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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飲食男女(54)萬字更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96萬字更_sjshuku

296萬字更296萬字更  都說不見了,結果介紹人晚上就打電話給齊芬芳,“都跟人家說好了。人家的工作也忙,領導下基層他都沒跟著。人家孩子好容易請了假來…好歹見一面…說真的,人家小伙子不差…”

  介紹人是個跟齊芬芳處的還挺處來的人,她就推脫道:“主要是我家這個…”

  “難道之前還見了別的?哎呀…咱們已經定下來了,我也都跟人家說好了…”那邊急道,“再說了…多見一兩個,咱們細細挑挑也不是壞事。不用你家小四去跑,我叫那小伙子去藥店。你們家藥店這不是一直開門著呢嗎?小四常不常的總也在藥店里。見一面就成。”

  那這還咋說嘛。

  掛了電話齊芬芳去找小四叮囑:“…你二姐覺得不妥當,我跟你爸爸想了想,也覺得你二姐說的有道理。那邊說假都請了,不見可惜的…但你也別當事,把人搪塞過去就完了。聽到沒?”

  聽到了!

  “不主動招惹麻煩,這點數我還沒有嗎?”小四應著,翻身睡她的去了,“您別絮叨,趕緊睡去。”人走了,她心里就納悶,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其實最煩相親這一套的。自己到底有啥吸引人的條件,這人還這么執著的要相親。對方的年紀跟她差不多,不到那個著急的份上呀。他那條件,其實還是挺有市場的。

  第二天,她就留了心眼。

  早早的到了店里,店里只倆值班的。都是小姑娘家家的,老中醫大夫這個得過了初七才過來上班。需要的人年前都把藥抓好了…很少有人大過年的來抓中藥的。

  別說抓中藥了,就是西藥…也很少有人買。

  前臺的小妹就說:“…小四姐,這都沒人,您在家睡會多好。”

  老板不在,倆小妹妹玩手機呢,老板一來,就少不了這里擦一擦,那里抹一抹的,哪怕老板一向比較開明,但還是有些不自在。

  小四就擺手,“你們只管玩你們的。我在這邊躲半天清閑。”

  藥店的玻璃門一推就開,但自家姐夫給安裝了門鈴,門一推開,小喇叭就說,“客人來了。”客人要走,門被拉開,小喇叭就說,“祝您和家人健康。”

  就是人在店后頭,有人想進來偷偷拿東西都是不大可能的。門一動就有聲響,不用盯著門戶那么緊。

  小四還說兩人,“其實留一個人也行,換著回去歇歇也可以。”

  可倆姑娘都是在城里打工的,放假這邊的工資給開三倍,后面熬藥的地方還能開火做點飯。而且,這里供暖的,比在冰冷的出租房里要舒服的多。兩人笑了笑,就走坐在柜臺后面看劇去了。

  小四看了看時間,快十點半了。

  看了時間才把手機放下,一句機械的‘客人來了’叫她瞬間抬起頭來,原以為是相親對象,卻不想進來的是一臉賠笑的租客——路天章。

  路天章身上穿著羽絨服,領子拉的高高的,這會子剛從頭上把頭盔摘下來左手拎著,頭微微低著,右手在頭上不停的摩挲著,該是頭盔把頭給壓的了。腿上穿著啥褲子也沒看清楚,只羽絨服比較長,應該能到小腿,這可能是騎車的時候往上推了一點,這會子瞧著還不太平整。從腳腕到膝蓋,都是那種人造皮的綁腿,褲子啥樣都被藏起來了。

  這要是外面套上送快遞的制服,就是標準的送快遞的快遞小哥打扮。

  小四探頭朝外看了一眼,隔著玻璃門能瞥見屬于某快遞公司的那種小三輪車。視線還沒收回來呢,這位一邊低頭用手扒拉著腦袋上的頭發,一邊問:“你好…問一下,你們老板在嗎?”

  倆小妹從后面探出頭來,結果就被小四滿瞪的縮回去了,誰都沒吱聲。

  見沒人搭話,這位才抬起頭,結果一看,小四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收銀臺后面。

  “哎呦!”這人一拍腦袋,“對不住啊姐姐,沒看見。您等我一下…”說著就往出跑,“等我一下…”

  跐溜的出去,跐溜有進來。再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堆的東西,“姐姐,給您拜年來了。”

  誰是你姐姐?

  大過年的,人家主動上門,帶著禮物和燦爛的笑臉,一句一個姐姐的叫著,再怎么樣你也沒脾氣了。本來想問一句,你干嘛來了。結果人家先告訴你了,給您拜年來了。

  小四從里面繞出來,“不用這么麻煩,這么破費干啥呀?你放心,房子你繼續租著…”

  “我當然知道您會叫我繼續租著。”路天章把東西都歸放在玻璃柜臺上,然后靠在收銀臺外面跟小四說話,“您當時一打電話過來,一聽您那語氣,我就知道肯定是有推脫不了的人情您才問我的…”

  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了!”路天章學小四,“平時,您是這么一種腔調…小子!物業那邊有個啥屁事的又給我打電話了,你去看看怎么的了。要交什么費用當時都說好了全歸你的,別叫給我打了…打個屁呀打…煩死了…”說著又換一種腔調,“你給我打電話那天是這么式的…路老板,忙著呢哈…是這么的…我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咱們當時說好了三年,但是呢,我有個特殊情況…”

  他在這邊學,小四繃著沒笑,后面那倆忍不住笑了。那連說帶比劃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真實的小四和故作姿態的小四。

  路天章這才知道里面還有別人,忙朝里面招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四哼了一聲,“那你可想錯了。我是真心想收回鋪子的…”

  “那我不更得來拜拜年了…”路天章就道,“多謝您手下留情!要不然,這半年的辛苦我可白費了…要是連年都過不去,我不得睡馬路上,就憑現在這天氣,就算是我不尋短見,那您覺得我能活幾天?早凍死在外面了。”

  “說的就跟我剝削了你似的。”小四白眼翻他。

  這小子順桿就來,“那您當您沒剝削我呀?要是沒剝削,那老年月里有良心的地主大年三十都給佃戶發電慰問品呢…您呢…”

  胡扯!從沒聽過。

  少在這里跟我胡說八道,“有良心的地主從沒聽過,地主里我就知道黃世仁!”

  “哦!合著您還知道黃世仁呀!知道黃世仁你還眼看過年了,年三十的頭上呀,您要把我趕到大街上去睡呀…”

  誰趕你了?“按時給房租沒人趕你…”

  “房租的事您別擔心,楊白勞欠了黃世仁的地租,要拿喜兒抵債。我家沒喜兒,但您看看我…我這樣的給您當長工抵債…您也沒虧著呀…”

  小四直接就怒了,“你找打是不是?”

  她這一抬手,路天章躲開了又朝她跟前湊了湊,故意叫她打到了,然后才怪聲怪氣的叫,“哎呦!完了!完了完了!打壞了,大過年的我這動不了了…”

  小四冷笑著,袖子擼起來,“你過來…過來叫我看看…”

  “那不行…我這冰清玉潔的,連個對象都沒談過…姑娘的手都沒摸過呢…能白看嗎?看了你負責嗎…”

  小四拎住他的后頸部的領子,“我還就不信了,有能耐你別走。不是打壞了動不了嗎?剛好,我年前學的針法還沒地方練呢…你來你來…”

  路天章就笑著求饒,然后門叮咚一聲,傳來‘客人來了’的聲音。

  “聽見了嗎?客人來了…松手松手…”路天章趁機擺脫了,“趕緊松手,兩口子也沒在店里打情罵俏的…叫人看見了說不清了…”

  那邊小四沒聽他叨咕,收了手看向進來的人。

  這人也是平頭,穿著的也是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褲子是西褲,腳上是一雙價格不怎么便宜的皮鞋。

  再扭頭看看路天章這貨,身上的羽絨服和腳上的鞋跟人家的都極為相似。包括身高個頭,可他一進來,感覺就是快遞小哥。而這位一進來,就知道他一定有相當體面的工作。人家身上的羽絨服平平展展的,西裝褲也熨燙的很服帖,腳上的鞋蹭亮蹭亮的。進來之后站的筆挺,身上還有部隊留下來的痕跡,手斜插在羽絨服的兜里,雙目看人如電。也是怪了,路天章是小平頭,這位也是小平頭。人家看上去那么精神,路天章呢…再怎么看還是個送快遞了。

  可能是看見一男一女在打鬧,對方微微的皺了皺眉,很客氣的問,“請問林小姐在嗎?”

  那就錯不了了,這位是相親對象。

  小四繞過礙事的路天章過去,“…你好,我是。”

  這人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笑的恰到好處,伸出手來,“你好,我是方阿姨介紹來的。”

  “知道!知道。”小四說著就朝外指了指,“那…咱們出去說話。”

  “不用…”路天章看出不對來了,馬上道,“那個…我就是來拜年的,行了…你們在,我走了…”

  “你有急事?”小四回頭看他。

  路天章被看的心里發毛,“…也…沒吧。”

  “嗯!”小四點頭,“那你呆著,柜臺后面去。”

  路天章被氣勢所攝,手拄著柜臺胳膊一撐起,直接跳進去了,“我…我在!我在!”

  小四這才扭臉朝這人笑了笑,“店后面還有兩人,不是說話的地方…”說著朝后面喊,“出來露個頭。”

  兩妹子鉆出個腦袋,像是招財貓似的擺擺手,表示她們都在。

  這人朝幾個人云點頭,然后退了一步,讓小四先行。一舉一動都有板有眼。

  小四感覺受到了領導的待遇,走路都快順拐了,一出了門,就躲在路天章的快遞車邊上,這里避風。今兒風大,天陰沉,預報著是有雪的。

  小四不由的縮縮脖子,回身道,“我其實跟方阿姨說了,把今兒的見面取消了。”

  這人朝里看了一眼,“你有男朋友了?”

  小四愣了半晌才發現他說的是路天章,“不是…”本來想說那是自己的租客的,但想想,這么說不是把有鋪子的底露給對方了嗎?因此只搖頭,“就是…就是一朋友…”

  這人也沒追問,“你是覺得我的條件…哪里不合適?”

  很自信的一個人。

  不過這個問題還真不知道叫人從何說起。

  小四用手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臉稍微偏了一點方向,就看到路邊停的一輛車了。

  過年期間,是城里最空曠的時候,車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路邊都空的很了。如今這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車,這輛車的牌照偏小四還認識。

  這是市政府的牌照車,在自家樓下出現了好幾次。自家二姐訂婚的時候出現過,結婚的時候出現過,還有好幾次…都是晚上的時候。

  然后小四就悟了,別的時候找二姐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二姐訂婚和結婚的時候,有一個叫徐鴻飛的秘書親自來道賀過。自家二姐和姐夫稱呼那位為徐主任,聽說是鐘shi長的秘書。

  她不由的失笑,問這人,“那是你來開的車?”

  “哦!”這人點點頭,“車上還有給敬老院的禮品,是領導收的人情禮,叫我給送敬老院去。剛好路過這里…”

  不等對方說完,小四就道,“我見過這輛車,在我家樓下,不下五次。”

  這人明顯一頓然后對上小四的眸子,他臉上并沒有尷尬的神色,只道:“…是!出任務的時候我來過這里,是一個很高明的大夫的家…”

  “我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話都到這份上了,我想沒必要再說下去了。”小四低聲道,“我這人吧,渾!但是又一個優點…那就是盡量少給家里人找麻煩…”

  這人意外的挑挑眉,然后輕笑了一聲,“看來是我弄巧成拙了。或許換個場合…我真會追你。”他主動伸出手來,“認識你很高興,不能成夫妻,做朋友…總還成吧?”

  話沒說透,給彼此都留了余地。小四跟他握握手,“當然是朋友,回頭我也好在狐朋狗友面前炫炫。”說著收回手,“不是還要去敬老院嗎?你等一下…”

  說著就跑進藥店,拿了一些常備的感冒藥退燒藥咳嗽藥止疼藥等東西,又給拿出來,“雖然大過年送這個不好…但這不是詛咒,就是希望老人有點小病小痛,手邊隨時都有藥…我的一點心意…”

  “好!”這人接了,然后跟小四擺手,“有事給我電話。”

  好的!

  一個走了,一個客氣的站在路邊揮手。說什么電話聯系,但其實兩人誰都沒留誰的電話。

  等車走遠了,小四收了手,后面傳來悠悠的一句,“姐姐,這個人可得小心點。此人…不一般吶。”

  要你說!

  “看你這么依依不舍的…有啥呀?我比他差哪了?”

  你還舔著臉在這里比較,這就跟正版和山寨的感覺一樣,不見正版的時候,山寨還能看。可正版往那里一擺,山寨…就是山寨,也只是山寨。就跟在某寶買衣服一樣,那位是賣家的圖片,你就是現實中的買家秀。

  差距那就是天上跟地上的差別,你咋還有臉問呢?

  可這位被嫌棄的半點也不知道呀,他還后面問:“他是干啥的?開的那車來處可大。相親對象呀?您這樣的還有這么好的資源呢?嘖嘖嘖…”

  嘖嘖個屁呀!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有這么好的資源?

  “不是拜年嗎?行了!年也拜了,禮我也收了,趕緊給我滾蛋。”小四說著就往店里去,不怎么待見這貨。

  這人也沒有招人煩的自覺,還跟了幾步,“那這鋪子的事…”

  “租著!租著唄!租金按時給,遲了可別怪我翻臉…”

  “得咧!姐姐,您忙著,我這就走了。祝您青春不老財源廣進…當然,也祝您盡快的給自己找到銷路,要知道,有些商品啊,積壓的時間長了,那行情只會走低…”

  小四回身,舉起巴掌又想拍他,這貨怎么就那么貧呢。

  路天章已經竄到車上,鑰匙一擰車就動了,他敬禮揮手致意,頭盔擋住了臉上的表情,但是還能看見那雙不大的眼睛,此刻還閃著促狹的光。

  車掉頭走了,小四還喊了一聲:“…靠邊行,你那破電驢子…”

  大概沒聽見,那邊沒回音。小四也沒在意,直接回了店里。

  兩小妹已經出來了,都好奇那個相親的,“型男呀!怎么樣?小四姐,拿下了嗎?”

  什么呀就拿下。

  “那玩意看著誘人…可真一腳踩下去,真就是陷阱。”小四說著,就把路天章拿的東西一拎,“你們繼續看著店吧,五點半就關門。現在公交少,別誤了車。”

  交代完了,直接回家。

  林雨桐也在樓上呢,一看她拿了東西進來,林雨苗還說,“小伙子還挺懂事的,相親還帶拜年的。”

  什么呀?

  “是租客來拜年的。”小四說著就給自己倒水喝,然后捧著杯子坐到林雨桐邊上,“二姐,被你說著了。這人果然目的不單純。”

  怎么的了?

  “這人開的車是送那個徐主任的車。”小四這么說。

  林雨桐皺眉,“你確定嗎?”

  “確定啊,我說見過這車…他沒否認,還說帶著領導找過這邊住的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但我也沒把話給挑明,我就說我不愛給家里人找麻煩…他就聽懂啥意思了。”小四砸吧嘴,“這些人可真能鉆營。是想用二姐你跟鐘家的關系,在單位提拔他換個崗位的意思吧!人長的很精神,看起來看精明…反正只看賣相的話,能打八十分…”只要自己點頭,那邊肯定愿意,本來也是奔著這邊的關系來的。只要自己不太差,那就沒大關系,“還好我穩的住,沒被美色所迷。”

  這話把齊芬芳都給嚇住了,“那個…介紹的還能不能見呀!”

  這個是幸虧小四見過那輛車,還給記住了。那要是不開那輛車來,只看表象,是不是都被人家給騙過去了?

  林雨桐就道,“只要不是公家行當里的,那肯定就沒事。”

  那要不是公家行當里的,人家也不好意思給咱家介紹呀。陪嫁給的多了,有些人家人家要臉,不一定會巴上來。可有些打著小算盤的人家,咱又看不上。

  怎么也沒想到小四這丫頭,婚事倒是成了問題了。

  林雨苗就道:“其實現在外面那些小伙子,有本事就不少。”然后說林雨桐,“你肯定認識可多的醫藥代表。現在那醫藥代表,小伙子俊大姑娘俏的…”

  林忍讓氣道,“那是啥正經職業…”

  人家那職業怎么不正經了?這伙子人可掙錢了,你一般人想干那個,你真未必有那個能耐。光是長相那一關,也不是一般人能過的。

  林雨苗擺擺手,“爸,你不懂。”

  誰說我不懂!

  林忍讓就覺得吧,沒有穩定的工作,那至少得找個有一門手藝的,“哪怕是個廚子也行啊。”

  小四白眼翻著,“合著我就嫁不出去唄!”

  林忍讓弱弱的道,“就是那么一說。”

  對小四來說,這個年過的尤其艱難。走親戚的時候,人家總是先問:

  ——老二這月份不小了?

  ——是啊!快八個月了。

  ——這么說二三月里,就生了。

  ——是啊!差不多就是那時候了。

  ——看了嗎?是小子還是姑娘呀?

  ——沒看!啥都行。

  ——是!啥都好。姑娘小子都是稀罕的。但咋不看看呢?在醫院工作這么便利的條件。

  ——反正都一樣,也沒想著看。

  ——你們這些孩子就是不知道大人的心,你們不急著知道,你爸媽得著急的吧?

  ——我爸媽也不著急,我們姐妹幾個不算好的吧,但也還差不多,他們也不耽擱養老,也不怕跟兒媳婦過不到一塊去。

  哎呀!這個老二說話有點噎人呀!剛才她自己還抱怨兒媳婦來著。

  這個話題沒法聊了,又轉移陣地,問老三:

  ——老三的事定了?

  ——定了!

  ——對象是干啥的?家在哪呀?

  ——大家都見過,老二結婚的時候你們見到的那個蘇南。

  ——那個孩子呀!那可是個好孩子,活道的很!

  ——是啊!是好孩子。

  ——啥時候結婚呀?快了吧?

  ——日子大概訂在這個月底,下個月初…

  ——那我可等著吃喜酒了。

  話題給跳過去了,沒人問蘇南是不是離過婚的。誰也不會問人家新郎官這個。只是過后…要是被人知道了,背后肯定還是要嘀咕的。林陽其實心里還是提著的,她不怕人家問她,她怕問的父母臉上下不來。還好!還好!過關了。

  人家那是一個個的關心呀,問了老三得問小四了:

  ——老三的訂了,就只操心小四的事了。

  ——是啊!這丫頭愁人。

  ——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你覺得不行呀!那小伙子特別實誠。

  ——太實誠的孩子拿不住小四,這丫頭沒個厲害的管著不行。她能作上天去。

  ——現在的姑娘都厲害。厲害點不怕!小四啊,你想找個啥樣的。我跟你媽說的這個,人家是開挖掘機的,別小看人家,可不少掙呢。

  ——不會是看上我家那么多工程車了吧?這人還敢搭理嗎?擺明了想搶占我家的家產呀。

  ——嘿!你這孩子…

  這孩子怎么了,也說不下去了。被小四一張口給懟回去了!

  齊芬芳都想掐死小四,有這么說話的嗎?以后誰還敢給你介紹對象。

  人家也覺得尷尬,尷尬完了就會發現老大家一直沒被點名。能問人家什么呢?可可就倒霉了。

  孩子嘴里還含著糖呢,就被問:考的怎么樣呀?在班級排第幾呀?語文多少分?數學多少分?跟的上可進度不?學的動不?

  語文考了八十。

  數學考了七十八。

  這還是她三姨輔導的結果。

  是她三姨的水平不行嗎?不是!人家帶的班今年在區里統考的時候排名是第三。教的數學沒有低于九十分的,全班平均分九十七點五。

  可單獨輔導這一個,成績就這樣。

  那只能是孩子還沒開竅吧。

  但這怎么都是‘良’的評語了吧。問人家孩子跟的上進度不?學的動不?

  我家孩子臉上看著傻氣嗎?

  可可低著頭:“還行吧。”

  “還行是多少人名?”沒完沒了的問,覺得是在逗孩子。

  林陽才接話了,“不算最好的,中等偏上。這丫頭淘氣,心不在這上面。卷子上好些都沒答…問她是不會還是咋的?人家回來啥都會,就是考試的時候給拿了個好玩的尺子,考試只顧著玩了…”

  當老師的都這么說了,大家都一笑:“是啊!孩子小,大點知道學了就好了。”

  把孩子的自尊心給撿起來了。別覺得孩子不要面子,在這么多人面子揭了孩子的面子孩子很容易不自信,產生自卑。

  然后可可就不愛走親戚了,去了一天就再也不去了。老大家兩口子只去一個,一個在家陪孩子。林雨桐走了幾家重要的,姑姑啊姨媽呀,其他的也就不去了。

  四爺今年是屬于新姑爺第一年走這邊的親戚,那上門是要收紅包的。一個一千那個兩千的,把拿出去的禮都給賺回來了。

  林雨苗還道,“明年又添了孩子,拿了東西,他們得給孩子紅包,也沒損失。”

  誰一天天的算計這個去。

  過年養胖了幾斤,一過正月十五就該減肥了。一到周末,林雨苗就陪著林陽去選結婚用的東西,包括衣服。林雨桐月份大了,跟不了。在家貓著呢。

  四爺開學了,這個學期他是真沒什么課了。開學去報名,然后袁教授給派了個大單子,接了一個研究院的什么項目,四爺在家關在書房的時間就長了起來。

  林雨桐屬于純粹快閑出毛的類型,大部分時間在林家給林陽裝飾婚房。她坐在邊上指揮,小四動手。

  林陽的婚事定在正月底的周末,主要是怕跟林雨桐的預產期給沖突了。生孩子這種事吧,那是說不準的,提前半個月十天的,這都是正常的。

  就像是兩家商量的一樣,婚禮簡單熱鬧。就是借了場地,然后以茶話會的形式結了個婚。禮金全都不收。

  但蘇南那邊不收,這邊嫁女兒的要收呢呀。

  尹家也都來了。馬駒子和虎子都上了的是兩萬的賬,尹寶山是另外的,也是兩萬。

  四爺年前給了老家五萬過年的錢,一萬過年估計是花了,剩下的四萬又被尹寶山和虎子這么給還到林家了。

  好些蘇南的朋友同事,都知道蘇南不收禮,然后全都上禮上到林家了。

  那這誰也管不著了。

  婚禮一過,蘇南正式入住林家。這賬簿上的禮金,林忍讓都給劃拉開了,重新又給蘇南。蘇南肯定不要呀,“…擱在家里日常開銷吧。我跟陽陽暫時就不交伙食費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零零總總加起來二十多萬呢。

  這當生活開銷,就你倆在家吃…這得吃多少年?

  林陽也道:“錢放在您跟我媽手里,保險。”

  這么信我們呀?被老三這么信任,這種感覺還挺新奇。

  家里多了一口人,林忍讓可高興了。晚上出門溜達有人跟著,早上晨練有人陪著。蘇南是要上班的,早晚能陪著。四爺現在在家工作,齊芬芳買菜啥的,用四爺的時候比較多。四爺老愛叫人家給送菜,齊芬芳覺得長期這么著不好,那邊有啥特別的又新鮮的,可以偶爾叫人家幫著采買。其他的…自己去選。有時候叫你隔空點著買菜,你知道要買什么呀?那不是看著什么才想起要買點什么嗎?于是,四爺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開車陪著丈母娘買菜。他一直有打問行情的習慣,問這個菜是新品種吧?產量好嗎?等等的,然后三兩回,跟菜市場的人都熟了。兩人一進菜市場,就有人招呼,“阿姨,您兒子又陪著買菜了?”四爺也不解釋,“是啊!陪我媽買菜。我們只要新鮮的,昨兒的菜灑了水的別往出拿…”

  齊芬芳就覺得走哪都特有面子,偶爾自己去一回,人家問說:“今兒兒子沒陪著?”

  她就道:“孩子今兒趕工,我沒叫來。一天天的,凈陪著我這老婆子了。”

  “那是孩子孝順。”

  那是!

  “長的一表人才,有對象了沒?”

  “有了…有了…”應了,但卻不往深了解釋。

  小四跟了一回,就回來跟林雨桐學,“老太太虛榮呀!”

  所以這就導致了,只要在丈母娘家吃飯,最后收拾殘局的都是周安民。

  飯才一吃完,林忍讓就說蘇南,“跑一天了,趕緊去洗個澡。”

  齊芬芳就說四爺,“你陪你爸看電視去,那新聞上的東西,沒你在邊上解說,他明兒出去都不知道跟人家怎么吹了!”

  周安民心說,其實我也很會吹時事新聞的。但是,細聽了兩回后發現,他好像吹這個也吹不過人家。

  嘚!任命吧。

  林雨苗不忍心,跟到廚房,“我幫你…收拾的快!”

  在家里你心疼心疼我就行,在這邊還是算了。我在你娘家叫你干活,信不信丈母娘敢停了天然氣捅壞了電梯,故意叫我天天扛煤氣罐上來?

  林雨苗就嘀咕:“你好歹跟老二家的學著點,也往爸身邊湊湊。”

  關鍵是你爸現在被養的口味刁了,一般人給點評的那東西他都瞧不上。再者說了,你以為那是光吹就行呀,那是需要干貨的。我這腦子一天天的接受醫學上的新知識都快不夠用了,我哪有時間去記那么多個國家,那么多個首都,那個多個城市,那么多個黨派,那么多個國外的人名。我管他選舉誰贏呢,跟我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跟你爸吹那些,你含糊一個地名人名試試去?他能把這事記住且會持之以恒的噴你兩年。

  我才不去湊那個熱鬧呢。

  周安民就道:“老二家這個呀…能唄!叫他能唄!他要是連接生都這么能耐的會了,我才真服他。”

  可也就半個月吧,他終于見識了人家的能耐。

  這天才進辦公室,老婆的電話就追來了,“…趕緊的…你趕緊的往省一去…桐桐要生了…要生了…”

  要生了她自己就是大夫呀!

  心里這么想,但腿上一點都不慢,一邊跟同事交代,“今兒你幫我頂班,我家那位小姨子要生了…”一邊撒丫子就往出跑。

  嘿!也是人家小姨子金貴唄,生孩子這婦產科的姐夫急成這樣了。

  其實林雨桐沒那么著急,她起來就覺得不對,這癥狀是要生了。但把了脈,至少在四個小時之后。然后她淡然的洗澡,外面齊芬芳還在給盛早飯。四爺就覺得不對,因為早上沖澡她一般不會這么長時間。于是,馬上就推了門進去,“是要生了。”

  “要生了!”林雨桐將脊背給四爺:“搓搓,生了暫時不能洗。”

  有過接生經驗,家里藥箱里啥都有的情況下,四爺真心不慌的。給洗好了,給桐桐把衣服套上了,他才去收拾東西,“媽,您叫桐桐吃飯…我把這些先放車里…”

  要生了?

  齊芬芳慌了,給這個打電話給那個打電話,那邊林雨桐悠悠的吃了早飯了。一家子都給驚動了。

  路上齊芬芳是緊張的不停的絮叨,“你這孩子…怎么這樣呀?生孩子能開玩笑嗎?”

  林雨桐數著陣痛的時間,“沒事…到醫院之后時間還富裕…”

  說著話,前面救護車聲一陣陣的,林雨桐蹭一下坐直了,“怎么回事?”

  車子靠近了,堵著也過不去了,車上的人都下來了,一輛拉著孩子去參加演出的少年宮的車遇上路段塌方了。車沒陷下去,但情況突變,司機急剎車,撞到了大樹,不知道怎么的,車整個側翻了,車上全都是五到十歲的孩子。

  這可要了命了。

  小四跳下去,“幫幫忙…讓讓…車上有產婦…要生了…麻煩讓出個過道來…”

  可林雨桐推開車門下去看到的是擔架上血呼啦的孩子。她騰的一下從馬路中間的護欄上翻過去,喊四爺:“急救箱里有針…快…快…”

  救護車是省一的,其中有姜敏,這會子誰都顧不上說話,先救孩子…

  危重的孩子林雨桐下針給止血…一個孩子一個孩子的被送走,危重的走了七個…還有兩個被壓著,姜敏急道:“你告訴我走哪個穴位,我下針…”這得爬下去…

  不行!這種情況除非我下針才能保住這倆孩子一命。

  “你起開…”林雨桐側躺著,艱難的伸手進去…

  這一用力,壞里…明顯感覺要生了…

  四爺就在她邊上,脫了大衣把下身給擋住,“…我在…”

  姜敏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要生了,“我的天爺呀…”這是要人命呀!

  我叫擔架去!

  來不及了!

  林雨桐伸著手,挪著給把針扎了,保住兩個孩子基本的生命體征,感覺孩子頭都出去了一樣。

  林雨苗一看情況不對,拿著備產包就跳過去,喊小四,“快…快幫忙來…”

  五分鐘不到,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孩子出生了,孩子嘹亮的哭,四爺熟練的剪了臍帶,在棉衣覆蓋下給包扎好,伸手拿了小被子先把臟猴子似的孩子給包裹起來,誰還管是男是女,直接遞給林雨苗,“抱著…走!”

  救護車已經準備好了,四爺抱起桐桐后面跟著抱著孩子的林雨苗,就往醫院敢。

  這邊救護車已經跟醫院匯報情況了:“林大夫把孩子生在馬路上了,現在正往醫院送…”

  周安民就在邊上,真急了,說婦產科的主任,“問問,產婦怎么樣?孩子怎么樣?”

  四爺對著這位跟車醫生的電話道:“產婦體征正常,孩子平安無恙…”

  這位跟車的醫生弱弱的對著電話補充了:“…那個…林大夫的愛人給接生的…我簡單的做了檢查…林大夫和孩子情況良好…”

  什么?

  她愛人給接生的?

  周安民不由的‘我艸’了一聲“…還真會接生呀!”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今天加了一千字,一共一萬字。

飛翔鳥中文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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