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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飲食男女(31)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73三合一_sjshuku

273三合一273三合一  “我是醫生,我尊重生命。”林雨桐說著,就笑看著她,“同時,我也勸你尊重生命。你是成年人,成年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另外,作為醫生,我也給你個建議。懷孕的人,出門最好選擇舒適一些的鞋子,高跟鞋盡量不要穿。地上的雪還沒化,早晚氣溫都在零度以下,地面結冰的情況下,穿著高跟鞋,很容易出事故。另外,你應該有高血壓,你的年紀也不算小,八個月了,得按時去醫院做產檢。你來找我的事,很荒唐。從來沒聽過小姨子要管姐夫搞外遇的事。你找錯人了。既然你想在這里休息,那我就告辭,我帶走吃也是一樣的。”

  “等等!”這女人站起來,手不自覺的從兜里掏出來拄在了桌子上。這地方狹窄,又是設置的固定好的卡座,因此起來的時候有些困難,大肚子卡在那里,必須得雙手撐著桌面才能起來。

  一起來,她的手不自覺的又摸了一下衣兜。

  林雨桐挑眉,衣兜里放了什么?錢包?手機?

  手機嗎?

  她謹慎的站住腳,朝后退了退,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然后看了看屋頂的監控,就道,“有話就說,最好不要動手動腳。這里有監控…想訛詐,這個地方選的不好。”

  “林大夫,你誤會了!”她站起來,“我也是講道理的人。你也體諒體諒我的難處。你大姐那人,我覺得,我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只要我生下這個孩子,她后半生都不會好過…”

  “那又如何?父母都沒法左右子女的人生,我一個做妹妹的,怎么能干涉姐姐的人生呢?好的壞的,都是自己選的。她若說,要離婚,家里支持,我支持。她若說,要繼續過,那就繼續過。日子是她的,冷暖她知道。與我何干?”她說著,抬腳就走,“你也保重,記得我的醫囑,按時產檢,定期檢查,保重身體。”

  說著,就直接從里面出來了。

  這女人又追出來一把拉住林雨桐的胳膊,“你等等…五十萬也行…只要五十萬…”

  林雨桐捏著她的手腕輕輕用力,她不自覺的縮回去了手。

  “二十萬也行?”這女人怯怯的說著,就看林雨桐,“這二十萬,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我不相信,你一個大夫,拿不出二十萬。”

  林雨桐注意到,她的右手,不停的揉著左手被自己抓過的地方。兩只手空出來了,沒有再塞在衣服兜里。

  林雨桐沒說話,只繞她而過,然后揚長而去。

  這女人站在原地跺腳,里面的老板追出來,“美女,你還沒給錢呢。”

  林雨桐是先付了賬再點了東西,這會子人走了,東西不要了。老板沒吃虧!

  但是這個女人不是,她是點了東西沒付錢,人直接出來了。人家都開始做了,然后不要了。做出來的賣不出去,不是賠了嗎?

  女人從這邊的口袋里摸出零錢,不耐煩的問,“多少錢?”

  “四十八。”

  這么貴?這什么破店,開在這個地方就敢要四十八。

  “你不能這么說的。明碼標價在墻上寫著的,你嫌棄貴可以不點嗎?沒有你這樣的,點了卻嫌貴…”

  兩人在這邊爭執的沒完。

  林雨桐在外面低頭看了一眼剛從那女人身上順來的手機一眼,若是有密碼回去得叫四爺幫著解鎖。結果劃開才發現并沒有設置密碼。

  現在這手機還沒有那么多的功能,尤其是使用跟賬號綁定的那些功能還不多,有也沒人輕易敢使用,因此安全意識還沒那么強。

  一劃開,林雨桐就發現手機正打開著錄音功能,從錄音的時間上開,十三分鐘,就是兩人前后說話的時間。她給關了,然后刪除。重新返回門口,“老板,我點的東西忘了拿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里面走。從這個女人身邊走過,手機重新給塞進兜里去了。丟了手機,就打草驚蛇了。

  等林雨桐拎著蛋糕走了,這女人摸出手機才發現,壓根就沒錄上。

  而林雨桐這會子想著的是,自己最近又得罪誰了?

  回家跟四爺說,四爺問她:“你動了誰的奶酪?”

  我沒有啊!

  “醫療器械那些事…我還沒搭理呢…醫生開藥,該三天的開五天七天,必要的和不必要的拉拉雜雜的開了一堆,問問病人去,凡是在醫院看小病的,哪次家里不剩多余的藥。那些藥最后怎么樣了?大部分還不是到了期限就給扔了?”這是干嘛呢?這是吃回扣呢!可這事我說了嗎?我沒有!我管了嗎?現在還沒有管的能力。有些科室是從上到下,一個科室一個科室的都是這么干的,這非大動否則壓根就撼動不了整個利益鏈條。

  我這不是一直冷眼看著,只當自己是二傻子看不懂嗎?

  我動誰的利益了?

  四爺的手從鍵盤上下來,“不對,你肯定觸動的誰的利益了…再想想…”

  要不然,人家不會費心思利用周安民的事給你挖坑等你跳,還要錄音做把柄。

  想想,萬一桐桐威脅人家打胎,或是直接給錢叫人家打胎,這話錄下來了,會怎么樣?真放出去,足以毀了桐桐的職業生涯。一個沒有醫者仁心的大夫,做的什么大夫。更何況她身上貼著‘準御醫’的標簽。領導愛惜羽毛,這樣的人面上是不敢用的。等領導不用了,你的光鮮的外衣就沒有了。

  這人必定是料定桐桐在乎這一層身份。為的就是捏住桐桐的把柄。

  林雨桐這會子就想,“藥材的事?”中藥材得嚴把質量關,她在這方面是花了力氣的。但是,“從價格上來說,供貨商不僅沒有損失,反而是利潤空間更大了。”一個做過神算子的醫生,連這個帳都算不過來?

  你讓人家給你供應好貨,不把利潤給人留足了,誰鳥你!

  她不至于犯這樣的錯誤。

  四爺搖頭,“不是這事。藥材供貨商,尤其是中藥…跟醫院內的小圈子沒那么大沒那么深的關系…”

  醫院里的小圈子?

  對!這人一定是了解林雨桐和周安民的關系,甚至知道的更多一些家里的私事,才能想到利用這件事做文章。

  點開了這一層,林雨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個人。

  “黃牛票!”林雨桐跟四爺道,“我對黃牛票這事跟醫院提過意見。”

  醫院是先抽號,拿到號之后才能實名掛號。這就給了黃牛票更多的可趁之機。為什么病人家屬半夜起來第一個,抽到的都是第十一個加號。前十個號去哪了?

  誰比第一個排隊排的還朝前?

  除非是內部員工跟黃牛票販子聯手的。

  本一張免費的抽號票,愣是給叫出了一千二三到兩千的價格。十張票按照每張一千五算,自己出診一天,就有人從中牟利一萬五。一個月因為自己憑空賺幾十萬。

  這錢誰出的?這些人又憑什么掙這一份錢?

  多少病患身上揣著救命的錢,卻一次次的被這些人吸血。復診的病人為了搶一張黃牛票,得在外面競價,有些家屬怕耽擱,價錢能哄抬到三四千。

  這不是坑人是干嘛?

  因此,林雨桐在會上就提議了,第一,取消搖號。直接實名制掛號。第二,為了防止混亂,可以使用app上網或是手機操作。面對很多病情穩定的患者,可以不用他們上門,咱們視頻復診。你將你在其他醫院的檢查報告拍的片子可以上傳過來,醫生再給予建議。一次也就是二三十塊錢不等。如此省時省力。

  醫院也覺得很好,說是要進一步研究。看是醫院整體這么做呢,還是按照科室的特殊情況,自己處理。

  這是年前最后一次會議上,林雨桐提過的事。

  一個月幾十萬的利潤,自己確實是動了人家的奶酪了。初一看,能做這件事的人很多,管理層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或者人家知道卻嫁妝不知道。但從抓林雨桐的具體把柄操作上,范圍可以說就無限的縮小了。

  能對自己和周安民的關系知道的清楚,尤其是對周安民過去的,現在的事知道的這么詳盡的。在省一醫院里,還真有那么一個人。

  誰呢?

  急診科姚大夫的丈夫,那個在醫院的人事科工作的。

  早前,林雨桐能被神外簽合同約,是林雨苗求了周安民,周安民又找了他的這個同學朋友給幫的忙。也因為有這么一層淵源,加上姚大夫那人還不錯,因此,彼此在醫院不算是走的特別親近吧,但絕對關系不疏遠。平時見了面也親親熱熱的說話,比一般人要熟稔一些。

  這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能辦成的事,但這里面肯定有一個他。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就嘆氣,“怎么會是他呢?”

  覺得很遺憾了!

  四爺就給蘇南打電話,這事得報警。看蘇南有沒有相熟的人,查這事不能大張旗鼓。

  蘇南來的很快,放下電話就趕過來了。

  一聽來龍去脈就先問林雨桐:“你怎么知道對方錄音了?”

  因為音頻太長,當時林雨桐無法完全拍下對方手機的情況,所以,才需要找蘇南這樣的熟人幫忙。

  但怎么知道對方錄音的,她是這么解釋的:“…她的姿勢很奇怪,手放在衣兜里不奇怪,奇怪的是手是虛放著,像是怕蹭到什么一樣。我很警惕,你知道,醫鬧這種事防不勝防。我一怕她訛詐,二怕她傷人…一個孕婦兜里疑似裝著有點奇怪的東西,我就比較注意了。”

  有道理!

  可你怎么看到對方的手機的?

  從對方身上順手摸來的!

  自己這個空空妙手,也可以稱為溜門撬鎖的手藝,還真是有點不好解釋。她尷尬的笑了笑,“你知道的,以前家里住在城中村。那里情況復雜,低收入人群,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家里的租戶也復雜…看人家練手藝,我也跟著練了點…”

  練手藝?學小偷怎么行竊呀?

  蘇南呵呵呵噠,“那回頭我得跟林叔聊聊…你沒學壞,真挺不容易的。”

  是啊!是啊!真挺不容易的。

  四爺就坐在沙發上,看桐桐在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林雨桐也沒瞎說,當些年,橋頭村還不是城中村,只是城郊的村子的時候,家里就有租戶了。那時候的房租更便宜。小房間一個月才二三十塊錢,三四十塊錢的樣子。家里真住過一伙子賊偷,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少年。那時候原主年紀也不大,這些小子撩妹就露手藝給女孩子看。然后被林忍讓給找了一幫子地痞,攆走了,再不敢來。這事就是問林忍讓去,林忍讓一準也沒話說。當時看會了,閑著沒事偷著練來著,怎么著呀?

  往常蔫蔫的二姑娘也不怎么叫家長關注,這是沒有對證的事。

  蘇南直接接手了,“這事你們別管,從頭到尾也不會牽扯你們。真要叫人知道你報了警,別說同事之中你不好相處,就是醫院,對你只怕也有意見。記著我說的話,這事跟你沒關系。那女人纏著你,就是你姐的私事,跟其他的壓根就不搭嘎。”

  成啊!

  蘇南辦事,林雨桐很放心。

  于是,接下來就是四爺每天接送。送到辦公室,再從辦公室接走。壓根就不給任何人一點接觸桐桐的機會。

  蘇南的動作比想象的快,用了老派出所的關系,要查其實很好查。以什么名義查呢?

  這么黃牛票販子,想查總有借口的吧。找兩內部人員,人家本來就是兩口子。媳婦在戶籍科,小伙子出外勤。兩人去掛號去了,說是給媳婦瞧病的,只掛林雨桐的號,結果掛不上。馬上就有票販子兜售,看著兩口子焦急,把票價直接叫到三千。

  這可是現場證據。

  當時沒逮人,可錄音和錄像都給拍上了。人一從醫院出來就被摁住了。帶到派出所啥都給撂了。

  票哪來的?

  有負責抽號的前臺護士給的。

  于是,護士被帶出來了。這些人都無大惡,就是分點錢。一個月能分個五千上下,比本身的工資還高出兩倍。

  再往上,就查到以護理部干事身上,這干事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離異。再往后就真扯出了姚大夫的丈夫。

  姚大夫的丈夫現在分管護理部的人事,跟那個干事兩人不知道怎么攪和在一起了。更可笑的事,姚大夫的丈夫忙前忙后的,一個月也不過是分五萬而已。而這個小干事,一月能拿二十萬。

  他來操作,他來出謀劃策,但結果自己卻沒得多少,只心甘情愿的為這個女人賺錢。

  林雨桐一說要整頓黃牛票,小干事就急了。催著姚大夫的丈夫想辦法。第一,不能毀了林雨桐的招牌,她是一棵搖錢樹,還得繼續為他們賺錢。第二,得叫她收手。只管看她的病就好了,別的閑事別多管。

  可林雨桐的把柄是那么好拿的?

  就在這個時候,作為周安民的朋友,姚大夫的丈夫知道了周安民前妻的情況。把這些事跟這個干事就說了。因為不管是這個干事,還是周安民的前妻,原先都是醫療這個圈子里的人,想要搭上關系認識,也不難。認識了之后,這個干事就拉周安民的前妻入伙,只要能把這棵搖錢樹抓在手里,就算你一份。每周給你結算分紅都行,一周一萬塊。

  說實話,這不是多困難的事。

  那邊也大方,先給了周安民前妻五萬,算是誠意。周安民的前妻為了把事鬧大,找了周安民的媽。老太太收了兒子前妻兩萬的孝敬錢,人家還愿意寫字據,答應每月給她五千的生活費。老太太就跟她去了。這女人認為林雨苗便是見了自己,知道懷著孩子,也會瞞著娘家人,她那人好面子。如果有老太太摻和就不一樣了,必然是要驚動林家的。一旦驚動林家,林雨桐就不會不管。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林雨苗的情況特殊。懷了多胞胎把人給氣的流產了,看樣子也兇險的很。她馬上就怕了!想著從林雨桐這里多訛詐點錢,然后拿著錄音再從那個干事那里多拿點。拿著這點錢跑了就行了。

  蘇南把事情給林雨桐說的時候,很遺憾的道,“…涉及到公務犯罪的,法律是有辦法的。可對于周安民前妻的行為…只能批評教育,她在其中并沒有更多的惡行。把人氣流產…氣人這是無形的武器,判不了的。”

  那就這樣。

  事情戲劇的很,但這里面的事情,林雨桐還是得坦然的跟林雨苗和周安民說清楚的。

  周安民完全沒有想到,“怎么會是他?”

  是說姚大夫的丈夫。

  兩人是大學同學,一個宿舍,關系相當不錯。

  林雨桐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只看林雨苗,“這次是我帶累了你…”

  林雨苗抓住林雨桐的手,“…你的事是趕巧了。那個懷孕了,不是這個時候站在我面前,也會在不知道哪一天抱著孩子出現在我面前。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是貨真價實的,這事…就遲早會冒出來。反倒是你…要是沒有你姐夫鬧出的這事,也不會給人可乘之機算計你。幸而那個女人先找的是你,要是找了咱媽,說不定媽真就給她一百萬,叫她把孩子給做了。”

  林雨桐很意外,林雨苗能說出這一番話來她很意外。她其實已經做好被遷怒的準備了。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叫她把孩子給流了。

  林雨苗問林雨桐,“知道她怎么樣了嗎?”

  “可能是怕受牽連,去了南邊了。”連夜走的。行蹤很容易查。

  “她還會回來嗎?”她問。

  誰知道呢。

  林雨苗又低聲問了一句:“她懷的一定是你姐夫的嗎?你說她會不會生下來?”

  不知道。

  林雨桐真覺得那個女人惡就惡在這里了,她一走了之倒是容易。哪怕是一輩子不回來…可卻成功的在林雨苗的心里種下的疑心的種子。能攪和的她一日不得安寧。

  可狂風暴雨再大,來的再突然,總有過去的時候。林忍讓和齊芬芳再怎么生氣,覺得老大的婚姻里藏著炸彈,但閨女一條路非要往黑的走,攔也攔不住。

  愿意過就那么過吧。

  接回來養身體,一天三頓的湯藥,齊芬芳在家給熬,端到嘴邊叫喝,非把身體調理過來不行。

  周安民每天在林家都是夾著尾巴的,回來啥捎帶的都幫著買,在這邊啥活都搶著干。跟老家那邊倒是不像以前了。小四去林雨苗家那邊給孩子拿換洗衣服的時候,聽見周安民跟他媽通電話,他是這么說的,“…可可媽再不好,對我是好的。哪怕是跟我離婚了,也沒再找人。從頭到尾,只我一個男人。可那個呢…給我戴了綠帽子叫我給別的男人養野種…也許懷的真是我的…可她能拿肚子里的孩子換錢,她能是什么好東西。就這樣的人,你還敢帶到家里,敢帶到可可媽面前。好了,我把工作辭了就是想生個兒子的…現在這個兒子也被你弄沒了…以后你少跟我們念叨兒子不兒子這樣的話,我們就生這一個閨女了…可可媽的身體現在很不好,以后也很不好,這輩子都養不好了…你最好一輩子也別上城里登我的門…是!我是您兒子,但您還殺了我兒子呢…想我啊!行,我年年都回去兩趟叫你看看,每月給你和我爸三千的贍養費…別的沒有了。不夠的找我弟要去…你不來叫我爸來?那我告訴你…那些收錢的也都坐牢了。你和我爸要不怕,你就上城里來…”

  叫小四說,這說不得是因禍得福了。沒有老家的跟著添亂,那女人只要不出現,日子其實是可以好好的過的。

  最近,看起來就是天下太平的景象。

  而醫院這邊,因為這個事,那是開始大整頓。與時俱進的使用網上掛號等等的業務,也是趨勢,本來就是要上的。現在也只是加快的腳步而已。

  今兒開會完,從醫院出來,撞見了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休息的姚大夫。

  姚大夫這人…林雨桐還真有些歉意。

  她坐過去,挨著姚大夫坐了。

  她側臉朝林雨桐看了看,良久才道:“…其實,他跟那個女人在一塊的事,我早就知道。”

  林雨桐看她,“你沒挑明?”

  “那回夜班了一半,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悄悄開了門怕吵了他和孩子休息,結果…門口一雙女人的鞋…那鞋不是我的…”姚大夫左手不停的搓著右手手指,“后來我就出來了,下樓在車上等著。看見他送那個女人下樓,看著她開車離開…我假裝啥也不知道…”

  這種心情,只要代入一下,就全都明白了。

  “我剛開始,想的是我得下來拿把手術刀,怎么給這兩人放血。后來上了車了,我冷靜了,就想,我要是殺了人了,孩子怎么辦?我得殺了這對狗男女,還不能叫警察懷疑到我身上。那段時間,我整天琢磨,弄什么藥能悄無聲息的將這對狗男女弄死…可時間長了我還沒想到完全的辦法的時候,心里那股子沖動沒有了。更多的想的是,孩子要是沒了爸爸,怎么辦?不殺孩子爸爸殺了那個女人嗎?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人沒那個心,人家怎么勾搭都是勾不走的。我又開始自責,說是不是我哪里沒做好。我整天加班,我忽視了家庭…我要是早聽他的,不在急診干了,不沖著急診的副主任主任這個位子使勁了,隨便在哪個科室混著日子,大部分時間給我的家庭,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我要是早回歸家庭,是不是他就不至于走到這一步…被那個女人拉下水…”

  從恨不能殺了對方,到自責悔恨,婚姻的破滅,能將女人拖入地獄死上好幾回。

  這是誰也不能替代甚至是寬慰的。

  她丈夫情節不嚴重,退還非法所得之后,法律上應該是沒什么大的責罰。但是醫院…公職是必然不能保留的。

  而姚大夫就不得不面對選擇:離還是不離?

  以前能裝傻充愣,第一,不想毀了家。第二,為了面子,不想叫人看她的笑話。

  而現在,她就是想掩耳盜鈴,也做不到了。時時處處都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姚大夫看林雨桐,“我知道你去開會了,我今兒來,就是在這里專門等你的。跟你說這些,就是說一下我的處境。以前我就干我的工作,所有的人際往來,都是他處理的。我性子太直,得罪的人不少。在急診科,連主任的面子我有時候也不給。人家看著我男人在人事上,多少還對我寬容幾分。但是現在…樹倒眾人推。今兒跟你說這么些,就是告訴你,在省一…沒法呆了。另外,我也想給孩子換個環境。”

  “你想調動工作?”林雨桐很驚訝,“有想去的地方嗎?”

  “下面不管是哪個地級市的醫院,哪怕是縣醫院,都行。”她這么說。

  技術方面她不錯,急診手術她都來得。到了下面的醫院,級別還能升一升。

  姚大夫就道:“…這會子,都躲著我…我能求的人,數來數去,也就是你了。”

  林雨桐沒猶豫,“好!”一口就給應下來了,“我先去打聽一下,盡快給你消息。”

  去廳里打聽這個,不是很討喜。她先跟黃廣平說這事,黃廣平皺眉,“以后這樣的事少摻和。遇到麻煩…你直接給我打電話…”他對省一很不滿,黃牛票這樣的事是管理上的事,連這樣的事都要一個看病的大夫操心,這個醫院管理是怎么做的?

  黃廣平是后來才知道這事的,表達對醫院不滿的態度,他的做法就比較直接:將林雨桐的關系直接轉到廳里。作為保健委的專家!

  這事壓根就不用經過林雨桐。

  都站在黃廣平對面了,林雨桐才知道這事的。

  別看一個關系的調動,這意味著很多。比如,醫院再想用她,就得特聘。你們醫院可以特聘,別的醫院也可以特聘。想要在你們醫院多出診,那你就得討的起這個價錢給的起這個待遇。

  自己這個徒弟也不是混資歷的,她是憑本事的。試著她說一句想要調動試試看,多少醫院搶著要呢。省一是人放在他們手里,他們也用不好。那就換個法子用好了。

  師父的這種行為,屬于護短行為。林雨桐是啥話也不能說。

  不管什么方式,對她來說都一樣。

  說到姚大夫的調動,于黃廣平而言,倒也不難。姚大夫的技術,下面醫院搶著要呢。但真要是不好的醫院,姚大夫也未必樂意去。

  “安南吧,離省城半個小時的車程。”黃廣平就道,“那邊的市醫院還不錯。教育資源這幾年也可以。”

  黃廣平又說了幾個醫學界的研討會,“這次我帶你去。會有一些疑難案例,大家探討探討,相互交流交流。”

  肯定是哪個醫藥公司主辦的。這家醫藥公司的背景很硬呀。

  林雨桐應著,說了最近的幾個病例,就告辭出來了。

  最近因著林雨苗的事,很多計劃都被打亂了。原本計劃的是,尹家正月十五來拜年,結果家里出事了,沒來成。四爺回去給尹麗送那些烤箱之類的東西,回來捎帶了尹家帶來的土雞,燉雞湯最養人。

  這個拜訪計劃就宣告結束了。

  從這之后,忙這個忙那個的,忙完這一圈了,事情處理完了,這才發現,四爺復試就在眼前了。

  林雨桐送四爺去考試,四爺還不怎么樂意。

  “干嘛呀?”林雨桐炸毛,“嫌我老呀?帶出去給你丟人了?”

  四爺:“…”我說啥了?

  他抬手給她順毛,“果然是接觸的負能量太多了。”他不提不叫送她的話,“以后一周至少得抽一個下午的時間,跟我在學校里轉轉。”

  學校里多好,戀愛是單純了,感情是熱烈的。不用想其他,只想著你愛她她愛你就行。兩人喝一杯五塊錢的奶茶,都是幸福的。

  林雨桐呲他,別轉移話題好嗎?

  怎么就只有負能量了?又不是第一次當醫生,習慣好長時間才能習慣這種每天要面對的生生死死。

  四爺就哭笑不得,“怕我出軌,還是怕我劈腿?你最近是醫院家里,家里醫院。你抽空上網看看,你現在紅了!”

  大紅大紫一…網紅。

  林雨桐以為說的是之前往上發酵的事,“誰能認出我來?不是誰都在直播平臺上晃悠的。走吧!我送你!”

  四爺看她,別有深意,“真把我送到學校?”

  嗯呢!

  傻姑娘!

  學校是網紅知名度的重災區,林雨桐后面的名聲不是直播平臺上發的。她注重病人,不叫人拍了。但是在門診拍不了,可以在教室拍。而且,都是學生自發拍的。

  她不是每周都在大學有兩節公開課嗎?大教室里人滿為患。從前面擠到后面,好些學西醫的學生,都過來聽聽中醫的課程。特別熱鬧。

  年輕的中醫大夫給學生上課,沒人信服。在這些學生面前,你得拿出點真本事。就是得亮山門。

  因此,最開始的幾節課,前頭有本節課都是‘望’,中醫上的望聞問切中的‘望’。

  盯著這個姑娘的臉,就說出癥狀,茶飯不思,精神萎靡,不愛動,體重下降。從來判斷人家跟男友好長時間不見面了,真的是相思病。

  盯著那個小伙子三秒,然后告訴他,你迄今為止,有暗戀對象卻一直沒對象。

  下面就起哄,這哪里是大夫,這分明就是算命的嘛。誰知道人家又說了一句話,‘不健康的小視頻要少看,腎虧了。”

  學生們愣了半分鐘,才轟然而笑。這小子長的矮挫胖的,頭發亂糟糟的,衣著也邋遢。談戀愛的人沒這么著的。這樣一個人,還腎虧,那除了看不健康的小視頻之外,它是怎么虧的。

  完了這小子就跳上臺,非得叫老師給他開方子。

  看了兩例之外,每節課一開課就成了慣例了,總有學生跳出來,叫老師幫著看看。

  甚至有學校的老師,跟著來湊熱鬧。教室從大教室換到大禮堂,人還是滿滿的。然后就有學生把這些錄下來,剛開始的時候,是醫科大學的學生給放在校園網上。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傳播出去了。大學生這個群體,傳播速度非常快,他們每天關注的東西也少。有那么一個研究生剛畢業的,立馬就有了非凡的成就,這是一個特別勵志的例子。尤其是人家的前提條件還是自學的。這就更勵志了。在畢業就是失業的大環境下,這個典型太激勵人了。

  于是,在她還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位是在最有激情的群體中,出了大名了。

  說是去送四爺考試,但是還是四爺開車,林雨桐在后面拿著筆記本看網上的評論。

  到了學校門口停了車,四爺回頭看她:“你跟我進去…萬一叫考官看見你認出你,恰好又有事求你…考試的時候給我開綠燈怎么辦?”

  我靠你有大房子住,靠你建立了最初的人脈關系,還得靠你考研究生呀!

  這輩子是非逼著我吃軟飯不可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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