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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飲食男女(5)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47三合一_sjshuku

247三合一247三合一  林雨桐以為是到了病房了,結果不是。

  她一路跟著白老,從樓道里穿過去。骨科算是醫院里的大科室,也是效益最好的科室。因此,骨科的樓是全院最高的樓,一共十六層。

  如今所在的位置是骨科的七樓,七樓外面有跟其他樓連接的天橋走廊。從這里出去,就是天橋。穿過天橋,就到了后面一棟七層小樓的樓頂。

  樓頂有停機坪,是為了停救援的直升機的。

  從上面下去,林雨桐就知道這是哪里了。這里很多醫院叫保健體檢中心或是保健中間,也有叫老年病科或是貴賓病區,其實就是特需病區或者叫高干病區。

  到了這里,后面跟著一群烏泱泱的人肯定不行。

  白老就跟后面的兩位主任道,“你們要跟就跟著,再叫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骨科這個,有時候沒兩把力氣真不行。

  別說骨科了,就是在急診,你沒兩把子力氣,倒床你都倒不動。

  后面舉了一片的手,主任還是點到了李典和一個隔著白大褂也能看見腱子肉的家伙。

  李典跟在后面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看林雨桐,林雨桐沒搭理她,這會子只跟著白老,聽他說話。

  “止疼你嘗試過做到哪種程度?”

  “自我感覺手術的麻醉級別是能達到的。”

  “自我感覺?”

  “嗯!”其實早就用過了,且純熟的很。但如今卻是沒有使用過,也沒機會使用。

  白老點點頭,卻站住了腳。他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坐,“帶針了就在我這老家伙身上試試…”說著,就伸出了手。

  “不可!”這位主任立馬攔住,也伸出胳膊,“要試什么,在我身上試也是一樣的。”

  這還真不一樣。

  白老擺手,“不要搗亂。”

  這主任只能看林雨桐,才要叮囑年輕人,要慎重,結果那邊的針已經出去了。手腕上不知道是什么穴位扎了兩針。

  白老用右手觸碰左手,然后挑挑眉,自己將針給拔了,然后點頭起身,“跟著。”一路走一路提醒,“不要害怕,下針要穩。你這個水平已經可以了…”

  也不到害怕的份上。

  給你們誰也想不到的大人物都瞧過,哪種陣仗能嚇住我?

  到了地方,病房外有個很有氣勢的中年人等著,眼圈都熬紅了,見了就打招呼,“白老,勞煩您了。”

  “小鐘啊!”白老擺擺手,“我去看看。現在誰在里面?”

  “請了唐老來。”這個被稱為小鐘的中年人低聲說了,“昨晚到現在,疼的沒有合眼。”

  白老點頭,帶著人進去,外面是客廳,男男女女的站了七八個,但卻安靜的很,誰都沒有說話。只朝這邊點頭示意。

  白老也不理會,直接往里面去。

  里面才是病房,里面設施極其齊全。而且空間真的很大。

  年輕人沒見過這種陣仗,李典和肌肉男,一臉興奮的四處看,還得故作穩重。被主任狠狠的瞪了一眼。

  林雨桐這會子的視線集中在病床上,確切的說,那兩張病床拼起來的病床。

  一個病人占了兩個病床,并不是病人有多胖。人是不瘦,但跟胖還真不搭邊。占兩張病床是因著,這老者的傷有些特別。

  形狀有些劈叉的感覺。

  這是把襠給劈到了。

  這種傷不常見,非常的不常見。但林雨桐還真見過。

  種地的時候,土地是需要深耕的,用犁深翻,然后用耙機耙地。耙地的時候怕地不能平整,需要在后面的耙地機上站著,用兩條繩子拴在前面的拖拉機上,后面人的兩只手拽著,用身體的重量來平衡。如此的好處就是站在后面的人能盡量將機子帶起來的,會擁成一堆的土,酌情的鋪平。需要鋪平的時候,他的身體上下的顛,如此就會一輕一重,輕了,機器直接上了土堆,種了,機器就從土堆上過去了,一輕一重的來回顛簸,基本是不會出現到地頭就感覺跟刮了一層地皮似的情況。但這壞處也明顯,那就是帶著危險性。一般到了地頭司機得開的慢一點,得給后面站著的人下來的時間。這中途,若是拽著人的繩子斷了,就更危險了。

  林雨桐見過的就是這種的,兩邊的繩子斷了一根,他不撒手另一根繩子,本機器拖拽的,直接劈叉。

  眼前這位是怎么造成這樣的傷的,比較成謎。可能是下樓梯,也可能是鍛煉的時候不小心。

  但是請了唐老…該不是就是那個唐氏骨科那個唐老吧。

  這種有傷到骨頭的可能性,但是人說筋骨筋骨,傷到筋的可能性更大。

  其實,這個西醫上就說拉傷或是拉斷,但是完全可以手術的。

  她眼里帶著疑惑,看白老。

  白老低聲道“鐘老不愿意手術,只說疼忍一忍就過去了。中醫用藥稍微慢些…”

  但傷了筋骨當然得養著,人手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絕對不是虛話。

  但是別的止疼法子,沒試過?

  “鐘老胃不好,服用止疼藥物傷害太大。而且,鐘老是個倔強的人,說是在朝xian戰場上都能不用麻藥取子彈,這點疼不算什么?”

  而中醫…中醫上的止疼方面做的確實是不如西醫。

  林雨桐就點頭,治療肯定是白老在做,自己被喊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幫著止疼。

  她心里有譜了,她朝白老微微點頭,表示能做。

  那邊精神矍鑠,一身唐裝拄著拐杖的就是唐老,他走過來,跟白老低聲道,“您老開的方子,用的藥,我本也說是不用過來了。”

  這是解釋我來了,并不是我覺得我比你高明。只是人情難卻,病人家屬要求,不好不來一趟。

  白老也不在意,“集思廣益嘛!”

  那邊中年人不好意思,白老卻擺手,“我帶了個小朋友,她擅針灸止疼止血,你們看看要不要讓她下針看看…”說著,就朝林雨桐看了一眼。

  中年人看了林雨桐一眼,愣了一下。年紀不算大,中醫真是越老越吃香的。但是作為西醫大夫,上了年紀,手術估計是做不下來的。這又是中西醫的不同。中醫年紀再大能操作,西醫年紀大了真不敢上手術臺,倒是指導手術的時候更多些。

  所以,在西醫上,林雨桐現在的年紀屬于年富力強的,也許練個三兩年就能出師的。但于中醫一道上,她這個年紀說是剛入門的小學生都不為過。

  許是看出了這位中年小鐘的顧慮,白老補充了一句,“針灸止疼,將人是扎不壞的。”

  頂多就是沒用,或者是作用并不明顯。

  這樣啊!

  中年小鐘就道“那就請白老做主。”然后看林雨桐,“有勞了。”

  態度并不算熱切。

  當然了,人家的身份對一個小醫生,也犯不上熱切。

  林雨桐點了點頭,上去先摸了脈,病床上的老人頭上有細密的汗,面色疲憊,睜開眼睛都是血絲。摸完脈,這才摸針,她沒有貿然做更多的治療,就是止疼。

  下針行針,時間并不久,也就是十五分鐘左右,在林雨桐開始病人拔針的時候,病人已經發出起伏的鼾聲,這是睡著了。

  中年小鐘眼前一亮,疼就罷了,就怕的就是老人這么熬著。只要不疼,那這就好辦。

  之前因為太過疼痛,白老的治療幾次無疾而終。

  他這會子客氣的朝外請了請,意思是出去說話。人出去了,他才急切的問“還沒請教您貴姓?”

  林雨桐說了句‘您客氣’,然后就朝白老看過去,一副在外長輩做主的樣子。

  白老心里點頭,沒因為攀上了大樹就撇開這個引薦人,很懂規矩的晚輩。他就接話,“自家的子弟,在醫院神外科。中醫的好苗子,卻還擺弄了西醫。你叫她小林就好。”

  林雨桐要的就是這個。

  參加中醫醫師資格考試的考生分為三類,一類是具有國家承認學歷的高中等中醫藥院校畢業生一類是國家認可的以師承方式學習的人員一類是符合報名條件的外籍人員和臺港澳居民。

  林雨桐既不屬于第一類,也不屬于第三類。但是有師承,且這個師承是國家認可的,那就省事多了。

  顯然,白老是可以解決這些問題的人。

  她說自己是黃廣平的學生,原主確實也算是黃廣平的學生…但學生跟學生是有差別的。白老這會子肯認,說的不是學生,是子弟。那意義完全不同。

  中年小鐘跟剛才的客氣可就不一樣了,帶著幾分隨意,“是小林呀!白老門下,果然是人才輩出。”

  “是廣平的弟子。”白老解釋了一句。

  當然了,黃廣平并不知道他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子。

  但是中年小鐘心里卻很有數,因為黃廣平是省里保健組的專家,他現在的級別還用不到這位。老爺子退休了,也都是以前的交情才能請來白老曹老這樣的泰斗級別的人物。如此以來,他對著林雨桐的表情就更和藹了起來,“那就是自家人。小林啊,我就直接問了。這一次行針,能撐多長時間。”

  林雨桐下針有分寸,“這該是時對時的。下針的時候我看了時間,是下午的兩點三十二分。今兒夜里的兩點半,我會準時過來,再給鐘老行針一次。等鐘老緩過來了,我再慢慢的調整時間,盡量調整到早八點晚八點。病人別的感知都正常,只是對疼痛不怎么敏感。因此,護理的時候要小心,也要時刻關注病人,不能因為不疼了,就隨意的活動。”

  這般的篤定。不是有分寸絕對不會說出這話來。

  白老輕輕皺眉,也覺得話說的滿。林雨桐卻看著她篤定的笑,大有您可以放心的意思。意思是您這么提攜,我怎么敢砸了您的招牌。

  心思透亮到這份上的年輕人,白老面上不顯,但卻覺得滿意。

  鐘家當然是把人情就記在了白老和黃廣平的身上。

  中年小鐘親自送白老出門,到了車跟前,白老看林雨桐,“那這里你就看顧著。”

  “您放心,晚上十二點,我就在值班室候著。”林雨桐跟白老保證。

  至于是留電話號碼這樣的事,就很不必了。不用問都知道,白老回頭肯定會找醫院打聽自己的。

  再剩下骨科那些,跟著溜了一圈,白老本來還防備著如果穴位在身上還需要兩個年輕力壯的幫著翻騰病人,結果壓根就沒用上。

  兩位主任那是啥話也沒有,送走了白老。又客氣的送曹老上車。曹老臨上車的時候夸了一句林雨桐,“小林不錯。”

  不錯從泰斗的嘴里夸出來,那意思明顯就很不一樣了。

  林雨桐扶人家上車,親手給關上車門,“您慢走。”

  送走了這位,中年小鐘跟林雨桐告辭,“那就得有勞小林了。”

  您客氣。

  他走了,跟著的秘書還是司機的遞過來一個名片,“小林,這是我的名片。”

  林雨桐便知道什么意思,這是怕出現意外情況,向自己要手機號碼呢。

  林雨桐接過來,名片很簡單,一個名字,一個手機號碼。別的沒有。林雨桐順手用自己的手機給對方撥過去,響了一聲就掛了。

  對方這才客氣的告辭。

  林雨桐順手也存在了這個電話,給‘徐鴻飛’這個名字的后面,加注了一個‘鐘’字。

  人一走,骨科的兩位主任就可熱情了。彼此都有些印象的,科室流轉是在骨科待過的。以前是記不住明顯,現在是不知道名字。但不妨礙人家夸人,什么早就看出來是人才了,可惜沒搶到呀,被神外搶走了云云。那是什么瞎話都說,說出來都不尷尬,而且人家是張嘴就來,說的跟真的似的。

  最后還熱情的吩咐科室的壯勞力,“你們倆,送小林回去。”

  在自家醫院,還怕丟了呀。

  反正是醫生一當官,有時候真就不能算是一個純粹的醫生了。

  他們是走了,剩下的就很尷尬了。

  肌肉男屬于規培醫,跟林雨桐不熟。但是作為同齡人,還是知道李典的二三事的。這是李典的前女友啊。沒看李典那一臉滿眼的復雜嗎?

  “沒聽說你…”李典的話沒說完呢,林雨桐拿著手機就走了,朝肌肉男擺手,“不用送了,你們趕緊忙去吧。我自己回科室。”

  可這骨科和神外本來就順路呀。

  肌肉男拉了李典往前趕,結果趕不上呀。追上去的時候人家坐著電梯直接下去了,他們得等下一趟。

  “嘿!”肌肉男嘀咕,“從來沒發現你前女友這個腿這么長的。你瞧瞧,咱倆一米八的大個愣是攆不上人家。”

  李典頭一次發現這家伙這么討厭。

  這邊林雨桐直接回了神外,今兒下午她其實沒啥事,就是熟悉下一臺手術病人的情況。病例是要背下來的,這個是有嚴格要求的。誰被上級醫生給問住了,那完蛋了,劈頭蓋臉一頓罵是輕的。

  住院醫還得寫病例,坐在辦公室是一點不得清閑。

  林雨桐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上班的點了,都忙著呢。她一進去還沒坐下呢,賈游就道“剛才主任打電話,說等你回來了去前面的門診樓找他…”

  哦!那是挺快的。不是鐘家人跟醫院打聽情況了,就是白老那邊過問了。

  她干脆將拉開的椅子重新推回去,“那我過去一趟。”

  人一走,賈游就問“這是帶著出門診了?”

  向敏之搖頭“肯定不是。新人剛來,需要熟悉的流程多。安心呆著吧你!”

  林雨桐在門診找到了左主任,他這邊的號緊張,一張黃牛票都已經炒到五六百了。因此,有什么話這會子也顧不上說。他這邊還帶著研究生呢,坐在一邊幫著打字寫醫囑的有人,林雨桐其實是沒啥事的。偶爾被老左提問兩句,有考校和提點的意思。

  等到送走了最后一個門診病人,老左才問說“今兒去后頭那棟樓里了?”

  是啊!她坦然承認,但病人是誰,給誰看的,做了哪些治療,那是絕對一個字都不會提的。老左也很有分寸,一句多余的都沒問。他只道,“之前白老給我來電話了,問了你的情況,我這才知道,原來你跟白老有這樣的淵源。你這孩子也是,既然背后有靠山,那就該早拿出來用。你來之前,我剛掛了王主任的電話。我也確實是忙,沒說到事上就給掛了。他大概也是聽說了,打電話的意思,你明白的吧?”

  是說急診科的王主任在白老打完電話之后又給他打電話了,但是他多鬼啊,故意推脫忙,然后直接給掛了。

  王主任為啥打電話的?因為為了他的親戚將白老門下的弟子差點給趕出醫院。這絕對是失誤!大失誤!

  林雨桐點頭“明白!都明白。”

  老左這才道“明兒的手術你就先不要跟了,現在什么事情都沒有那邊的事要緊。今兒回去,估計你的解調就下來了,得去后頭的樓里聽差了。只管去,好好做。做好了,前程無量。神外這邊你不要有什么顧慮,不管什么時候回來,都有你的位子。再說,這一出,再回來只怕就帶了編制了。以后自己人,到那邊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打電話來就是了。我在這醫院呆了半輩子,別的不說,人還是認識幾個的。多少還能提點你一二。”

  “您是我的伯樂呀,我能去哪里。哪里也沒在您身邊受教好。”林雨桐隨口說著,看他還有什么要說的沒有。

  老左點了點林雨桐“學的油嘴滑舌。”話是這么說,但表情卻很高興。他一邊脫白大褂準備往出走,一邊道,“今晚上本來是給你擺歡迎宴的,現在算了,我已經叫人通知下去了。等你忙了這一茬再說。沒啥事就回去早早的歇著,晚上值班直接去保健樓,那里給你專門里辦公室。好好休息,好好服務。”

  能早早回去休息,那真是求之不得了。

  林雨桐留跟老左告辭,也沒有回辦公室的必要,她直接往后走,從后門出去,回家,看四爺布置的房子怎么樣了。

  她是第一次走這一條路。醫院這建筑不怎么規整,都比較隨意,這里一棟老樓,重新裝修了做核磁共振,那里一棟老樓,重新裝修了做隔離區。

  而且,這醫院的歷史悠久了。里面的法國梧桐和銀杏樹,個個都是有年頭的,醫院里到處散落著病人或是病人家屬。更有那空閑的地方弄了個立體的停車場。里面這車一個挨著一個,進的出的,跟蝸牛似的,堵在這里壓根就不動彈。

  反正走在醫院里不是很愉快的事。

  醫院里什么都有,銀行、郵局、超市,理發店、洗澡堂,等等等等。洗澡堂是給住院的陪床的病人家屬準備的,理發店是給病人準備的。超市嘛…從后門進出的醫護人員極其家屬還有病人以及病人家屬太多了,所以,這里足可以養活的起一個規模中等的超市。

  從超市門口出去,穿過通往家屬院的不寬的馬路,進了小區,很快,就按照四爺給的地址找到了家。

  第一棟樓,二樓,西戶。

  摁了門鈴,很快,門就開了。外面熱的人冒汗,門一開,空調的冷氣就鋪面而來。四爺換了一身居家服,站在門里,順手就接了她的包。

  進門,地墊是新換的,灰色的。上面放著一雙粉白的帶著毛茸茸的絨球的拖鞋。將腳上的運動鞋換下來穿上…嗯!合適!

  就是從來沒穿過這么少女系的。

  邊上是立體的鞋柜,四爺彎腰將桐桐的鞋收進去。

  左右看看,一邊是客廳帶著陽臺,一邊是餐廳帶著廚房。家具不一味的都是中式的,因著空間在四爺看來不大,因此,這家具都選的很簡約明亮。客廳的沙發和地毯上還隨意的放著不少顏色大膽抱枕和玩偶。電視墻兩邊是花架子,應該還沒來得及買綠植。餐廳也一樣,餐桌上擺放著鮮花,玫瑰白荷放著。餐椅靠墊跟客廳這邊跟一套的似的。廚房都換了新的了。

  干起來干凈整潔的很。

  主要是這一下的屋子應該是粉刷不久的,粉白的,更顯得明亮。

  四爺還道“訂了幾幅畫,回頭掛起來。”

  第一次沒掛他的書畫大作。

  林雨桐連連點頭,很意外的風格,但整合起來感覺還不錯。

  臥室里,還沒收拾好。應該是新買的床單被罩四爺洗過了,這玩意大夏天的一見太陽就干,四爺收回來正準備套呢。

  “還有窗簾…今兒是來不及了。加急的,明兒就得!”四爺左右看看,“還缺什么?”

  真不缺什么了!

  還別說,四爺還真有點賢內助的潛質了。

  至于書房,只有空架子,這得慢慢置辦。如今家里有個大致的模樣已經不錯了。

  四爺還從衣柜里拿了卡通的睡衣遞過去,“洗過的,晾干了,沒熨燙。”

  睡衣不用熨燙。

  林雨桐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在里面問四爺“買菜了嗎?”

  何止是買菜了!都洗好切好了,米飯都悶在鍋里了,只等著回來炒菜吃飯了。

  可以呀小哥!林雨桐拿了粉紅的圍裙系上,見有切好的五花肉塊,“紅燒肉?”

  廚房面積不大,冰箱都是放在餐廳的。也是因為在陰面,怕采光不好,廚房是三面都有窗戶,也只有排氣扇,沒有安裝抽油煙機的地方,除非堵上一面窗戶。

  不過,這倒是小事。

  回來還沒喝杯水呢,林雨桐扭頭去喝四爺喂過來的水,結果這一扭臉,就愣住了。

  窗戶那邊,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也開著窗戶,在廚房里忙活的是誰?

  不是李典還能是誰?

  李典這會子也在廚房忙呢,他是順手在外面買了涼菜,什么鹵肉豬耳朵,各種的菜做的拼盤,然后買了兩塊錢的饅頭,這就能開飯了。一個人這么吃就可以。

  他不愛用塑料袋套著吃,進廚房是為了把買回來的吃的給倒進碟子里,好歹像那么一碼事吧。

  結果聽著那邊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他朝過一看,手里的吃的差點給扔出來。

  他保證,這幾天見到的林雨桐的次數,比談戀愛的時候兩月見到的次數都多。在你想的到或是想不到的地方,她是說冒就冒出來了。

  而且…她那是什么造型?

  穿著睡衣,隨意的綁著頭發,戴著圍裙,站在那里炒菜。身后跟著個男人…明顯比她小。正好是跟自己搶房子的那位。

  就見這位一手一個杯子,一個粉紅色,一個淺藍色。兩個杯子都是半個心形的,合在一起就是整個心,這是情侶杯。

  粉紅色的在林雨桐的嘴邊,她剛才低頭用這個杯子喝水了。

  而淺藍色的那個,這個年輕的男人拿著正喝呢,一邊喝還一邊提醒,“煸出油了,是不是該上色了?”

  看李典哪里有給四爺做紅燒肉來的重要。

  李典聞著那邊飄出來的濃烈的香味,再看看前女友用鏟子挑了紅燒肉吹了吹喂到男人的嘴邊。男人張嘴就吃了,不住的點頭。然后前女友看著男人一臉的笑意,還用手指指了指嘴角,似乎是告訴男人嘴角沾上湯汁了。男人手里兩個杯子,只把頭伸過去叫她給擦。結果她一手鏟子一手炒鍋,騰不開手,只湊過去在他嘴角添了一下。

  只這一下,他腦子里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他跟林雨桐談的時間不長,兩人也確實是忙的可以。說實話,除了談論專業,花前月下的時候不多,不是不想,是沒那個時間和精力。那個時候總想著過了實習期,等工作穩定了再說,卻怎么也沒想到,轉眼,她也有了人了。

  以前兩人也不是沒有親密過,拉手抱抱親親是正常的,但是…還沒發展到同居的地步。關鍵是整天住在醫院,想同居,也沒那個時間和經濟條件。

  再有,他覺得她比別的姑娘要保守一些…他跟她在一起,總常聽到的就是她爸爸打過來電話,每次都是‘你要是背著家里談朋友,浪費時間不好好學習,你給我小心點’。他一直以為她家管的特別嚴。

  可這跟自己分手這才幾天,就愛的這么死去活來了。愛的跟人家住在一起了!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吃了大虧了。

  那邊滋啦滋啦的炒著菜,味道沖的他半點胃口也沒有了。那外面買來的以前覺得特別奢侈的飯菜,這會子只覺得油膩非常。那紅彤彤油乎乎的辣油,這會子心里滿是,會不會是地溝油做的。

  摔了筷子,也不知道跟誰置氣。

  “誰呀?”四爺將湯盆放在餐桌上的時候也問呢。

  林雨桐就把事情說了,“…小年輕搞對象,就那么回事。”

  這又是一個注定的一定會纏上來的大尾巴狼呀!挺好,挺有意思的。

  林雨桐壓根沒在意這個話題,說起了今兒在醫院的事。鐘家是干嘛的,她覺得以后有交集的地方不多。倒是白老,當真算是貴人了。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四爺就皺眉,那這么說,要叫林家那對爹媽答應這婚事,當真是不容易了。那鐘家既然不一般,那個白老大夫身份有非同尋常,這邊醫院就是腦子有坑,也知道,編制最起碼要給桐桐一個的吧。

  別管桐桐接不接,但這邊不接,別的地方未嘗不會有。比如做保健工作,時間自由,可以掛在衛生廳的保健科。

  要是想的不差,這基本就八九不離十了。

  這樣的條件,人家那邊把閨女嫁給他這么一個要什么沒什么的小子。

  壓根就不可能。

  所以,我該干點嘛呢。

  “想干點啥就干點啥唄!”太累了就歇著,“我養你。”家里不答應?等我掙的多了,我想找什么樣家里都沒話說。

  可我這富二代的人設怎么辦呢?

  四爺摸摸鼻子,“我吧…有個技能一直沒好好用。但想想,現在這個行業還是很重要的。”

  什么?

  “網絡安全!”不管是國家的還是企業的。

  這倒是,但是你這個水平,夠黑客的級別嗎?

  “手生了。”四爺動了動手指,“慢慢找找,感覺就回來了。”

  那這個倒是…不算很累心,收入又相當可觀的。

  林雨桐低聲道“其實,你在家里寫寫書也行。寫歷史解讀,寫歷史…現在那個掙的可當真不少…”

  爺至于把自家那點事扒拉出來換錢嗎?

  埋汰誰呢!

  趕緊吃!吃了就去睡覺,碗不用你洗,不是半夜還得出去嗎?

  好吧!

  睡前家里來了電話,林雨桐只說置辦呢,最近接了個任務,晚上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叫把那些按摩的暫時給推了,真沒時間。

  那邊排的滿滿的。關鍵是有人被摁好了,幾十年的老毛病拍片子一看,恢復了。

  這可就是真本事,人傳人,早穿的神乎其神。

  家里齊芬芳可惜的呀。找這么著,一天千都能賺的。

  這老不回來,家里也不放心。齊芬芳就問林陽,“你明兒不是沒課嗎?去給你二姐送幾件衣服。”

  林陽還沒說話了,林雨蘋就道“家里的衣服都舊了。好歹是醫生,叫我二姐自己去買唄。學生時代穿的衣服工作以后怎么穿呀?”

  齊芬芳將柜子打開,這間屋子三個閨女住,可穿的最不好的就是二閨女了。三閨女是自己有錢額外的收入,衣服不貴吧,但看上也總添置點。小閨女死皮賴臉的,只要看上了,不掛怎么磨,也要把錢給磨到手。只二閨女,那是真省心。

  這么一想,孩子工作,給那三萬,當真不算多。

  她等林忍讓回來就商量,“是不是偷著給老二再貼點?”

  勢力!

  見她能掙錢了,就可著勁的給。可她現在稀罕嗎?

  是不稀罕了!四爺那點錢估計被造的差不多了。柜子里只夏裝和內衣,這七八身下來沒有一兩萬絕對不行。

  半夜一點起來,拉開柜子換衣服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一點。

  選了件半袖襯衫,一條牛仔七分褲,這就可以了。四爺也跟著起來,“我送你!”

  不用!

  醫院里特別安全。這地方就怕發生那什么自殺啊跳樓啊之類的事,責任這種事,誰都怕無端的染上。所以,監控當真是無處不在的。醫院的窗戶,外面有鐵絲網還不算,窗戶能打開的縫隙,絕對塞不出去一個人去。

  那也得把你送過去。

  “既然安全,我一個人回來,你還擔心呀。”現在這世道,又不是亂世,我出趟門,你恨不能叫我帶十八個保鏢。

  那行吧!

  李典剛睡著,就聽到‘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他今晚本來就睡的晚,躺著死活也睡不著。新租的房子,中間的戶型,客廳和兩邊的臥室都朝陽,可空調只有客廳有。原來租住在這里的租客,將他們自己安裝的空調給拆了。因此,臥室是睡不成的,太熱了。他睡在客廳。外面那么大的動靜,他怎么可能還睡的著。起來喝了口水,從貓眼里朝外看,正看見林雨桐被那男人拉著,下樓呢。

  煩人!半夜都出來溜達!

  等等!不對,林雨桐該去鐘老那里了。

  想到了這個,他利索的套上褲子,將t恤套在身上,去衛生間抹了一把臉,然后簌了口,關了門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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