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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飲食男女(17)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59三合一_sjshuku

259三合一259三合一  還真打呀?

  林雨桐一把抓住林忍讓的胳膊,然后順勢往上一挎,跟親閨女挎著親爹的胳膊那姿勢一模一樣的。林忍讓還別扭了一下,他跟哪個女兒也沒這么親密過。頭一個閨女當然是稀罕了,第二個閨女小時候也抱,第三個閨女不敢抱,怕養親了舍不得送人,第四個是哭鬧也不抱,主要那死丫頭太能鬧了。等閨女們慢慢大了,跟他這個當爹的就生分了。閨女跟爹嘛,青春期的時候話都少。長大了好點了,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親近了。如今親閨女抱著當爹的胳膊,他別扭——掙扎又不敢掙扎的太過,怕傷著閨女;也不是那么想掙扎,畢竟孩子很少這么親近。

  然后他就老兇老兇的瞪眼“長本事了?跟你爹動手了?”

  林雨桐挎著他的胳膊往小區花園的小路上帶,過了晚飯時間出來遛彎的不少呢。

  不等林雨桐說話,后面就有人問“老林啊,溜達呢?瞧這好福氣,姑娘陪著攙著,老了鐵定是差不了。”

  沒兒子的人對‘老了之后’這個狀態吧,他是心里發虛的。誰恭維這個,他都挺受用。今兒是沒心情,換天一準得自我謙虛幾句行什么呀?這些個熊孩子,還不夠我生氣的。

  今兒就只‘嗯嗯啊啊’幾聲,然后再回人家一句“也吃完飯了?”

  那邊應什么也不重要了,就是碰上了打個招呼。

  等跟人家相隔有點距離了,許是林忍讓習慣了這種被挎著的姿態,許是有認識的人隨時出沒,他倒是不犟著了,狀態也放松了下來。

  林雨桐打岔“行啊,老林同志。這才搬來幾天,就認識這么些人了?”

  廢話!你當老子只在家吃閑飯呀!跟人打交道這是大學問,跟誰都能搭上話且很快都能成為朋友,這也是一種本事。

  扭頭一看自家二丫頭,算了算了,還是個丫頭片子。自己這一肚子跟人打交道的門道,是沒法傳授給閨女的。

  他輕哼一聲“你少給老子轉移話題,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在外面不揍你…”

  “別動不動就揍誰的?這不好!”林雨桐挎著他的胳膊,手放在他的嘎吱窩里暖著,“我猜,您這名字是我爺爺后來給你改的。您出生的時候我爺爺肯定不是給你取的現在這個名字…忍讓忍讓,這其實是兩個意思,意思是遇事別急,不僅要先‘忍著’,還要‘讓著’。您這可倒是好,別說讓著了,連忍著都先沒做好…”

  這死丫頭,還先挑起老子的不是了。他這一掙扎,林雨桐又把挎著的胳膊給掰回來了,“嘛呢?您別動,再弄疼了您。您閨女要是沒這點手段,我好意思在中醫行當里混嗎?”

  還就是掙不脫,勁兒也不大,不知道是按在哪個穴位上了,你就是掙扎不開。

  林雨桐就笑,“您覺得我這一手本事,跟誰相處,還能吃虧是怎么的?”

  “說正事。”林忍讓瞪她,“剛才說的包養是怎么一回事?”

  “是您說包養的!除了您,還有誰?誰說包養了?”林雨桐看他,“所以說您的脾氣急嘛。”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林忍讓就道,“我要說這話是你大姐夫說的,你怎么說?”

  認出四爺了…然后說包養…那就是懷疑自己包養了四爺唄。

  這個長舌婦,看婦科看多了,染了一身婆婆媽媽的毛病。

  “正經的談戀愛,誰包養誰呀?”林雨桐就道,“別聽人胡說八道。真要是包養的,醫院多少職工,我多少同事呢,這進進出出的,人家不說閑話呀?我要是這品行…”她就低聲道,“人家領導也注意影響,你就是再能耐,這世上比你能耐的多了?人家非用你呀?想想也不可能的事。再說了,我是長的歪瓜裂棗啊,還是咋了。不說多好看吧,但絕對在五官端正這個水平線之上吧。這世上別的不好找,男人還不好找嗎?我包養?瘋了?”

  想著也是!

  林忍讓看她,“那你給我說清楚,你那男朋友到底是咋回事?周安民就是再不靠譜,這種事上不可能胡說。”

  林雨桐‘哦’了一聲,藏是藏不住了,但話看你怎么說了。她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語氣,“也不是不想讓你們知道…主要是想等房子弄好了,再跟你們說的。”

  有房子?

  林忍讓忍下來了,這個至少條件不是太壞。

  林雨桐就又道“我說想住的跟你和我媽近點。不提招贅不招贅的話題,反正就是住在跟前方便照看,想著要房子,得住在你們跟前…這不是就買了咱們樓下的房子,正準備裝修呢…”

  林忍讓心里的氣一下子就泄了,許是覺得孩子有心,知道要照顧爹媽。許是覺得那男朋友還不錯,能出手買下樓下的房子,以現在的房價來說,那是相當大的手筆。哪怕是只有交首付的能力,那這就是可以考慮的。因為人家確實是按照自家閨女的條件給辦了。從這一點上,至少態度是端正的。

  所以,這個隱瞞著暫時不說,為了等房子的理由是成立的。老二就是這個性子,萬事都要個十把九穩。這房子的事,不是說碰就能碰上各方面恰好合適的。因此,這一拖二拖的事當然就有了。

  知道條件再差,也是有底線的差。接受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這才問說“多大了,是做什么的?”

  “比我小三歲…是做網絡安全的…網絡安全就是網絡工程師…這個您懂的吧?”林雨桐試著問。

  網絡安全聽著新鮮,但只聽名稱也大概齊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這工程師…嗯!工程師他知道啊,做工程的哪里不知道工程師?算是有知識有文化收入還不錯的文化人吧。跟畫圖紙的工程師差不多一個性質。

  早些年國有廠子還行的時候,廠里最牛的就是工程師了。

  這個職業…相當可以了!只是職業再好,也得看人的水平呀!這水平好的工程師,那是真牛氣。水平不行的工程師,那只剩下牛皮可吹。

  他這一問,林雨桐就給跟他說“不算接的零散的活的話,現在簽下來的是年薪六十萬…”

  六十萬呢!

  在自家大閨女把周安民當寶的時候,自家二閨女隨便劃拉了一個,年薪都在六十萬呢。這還不算零散活。小年輕一開始有這個能力,就相當不錯了。

  “這接零散活,人家公司樂意?”這不就是吃公放私嗎?不好吧!

  “這個零散活誰能說啥呀?”林雨桐給了兩個單位兩個人,“給公安局…做技術顧問。這個不咋掙錢,獎金下來之后意思的給他點就算了。不過就是辦事方便很多。這個…你可以找人問,您不是跟蘇南認識嗎?我們也認識蘇南…”

  蘇南!

  這孩子靠譜!能把蘇南說出來,這就證明在公安局做技術顧問的事是真的。水平不行人家公安局不要,他就是行騙,你也不敢說跑公安局行騙去。

  嗯!可信度+50。

  “還有一個…輝煌集團您知道的吧?他現在給輝煌集團的董事做顧問,不是按照年薪月薪算的,是按照顧鑫顧董事的收入,給百分之十五。這百分之十五是多少,現在還沒見錢,我這不是不好說嘛。哦!對了…蘇南跟顧鑫也認識,關系還很好。好像是打小就認識的那種…這事你問蘇南,他也清楚。”

  還是蘇南!

  嗯!可信度再+50

他現在是對自家閨女的話深信不疑,現在這個男友的條件在他這里是這樣的  房,人家有。還為了跟林家近便特意買的,這個底線達標。

  車,這個沒說有,也沒說沒有。只當沒有吧,但這有什么關系。現在這車也沒個標準,他這人也不是很追求名牌的那種。車就是個代步的玩意,兩萬塊錢買個面包車在他這里都是算數的。所以,這個可以忽略不提。

  存款,花錢買房了,又是年紀不大的小年輕,要人家有多少存款那是無理取鬧。只要有前程,就是現在有房貸車貸這都沒關系的。年輕人嘛,啥都有了,干脆養老算了。

  所以,總結一下,這是個初步達標但是很有前途的年輕人。

  至于長相什么,男人看那個干啥!鐵定不丑,達到五官端正就行。

  人品嘛…這個很重要。可這個又最不好說。所以說,嫁閨女操心呢。操心在啥地方,就操心在這個地方了。有些人,是不接觸年,你都不好說此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再則,有些人平時不顯,可一遇事就壞,這又怎么說?況且,人心易變。當初看著好,可等結婚之后,那點新鮮勁沒了,他的包容度可能就沒那么大了,所以,這矛盾就凸顯了。人心隔肚皮,最難說的清。所以,當爹媽的嫁閨女,不管把閨女嫁給誰,都不可避免的心存挑剔,他們是過來人,太知道這其中的風險了。別說閉著眼睛糊涂著嫁了,就是睜大了眼睛,你都覺得,嫁閨女跟扔她出去投胎似的,好不好的,一半還得看運道。

  林忍讓這么想著,就又想起一事來,“…上回喬遷吃飯,花了十萬多的就是他?”

  “嗯!”林雨桐點頭,“他…不是接著散活嗎?散活偶爾就是人家請他幫忙修復個漏洞啥的,價位低也在十萬上下起步的…”

  “所以…不是富二代?”林忍讓就不解了,“那天晚上,我還看見豪車…”

  “沒有富二代,那天晚上,是坐顧鑫…就是那位顧董的車回來的。”林雨桐耐著性子解釋。

  隨便掙點都夠開銷的,愿意帶著桐桐去見他的朋友,這態度也還行。

  至于是不是富二代…富二代可沒這種掙扎的掙錢的小伙子討人喜歡。一種是躺在爹媽的功勞簿上,一種是白手起家。一種是拼出身,一種是拼本事。

  他還是更看得起有本事,能白手起家的后一種。

  所以,只聽老二說的話,林忍讓挺滿意的!

  都不是一般的滿意,就是覺得吧,處處都好。

  趕明兒,再將她這些話,一一的驗證驗證,若是六七成屬實,這事在他這里就算是過了。

  最后他還不忘問問家庭情況,“家是哪的?家里還有誰呀?”

  “本省的,農村出身。”林雨桐就說了,“他姐姐快出嫁了,弟弟在考公務員,家里還有父母務農…他弟弟可能會留在他們家附近…”

  所以,雖然是有農村家庭一般都有的負擔,但父母跟著大兒子過的可能性不高。

  林忍讓點頭,“城里的農村的…這個無所謂。咱家也就是在城邊上,擱在三十年前,咱家不也種地呢嗎?別說三十了…就是十幾年前,咱家那片還有苞米地呢…都一樣!都一樣!”

  反倒是突然開明了起來。

  林雨桐不住點頭,心里卻道說話的前后次序很重要!

  林忍讓比較滿意了,就說“早點帶回家見見。今兒我是差點就碰上了…對了,看來我今兒在電梯里看到的人沒看錯,就是那小子了。”

  “對!”林雨桐點頭,“他過來量房子的尺寸!”

  說著就問起林雨苗的婚事,“您跟我媽真什么都不給添了?”

  “寧愿給你大姐私下攢著,也不能一股腦的往里添。你大姐那腦子,是小聰明有,但大智慧,是一點也沒有。留在她手里,我跟你媽都不太放心。我跟你媽活著,能替她看著就看著。要是沒有我跟你媽了,我是寧肯放在你手里,叫你接濟她,也不敢全交給她。跟周安民那混蛋,沒過到老,半道上離婚她另外找人,那說不得還有好日子過。就怕那種過不好,又離不了的,自己受罪自己知道。”

  男朋友的事成功的被岔過去了,天上有開始飄雨絲了,風也大了起來了。爺倆這才回家,林陽一直給熱著飯呢,林雨桐熱熱乎乎的吃了飯,早早的就歇了。

  林陽還得管可可的作業,小四屬夜貓子的,外面的朋友也多,她是不到門禁時間堅決不回來的。

  齊芬芳等林忍讓回臥室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在被窩看電視了,這才坐過去,“你跟二丫頭說什么?是不是他男朋友…”

  林忍讓覺得吧,老二找的對象雖然不是富二代,但是比富二代叫人聽著靠譜。沒什么好隱瞞的,但也要提醒,“先別跟幾個丫頭說。”

  嗯!不說!

  林忍讓就把今兒從桐桐那聽的,一點沒添一點沒減的給說了。

  齊芬芳聽了也覺得沒大問題,“就是樓下的房子?”

  對!說是樓下的房子。

  齊芬芳點頭,“那也還行。還得再看看人…看了人之后再定。也不知道長的什么模樣…”

  這娘們真是。

  你閨女是那能容忍長的丑的人嗎?他不耐煩的道“今兒我遠遠的看了,雖是個側臉吧,但大致也看的出來,是個長的還不賴的。高瘦的身形,挺精神一小伙子…”

  齊芬芳就氣啊,“你說你,這么大的事,你倒是跟我說一聲呀。要是我,我就守在單元門口,我還就不信看不見他上去還等不到他下來?”

  你這個人真是…林忍讓就道,“說不定你也打照面了…改天帶回來不就齊活了。”

  著什么急呀!

  也是!

  可齊芬芳哪里睡得著呀?不見心里就總記掛。她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正睡了突然就坐起來,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今兒見沒見到老二的男朋友她不確定,但她今兒見到了房客尹振。當時以為是發宣傳單的,穿的人模狗樣的。

  但人家拿的一定是宣傳單?

  不是說是去量房子的尺寸嗎?

  齊芬芳被自己的猜想給嚇著了,她不顧剛有些迷糊的林忍讓,將人給推醒了,“你問老二這小伙子叫什么了嗎?”

  林忍讓白天睡了一天,也是年紀大了,到了晚上還是有些困意,才迷糊了點就被推起來了,他翻了個身,“想問來著…不知道怎么給忘了…哦!老二問我她大姐的婚事,岔過去我給忘了…”

  你說你這人…到底能干啥!

  齊芬芳抓了一把頭發,心里跟百爪撓似的,“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給忘了。”

  啥時候知道有什么關系?

  今兒要不是看見個熟人,我這不是也不多想了嗎?

  不過想想,尹振跟老二說的這個差距很大,想來也不是。

  于是,她躺下來,這才道“你是不知道,我今兒下午去藥店的時候碰上咱們以前的一個租客,尹振…你知道的吧?那小子打扮的人五人六的,拿了一卷紙出去了,我以為是發傳單的。剛才你一說我說不定今兒見了老二的對象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小子了。想問問名字對一對看是不是…誰知道你個老糊涂,這么要緊的事給忘了。”

  說著話,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大概是心里的疑惑說出去了,她就安穩了。

  卻不知道,她睡著了,林忍讓徹底的睡不著了。

  對!從最開始看到側臉,他就覺得似曾相識,卻始終沒重視這種感覺。現在被老婆一點破,他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那張臉的側臉可不就是尹振的。

  怪不得老大倆口子會說包養,他們說的意思,也不是說老二被人包養了,是因為認出了尹振,覺得以尹振的條件,桐桐都不可能嫁,只能是包養關系。

  當然了,這話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經話,因為以這小子的條件需要包養嗎?愿意跟他談戀愛他不得先樂瘋了。

  他不信自家閨女是那種胡來的人,心里絕對不信。

  可他這會子寧肯她胡來。

  若不是胡來,那就是定下了這小子了。那么問題來了,這小子當真現在有自家閨女說的那么好?

  這才幾個月?他可忘不了那小子連幾十塊錢的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每次進出門都是偷摸的溜邊走的慫樣兒。

  幾個月…脫胎換骨?

  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變的?

  是自家老二又同情人家,悲天憫人了?還是那小子背后騙姑娘家有一手?

  不急不急!不氣不氣!忍著忍著!

  雖然現在就想將老二從床上揪起來問,可這死丫頭…說話看似透亮,但到底還是有所隱瞞的。他現在懷疑她是故意岔開話題的。對了,她兩次提了蘇南。這是知道自己對蘇南信任,所以才把蘇南給支過來,叫自己先先入為主的認為很好,好叫自己更容易接受尹振的。

  是這樣吧?

  對的!一定是這樣的。

  老婆在邊上打起了小呼嚕,這是睡實在了。

  他悄悄的起床,臥室的小柜子里,有個公文包。跟八十年代收電費的似的,每次收房租,她就拿著這個收房費,還有電費水費。這里面除了租戶交房租的信息,還有就是…房子租給誰,這個是要有數的。因此,這里存著租客的身份證復印件。

  他把包抽出來,齊芬芳翻身,“你不睡覺又折騰什么呢?”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你睡吧,我去客廳看會電視。”林忍讓將包藏在身后,順利的帶了出去。

  半夜一點了,該睡的都睡了。

  還怕幾個女兒哪個起來看見他翻騰東西,他直接去了衣帽間。房間以前是大閨女住的,又在玄關外。玄關跟里面是隔著玻璃門的,外面有什么動靜,里面也聽不見。因此,他直接去了那屋,把東西翻騰出來,還真找到了復印件。

  復印的還算清晰,上面寫著復印無效的字樣。

  林忍讓拿手機將身份證復印件拍下來,然后這個玩意再原模原樣的夾回去,悄悄的放回臥室。這才坐在客廳,拿著手機將身份證的信息給記下來。

  上大學,戶口遷出來了。但是身份證卻是高中時候辦的,并沒有更換。或許是更換了新的,但租房的時候這小子卻用了舊的。

  用了舊的好處就是這上面把老底子都給露了,哪個村哪個組都有。

  有了這個東西,他反倒是踏實了。不急,也不能急。老二太精了,她知道你想什么,因此她的話永遠都能說到你的心坎上。多糟糕的事,她要是想瞞著你,那你從她嘴里聽,永遠這個事情里折射出來的好的一面。

  所以,別聽這死丫頭說,得自己去看,自己去聽,自己去了解才行。

  他恨恨的就在這邊躺下歇了,“等著吧!等你們生兒育女了,就知道你老子現在的心情了。”人家說養閨女就是養名貴的花兒,這話在自家有些過了。饒是自己臉皮厚,也斷斷沒有說自家的閨女就是嬌養著的。但就算不是嬌養的,但也不是野生野長的,你現在要給移栽去別的地方,我還不能看看挪去的地方是啥樣呀?

  這么一想,也睡的著了。竟是一覺到了大天亮。

  該上班的去上班了,沒上班的還沒睡醒呢。年過三十和奔著三十的老大和老二他都擺弄不明白,小四繼續被忽視。只要警察不找上門來,他就覺得小四這個狀態也還行。反正學的好的學不好的,到頭來你發現操的心都是一樣多,某種時候,心態倒是平和了。小四不就是沒出息嗎?沒出息好啊!沒出息就得靠老子養著,就得伸手朝老子要錢,就不敢給老子扎翅。

  不跟老二似的,死丫頭本事大,可這扎翅的本事也大。小時候能打,大了不能打了,但好歹還能嚇唬住了。現在發現,你打打不過她,嚇唬吧…人家也不吃你那一套。

  這閨女的能耐大了,比兒子的能耐大了還不服管教。

  大概是這樣吧?

  咱也沒兒子,就算有兒子,兒子也未必有老二出息。所以,這其實就是個謎。

  反正這兩天被這死丫頭折騰的,他把這半輩子沒有的感慨都發了。

  溜溜達達到餐廳,餐廳里飯擺著呢。肯定是三丫頭起來做的飯,面包夾上一張生菜葉子,兩片西紅柿兩片火腿,就叫三明治了?

  誰吃這個鬼東西?

  原模原樣放回去,洗漱換衣服,然后帶錢包手機鑰匙和泡好茶的保溫杯,換鞋出門。

  先去覓食,在小區對面的包子鋪吃了兩籠包子吃了一碗餛飩,然后上車。在車上給蘇南打了電話,“有時間沒,今兒跟叔吃個飯?”

  蘇南今兒真顧不上,出了個案子,得他去處理。為的啥事,昨晚尹振都說了。這個事吧,在他看來真不是大事。這會子林忍讓一打電話,他就道,“吃飯免了,我得去郊縣處理一件案子。你說的尹振的事,我知道你遲早得跟我打電話。我跟這么說吧叔,他可比我強了百套了。要本事有本事,要能耐有能耐,比我年輕比我長的好…以后這前程啊…不可限量。配桐桐,當真配的上。叔啊,莫欺少年窮,也不能以出身論英雄…辦完這個案子,我回來跟您細說,不用您請,到時候叫尹振這小子買單。就這么著啊林叔,您可不能胡鬧。現在桐桐別說在醫院有頭有臉,就是去省里的衙門里,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鬧的難看了,叫她不好做人的。那就這樣…我這要上警車了,一上車,烏拉烏拉的也聽不見了。您呢,要是信我,您千萬聽我的,等我回來好不好?”

  “好!”林忍讓應承著,“你忙,回來了再說了。”

  掛了電話,林忍讓也是坐不住的人,車子掉頭,直接往安南去。是好是歹,看看再說。

  安南市保安縣高川鎮翠山村一組。

  有導航,哪里去不了。

  兩個多小時之后,到了高川鎮,從鎮子出發,也就幾分鐘的時間,終于到了翠山村。

  他將車停在村口的場子上,跟大樹下那伙子曬太陽閑聊的老漢搭話。

  好煙遞出去,話就拉上了。

  “一看就是大老板,上咱村是想收購點啥?”有人就這么問。

  當成收購土產的了。

  林忍讓本也就是個農民,不過是城郊的農民,可哪的農民不一樣啊。

  打起交道半點也不違和,他跟著蹲在樹下,“啥都收點。笨雞笨鴨,笨雞蛋笨鴨蛋,笨豬…野兔啥的也行,就是車的后備箱,裝滿就行。價錢好說。”

  還真是收土產的。

  可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家里有養著笨雞笨鴨的,那也是自家養著為了自家吃的。都說飼料養的不行,也就是不行,味道不地道。家里有那兒媳婦閨女有身子的,可不就自家養著。沒人賣,都是為了給自家孩子補身子用的。笨豬倒是有,不過也沒幾家…”

  “尹家有…還有那誰家…”

  “尹家之前辦事的時候不是給殺了嗎?只有張家那邊,人家也不賣,說是兒子過年帶對象回來,怎么著也不能比尹家辦的差…”

  林忍讓想起家里那段時間吃的還挺帶勁的笨豬肉。看來,老二跟著人家回來過了。

  他強忍著才沒直接問尹家的情況,“有熏肉臘肉也行,或是羊啊…狗肉都行啊…”

  狗是真舍不得賣。臘肉也得過年,現在的農村不是以前了,只想著能換錢就緊著換錢,現在,農村人也沒覺得生活差了,反倒是更不講究了,熏肉啥的沒多的也不賣,“倒是羊…這個有啊!咱村好幾家都有羊呢。你想要多少…”

  你們村才多少?

  我就是全買了能花幾個錢?

  大不了一個朋友送一只羊,剛好天冷了,也燉燉湯補養補養。

  “要是好,七八十只還是能要的。但就一點,得幫我殺了,我只要肉…”

  這個好說!

  現在其實都不許私下里販賣的。

  “我不賣,就是送人的。要不誰家有,先叫我看看…能不能做成買賣,咱再說。”

  也行!

  養羊的不止一家,但這村里的巷子也不少,叫人家去找卻又一時說不清楚,不好找了。從位置的難易程度看,只有尹家位置最好找了,“您順著大路朝前,一直朝里走,走到最后頭那個巷子停車。第一家…那家就有羊。主家姓尹,跟您歲數差不多,你往里走,我這就給主家打電話,你只管去。”

  是不是這個尹家林忍讓也不知道。但村子只這么大,聊一聊總能打聽到什么的。他道了謝,開著車順著指的路往前開。然后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就見第一家出來個一臉笑意的漢子,朝這邊招手,“是看羊的不?”

  “是尹老哥吧。”別管心里咋想,林忍讓一臉的笑意就過來,“打算買幾只的。”

  “只管看!”尹寶山把人往里面請,然后招呼牛愛群給客人倒水。

  “不用不用!”出來個很樸實的婦人,只知道笑,木訥的樣子。林忍讓弄了工程車,在外面打交道的都是做工程的人。五湖四海,什么樣的人不打交道?說是閱人無數也不為過。這兩口子一打照面,他就知道。這是憨厚本分的人。比起大閨女的公婆,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將手里的保溫杯遞過去,“麻煩嫂子給我續點水,路上喝。”

  說著,就跟著尹寶山去后院。

  家里的情況就是這樣,一目了然了。窮…是真窮!

  尹寶山還是在意別人看見他家房子的眼神的,尤其是廚房還是土坯房。他就道“供出來倆大學生,大兒子在省會,也買了房子了。這孩子有心,給他姐和他弟都在縣城把房子買了。給他自己也買了,卻叫我們老兩口子住…”

  越聽越是像尹振。

  但林忍讓肯定不會問,他這會子在心里衡量。

  從壞處說,這小子挺顧家,愛補貼家里。

  從好處說,房子啥都買了,剩下的就是小事。而且,給兄弟姐妹買在一塊,這就是把父母安頓好了。要婚事成了,好處就是不用跟婆婆在一起過日子。

  林忍讓就奉承“那是了不起!現在大學生畢業,能做到這樣的可不容易。老哥哥,你且等著享福吧。”

  那邊牛愛群遞了水杯過來,“水是干凈的,咱們也都是飲水機。”

  怕嫌棄農村不干凈吧。

  其實這家里收拾的挺利索的,比以前自家住在村里的院子的時候收拾的利索多了。

  他連忙擺手,“老嫂子多心,咱都一樣,一樣!”

  尹寶山也覺得老婆不會說話,就道“說城里人這個講究那個講究的,那都是一個傳一個,早傳成不知道真假的瞎話了。我就覺得城里人不像是有些人說的那樣…我大兒子談的對象,也是城里的,還是個醫生,到咱家也沒嫌棄啥。”

  是城里的,還是醫生。

  嘚!錯不了了,就是這家了!

  林忍讓難受的呀,真不是說條件怎么樣,實在是這死丫頭跑人家家里了,卻不肯帶人回去。當然了,桐桐的條件這家要是再挑,那就沒天理了。桐桐真帶尹振回家,要是沒有這么長時間鋪墊,自己估計真能將人打出去。

  心里知道自家這老二脾氣有多硬,既然已經來過人家家里了,這怕是認準了。既然認準了,他又來了村里了,他就覺得,得留下來聊聊,多了解一點是一點吧。別管好的壞的,多知道一點,心里有譜一點,似乎總能踏實那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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