚上磨牙…拉不出臭臭…大致就是這些問題。

  正說著呢,就聽外圍有人叫了一聲:“嫂子!”

  林雨桐一抬頭,是白小艾。

  白小艾跟一個上次吃飯好像見過的姑娘,兩人都朝她笑。

  林雨桐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跟一個寶媽繼續說話:“…孩子吃了飯,用紙巾或是毛巾給擦都行…那種帶有香味的濕巾紙,別用了。這孩子對那個味道敏感…還有家里人如果有用那種很濃烈的香水的,那就盡量叫她少接觸孩子…”

  是說孩子吃飯后會吐的事。

  這么一說,邊上也有人接話:“是啊!我家孩子也這樣…那還才三個月大,奶水濺在臉上了,我著急給他擦,就用了我正準備用的濕巾紙,味兒挺大的,一碰孩子就吐奶…是不能用那個味道大的…我現在別說用香水了,就是其他的化妝品我都不用了。一點潤膚水,味道幾乎聞不出來的那種…”

  然后這寶媽就開始抱怨,“都是我婆婆買的。她就喜歡那種味道特別濃的…家里的洗發水到沐浴露,都是濃烈的玫瑰味…你們聞聞我這個濕巾紙…我也說了幾次都不聽…”

  這就開始圍成圈圈說叨婆婆了。

  暖暖玩蹺蹺板也玩膩了,林雨桐帶著孩子從另一條小路走了,那邊有個花圃,現在花都開了,她要去那邊玩。

  她彎腰被孩子拽著,也就沒搭理白小艾。

  白小艾的朋友就低聲道:“你們真的熟嗎?行不行啊?”

  “帶孩子呢!”白小艾就道:“誰家帶孩子不是這樣的。人家以為咱倆就是出來遛遛的…你做業務就是這樣啊,人家不搭理你,你就不做了?那我得懷疑你們公司到底行不行了?”

  這朋友氣道:“我這不是業績老完成不了嗎?突然想起你說的這個林大夫,就試著問了問我們部門經理,你猜怎么著…我們經理直接給老板匯報了。我們老板還召見我了!我跟你說過我們老板吧?鉆石王老五!多金又有魅力…我們都猜呢,誰能拿下老板,坐上老板娘的寶座。”

  白小艾哼笑一聲,“少做夢了…”

  “怎么是做夢呢?”這朋友就道:“當時我們老板特別客氣,還請我坐了。問我怎么認識的林大夫,關系怎么樣呀?能不能請林大夫一起吃頓飯什么的…我們老板當時那么一笑,我直接就迷糊了,啥也顧不得了,就說我跟林大夫是朋友,我男朋友是他老公手底下的人,我們都叫她嫂子的,關系挺好的…我們老板說,要是林大夫忙,請我男朋友帶著去見見林大夫的老公也行啊…可是你知道的嘛,我哪里有男朋友…”

  “活該!”白小艾就道,“那天給你們介紹了那么多,但凡能拿下一個…現在不也是電話里動動嘴的事?”

  這朋友就不停的作揖:“我也說了,你跟林大夫的關系更好…我們老板就說了,如果把事辦成了,部門的副總給你做…副總一個月三萬呢。想想吧!所以啊,咱倆現在是一起的,別覺得為我出來的唄…以后說不定我還得在白總您的領導下混日子…就當白總您現在就在提攜我…好的吧?”

  “就你嘴甜。”白小艾笑道,“走著,跟上。”

  她朋友在耳邊不停的恭維,“你現在就好了,看這小區,到底是高檔小區就是不一樣。環境也好,鄰居看著也都好,我在你們小區里,看到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好車…而且,你注意到沒,這些孩子身上穿的,可都是牌子貨。剛才林大夫手里拿的那個保溫杯你看見了沒,那一個杯子就大幾千呢。感覺我兩月不吃不喝也買不起人家手里一杯子。小艾,你可是真行。住在這地方,以后跟這些人都一樣了。我呢…還跟人合租在那種老小區里。別提了…糟心死了。”

  白小艾就道:“你也可以的嘛!拿下你們老板,你不是得去別墅去。”

  “以后也是你的老板了!”這朋友就挎著白小艾的胳膊,“我發現你是真有福氣。你這未來的婆婆可真寵你…啥也不要你干,要吃什么給買什么…我說,咱們都是一樣的,怎么就你這么好的福氣。”說著,就看她的肚子,“是不是懷著金蛋蛋呢,老太太急著抱孫子。”

  “才不是!”白小艾就帶著幾分自得的笑意,“她媽不知道怎么喜歡我呢。你以為是為了孩子?我開始以為也是。反正一來,就給我折騰吃的補養身體,但真不是為了孩子。主要考慮到…我的身體…”

  你的身體怎么了?

  “沒事!”白小艾不想叫人知道她吃安眠藥的事,只道,“就是貧血,人老愛暈。他媽媽就說,孩子要緊,但大人更要緊。說這個孩子能不要,以后還能再生。什么也沒大人寶貝。最后我們商量著,先去做了。你來之前我們才從醫院回來。他媽媽問人家哪種對身體的損害小,應該吃什么補養…要留下來伺候我小月子…”

  這么好啊!

  說著話,就眼看到這母女跟前了。挺漂亮的小姑娘走的還算是穩當,但看著卻叫人總怕她會摔倒,這會子正指著一朵花不知道說什么呢,林大夫就始終保持著那個蹲著的姿勢。

  白小艾的朋友在外面跑業務,屬于比較有眼力的那種。一看立馬跑到另一邊的走廊邊上。那里放著很多木板做的小板凳,都是老人用的。放在那地方一般不往回拿,也沒人要那東西。老人出來帶上個墊子就坐了。這會子剛好空下一個,她就給拎來了,然后跑到林雨桐身邊,“林大夫您好,蹲著怪累的,您坐著吧。”說著,把板凳遞過去。

  林雨桐就直接站起來,擺擺手,“不用了,那邊老人多…”

  “沒事,我看著老太太拿著墊子走了才搬來的,一會子一準給送回去。”說著,就把外套脫下來鋪在板凳上,“干凈的,您坐吧。”

  林雨桐擺擺手,“帶著孩子,她不消停,我也不好做。沒事,你們轉你們的,不用管我。”說著,牽著暖暖就走,“咱們去喂魚好不好…”

  小區里有和很淺的人工湖,邊上圍的密密匝匝的,不是故意下去一般是掉不下去了,里面養著錦鯉,她出來都帶著魚食的,暖暖挺喜歡喂魚的。

  果然一聽喂魚就高興,蹦跶著往前跑。

  后面的人就傻眼了,怎么說也是有一面之緣的人,在一起還吃了一次飯呢,怎么這么高冷?

  她看白小艾,無聲的問:怎么辦?

  白小艾才要說話,就聽后面有人喊了一聲:“小艾!”她一回頭,是準婆婆追來了。

  “阿姨!”她叫了一聲,乖巧的很。

  書生媽媽就道:“…出來轉轉就行了,怎么這么長時間。”說著,就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你這孩子也真是,怎么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呢?趕緊跟我回去,乖乖躺著。就是朋友來了,那也在屋里陪你說說話就算了,不能任性出來玩。要是覺得阿姨在不方便,我把屋子給你們空出來,我出來轉轉,或是去超市里坐坐…多長時間都行的…”

  “阿姨,看您說的。”白小艾就道,“我這不是…也想著以后有個不錯的工作嗎?出來說的都是工作的事。”

  “聽阿姨的話,啥工作都不如身體要緊。工作不工作的有什么關系?叫那小子掙錢去!他要是連你也養不了,那也太廢物點心了。”

  白小艾覺得心里暖和,幸福感簡直爆棚,尤其是在朋友面前,太有面了。

  她故作無奈的朝朋友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她朋友尷尬的笑笑,要不是實在沒法回去交代,她也不想這么著呀。因此還得厚著臉皮拎著小板凳湊過去,“阿姨,您說的對,我陪她回去聊。”

  書生媽媽笑了笑,“想吃什么,中午阿姨給你們做。”

  白小艾表示:“吃什么都行。”

  “聽那小子說你愛吃魚丸,外面賣的不愛吃,就愛吃自家做的,是不是?”

  哎呦!那多麻煩呀!

  “你麻煩,阿姨給你買了零食,在床頭柜上放著,你們進去聊天去,阿姨給你做飯…就吃魚丸…”

  走著呢,一抬頭,看見林大夫帶著孩子跟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說話。

  白小艾的朋友就戳戳她,問那是誰。

  我也不知道呀!

  白小艾問書生媽媽,“阿姨…那是林大夫的爸爸吧?”

  書生媽媽瞟了一眼,嗯呢,是!但我也不能告訴你,就含混的道,“太遠了,我這眼睛不行了,看不太清楚。”

  這朋友咬牙,“那個…阿姨你們等我一會兒,我把板凳給送回去…”好像林大夫的爸爸就去了那邊。

  看著那姑娘追過去,書生媽媽心里對兒子無奈,他一準把去還錢見到的跟白小艾說了。要不然白小艾怎么知道我見過林大夫的家人。

  這個嘴啊,怎么這么快!

  一點也沒有分寸。

  林雨桐帶著孩子跟林忍讓說了幾句話,回頭就看見書生的媽媽陪著白小艾,她這才帶著孩子繞到另一條種著蝴蝶蘭的小路上去喂魚。

  這種麻煩都算不上是麻煩,有那么一個媽媽看著,白小艾想干什么,估計也有限。

  但林雨桐還真低估了她那位朋友。

  第二天,早上才六點,保姆從電梯里出來,就看見門口靠著墻站著一姑娘,腳邊放了兩塑料袋的東西,見了她就喊阿姨:“您是這家的保姆吧。這是今兒送來的菜,最新鮮的,您看看。”

  各種蔬菜都有,還有處理好的魚,雞和鴨。

  保姆不知道人家是誰啊,以前送東西也有,都是樓下林大夫的朋友開的那個清江飯店的配送車輛,人家直接給送過來。她也以為就是那邊的,還問說:“今兒怎么換人了?以前不都是個小伙子嗎?這是林大夫那邊定的菜嗎?”

  往常可是不是稀罕東西都不往過送的。

  “是啊!”雖然這姑娘也聽不懂這保姆問的是啥意思,但陰差陽錯的不是更好,“是林大夫定的,您拿回去吧,我就不留了。”

  哦!哦!車在外面等著呢吧,那就不忙吧。

  保姆帶進去,進了廚房開了燈才發現這回送來的不是清江飯店的包裝。她心說不會有事的吧,早飯不敢用這些東西,主家一起來,她就趕緊說了:“…林大夫那邊又叫送了新鮮的菜來…”

  這是新鮮事嗎?不是一直送嗎?

  齊芬芳以為是過了今兒老二得去上班,來跟自己求和的。就道:“送了就吃,別管其他。”

  保姆就道:“送菜的人換了,是個小姑娘。包裝也不是之前的…”

  “你怕有毒呀?”齊芬芳就問。

  這話是您說的,可不是我說。

  保姆不說話,齊芬芳心里還真發毛,“那就別吃了…等會子叫老二上來問問。”

  才吃了早飯,林雨桐就被召喚,說是家里收到來歷不明的東西。

  林雨桐上去一看,“沒毒,都挺新鮮的。”該是去菜市場批發來的。她又問了送菜人的樣貌,心里就有數了。

  這倒是叫她對白小艾的朋友印象有些改觀。小姑娘一腳踏入社會,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這種出來做業務的,受些冷言冷語都是輕的。她瞧不慣那些走歪門邪道的,但是能半夜起來趕去菜市場,然后給你送來…這證明她在為她的工作努力。

  努力的很狼狽,但是誰也沒資格小看努力生活的人。

  林雨桐就叮囑保姆,“她要是再來,你就留住她,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

  齊芬芳就說:“這是奔著你來的?”

  如果只這一次就算了,如果明天還來,那至少得跟人家說清楚,這么不明不白的總不行。

  結果第二天六點,電話就響了,是保姆打來的,那姑娘又來了。

  林雨桐穿著大衣服開了門,這姑娘就等在門外,尷尬的笑:“林大夫…不好意思…”

  “進來吧!”她讓開位置把人讓進來,也沒進客廳,就在玄關這邊的椅子上坐了,順手接了一杯熱水遞過去,“喝點吧,暖和暖和。”

  半夜三點起床的,騎著電摩,風呼呼的。

  她趕緊接過來,“謝謝…謝謝…”

  林雨桐跟她并排坐著:“…先喝,暖和了再說話。”

  這姑娘趕緊喝了兩口:“林大夫…我是白小艾的朋友…”

  林雨桐抬住了她要說的話,“你要只是白小艾的朋友,我就不見你了。”

  那您是為啥見我的?

  “因為你在努力。”林雨桐就道,“你愿意努力…”

  這話一出來,這姑娘一下子就把頭低下了,她鼻子猛的一酸,眼淚差點下來,但她知道,在客戶面前不能哭。她學歷不高,三本大學畢業的,要么像是白小艾一樣坐前臺,要么就是跑業務。前臺…看不到將來,所以,她總想試試…可試了才知道,這業務不是那么好跑的。去找人家大夫,男大夫有些也理你,但不是所有的大夫都是好人…找女大夫吧,就算是在醫院那個體系里,說話能有用的女大夫也不多。可真是難死了!眼看這個月的底薪都拿不到了,房租也交不起了,她情急之下說了這個林大夫。然后,她看到了曙光。

  “…您別笑話我,我是真沒法子了…”她到底還是沒忍住,眼淚下來了,“…我不想叫我爸我媽操心。他們都是農村的…三本大學學費可貴了…上學的時候我也不學好,跟著宿舍的同學一塊,人家吃什么我吃什么,人家買化妝品我也買化妝品…可我自己掙錢了,知道錢來的不容易…我也想找一有錢人呀,我天天都想。可能娶我回家的有錢人我沒見到…想占我便宜的倒是不好…我就是那種好又好不起來,壞又實在墮落不下去的人…”

  林雨桐遞了紙巾過去,“別哭了!沒人會因為你哭了給你格外優待。我就是給你個機會,讓你說一下,你找我到底是為什么的?”

  這姑娘張口就想說,我們老板想請您吃飯。

  可是一抬頭跟林雨桐的眼睛對上,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手忙腳亂的從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我是康盛醫療器械公司的張欣…請您多關照。”

  林雨桐接了名片,“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是想向您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希望您能幫我推薦試用,如果覺得好,我們后續的的服務也一定會跟上…”

  林雨桐耐心的聽她把話說完,直到四爺跟孩子都起來,張欣才自己停下來,“不好意思,林大夫,耽擱您時間了…”

  沒有!“你說的挺好…”下了功夫了,把相關的都背的差不多了。

  林雨桐將她給的資料收起來,“我就想問問你,我要是一直不理你…你會怎么辦?”

  “我還會過來…撐到這個月底…要是到月底了還是沒戲…”她無奈的苦笑,“我就不來了,因為我得換工作了…”

  “那恭喜你,不用換工作了。”林雨桐指了指宣傳單上的家庭常備的醫療器械,“你先回去休息,下午的時候會有人跟你聯系。她可能對這個感興趣。所以,底薪應該是能保住的。”

  張欣出來的時候還像是在夢里,她抹了一把臉,抬頭朝樓上看,窗口并沒有林大夫。此時,手機響了,是白小艾。她接起來,白小艾就道:“你不是說你們老板說請林大夫他老公吃飯也行嗎?我告訴你啊,我老公他們,這周周六,在他們學校對面的川菜館聚餐…你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老板…反正就是為了碰面,怎么碰面不是碰面?”

  “不用了!”你告訴我我也不會說的…她手里舉著電話,眼睛瞇起來看著初升的太陽,很突然的,她特別想像是小時候一樣沖著太陽的方向奔跑…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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