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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清平歲月(42)三合一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12三合一_sjshuku

212三合一212三合一  徐醇笑問了一句:“還記得我嗎?”

  “徐家的表哥?”徐家是母親的外祖家,京城的圈子就這么大,親戚套著圈子,這種關系屬于那種遠也不遠,近也不近的關系。但徐家被父親治罪了!徐家也因為治罪導致全家死的沒剩下幾個了。因此,兩人這表哥表妹的關系…說說罷了,不過是相見該眼紅的仇人罷了。

  早些年,他們也是見過的。那應該還是孩子時候的事了。可后來,就基本不怎么見這位徐家的表哥了。只是聽說這位的身體不怎么好,像是去南邊休養身體帶求學去了。一年難得回來兩次,但每次回來,這詩會文會必是弄出偌大的名聲,追捧他的人多了。隱隱的,就聽到芝蘭玉樹的評價來。

  這樣的芝蘭玉樹…當年為何會娶她?

  她是想娶璇姐兒的。

  可是璇姐兒當時有更大的用處,就用自己替代了璇姐兒。要不然,那個時候,父親沒了,二叔沒了。沒了依仗的自己還得顧著二叔那一院子的庶子庶女,偶爾還想打聽打聽在冷宮里的姑姑…怎么會有緣分嫁給她。

  那個時候的她啊…可真是傻啊!

  眼底的那一絲復雜一閃而過,她矜持的笑著:“你怎么在這里…徐家不是已經…”

  他當年在洞房掀開蓋頭的那一刻,脫口而出:你怎么在這里…許家不是已經…

  他其實還說其他的,但長久的謙謙君子的面具帶的,他說不出更刻薄的話。可便是這一句話,也猶如一盆的冷水澆了下來。應下婚事的時候,她本不知道他求娶的不是她。

  人能重來一次挺不容易的,她一次一次跟自己說,別為這些狗屁倒灶的事耽擱自己的計劃。可看到此人,還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看到他微微變了臉色,這心里還真是舒爽了起來。

  徐醇眸色深了深:“表妹若是去告密,在下等著便是。”

  英姐兒輕笑一聲,這個人還是這么會算計。這個時候自己去告密,給誰告密?給父親告密嗎?然后呢?然后把許時念這個皇后在行宮藏著一個少年的事捅出去。

  當然想!特別想!

  可惜,不能啊!

  皇后還有用,眼前的這個人還有用。

  而且,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到自己希望的程度,還不好說呢。自己這次進宮為的不就是促成此事嘛。

  英姐兒眼里只剩下嬌憨,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幾分懵懂:“我要是告訴我爹了,那外祖母該多傷心?不過…表哥在這里做什么?”

  徐醇一笑,眼里的神情真摯極了,“我說我在這里等表妹,表妹可信這話?”

  英姐兒挑眉:“等我?表哥怎么會想到行宮里來找我…”

  “誰讓見表妹一面這么難呢。”徐醇朝前走了兩步,“表妹可知道,我爹曾經跟你家提過親…”

  那是我爹監國之后的事了。

  金家起來了,你求娶璇姐兒。

  許家起來了,你來求娶我!

  我一輩子都在耿耿于懷,覺得你是心悅璇姐兒的。現在才知道…不是璇姐兒贏了我,而是…金家贏了許家。

  她眼里露出幾分嘲諷,卻垂下眼瞼將這一次外漏的情緒巧妙的遮住了。

  這神態落在徐醇的眼里,那就是羞赧,“…你可知我爹為何會去你家求親…”

  這話問出來,英姐兒無端的厭煩起來,“你會說你心悅我!”她抬起眼瞼,眼里已經不帶任何情緒,冷冰冰的找不到任何溫度,“但我知道,你一點也不心悅我!心悅女人?這種感情你沒有!我知道你找我為什么…要是憑你動的心思,我就該回去告訴我父親,將你千刀萬剮我都不解恨!但想想我母親,我母親到底也是徐家的外甥女,我外祖母年紀大了,徐家的事已經叫她差點撐不住…所以,我看在這兩人的身上,我不跟你計較。你想活著,你想為你徐家討那份你所謂的公道…你找我卻是無用的。我發現,你做事的法子從里到外都透著徐家的小家子氣!想要又不敢伸手…你想通過我,成為我爹的乘龍快婿,這種法子蜿蜒曲折…你又何必。現在,有一條大路可直達頂端,你怎么偏不敢走了呢?”

  什么?

  徐醇一時沒明白這么大的姑娘一臉深沉的說出這么一番話是什么意思。

  英姐兒朝皇后的住處看了看,“…她是個需要贊美,需要陪伴,急需擺脫寂寞的女人…而且,她是皇后!皇后啊…皇后肚子里出來的孩子,那是嫡出的皇子…你知道大皇子廢了,二皇子從一個小小的采女肚子里爬出來的…這皇后若是誕下皇子…不論排行,都是嫡皇子最貴重…這道理你該明白的…”

  能叫宮里的女人生下公主,生下二皇子,就證明皇上的某些功能是正常的。既然妃嬪能懷孕,為何皇后不能有孕?

  徐醇面色奇怪起來,深深的看向英姐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英姐兒看他:“我不信你沒這么想過!”

  徐醇閉眼,轉瞬就睜開。是!有那么一瞬,他真有這種想法…但心里的那點底線不是說躍過去就躍過去的,“你說這些話…你父親知道嗎?”

  英姐兒搖搖頭:“我不是我父親。我跟皇位上那位有沒有那種所謂的感情…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父親不殺了他立一個幼帝的原因是什么…也許,這個孩子從我姑姑的肚子里出來便會不一樣?”說著,她還帶著幾分純良的笑笑,“是不是李昭的有什么關系,是姑姑肚子里出來的,那這就是我爹的外甥…只要不叫我爹知道,其實也沒事啊!我爹有了親外甥皇子,他有什么理由留著那位皇帝?”

  “那萬一…叫你爹知道了呢?”徐醇瞇眼看英姐兒,不知道許家養出許時念這樣愚蠢的女兒之后,又是怎么教養出像是英姐兒這樣的女兒的。許是…英姐兒像她的舅舅們,像金家人也不一定。

  果然就聽英姐兒笑道:“萬一叫我爹知道我姑姑生的皇子不是皇上的?”她捂著嘴咯咯咯一笑,“那我爹不更得趕緊殺了李昭?要不然,就我姑姑犯的事,夠我許家上下用腦袋陪葬的了。便是李昭躺在那里沒能力把我們怎么樣,我爹不也得防著宗室嗎?宗室里絕對不會有這么一個‘皇子’混淆皇室血統的。我爹…為了自保,也得把這件事的首尾處理干凈不是?你一副癡情的樣子,想找我,利用我爹,利用許家…這法子是真傻!你怎么就篤定我爹為了我這一個女兒就聽你擺布呢?與其如此,你倒不如暗地里算計一把,將他和許家綁在你的戰車上。只要…這件事成了,我爹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那我就不明白了…”徐醇說著話,腳下卻不由的朝后退了兩步,“你這么幫我,你能得到什么好處?”

  “誰說我在幫你?”英姐兒閑閑的擺弄著花枝,“這想法我是一直有,但這個人是不是你,其實無所謂。不過,想法再好,我姑姑不肯配合,這也是白搭。其實她能跟皇帝生個皇子,是最好不過了。可她這個人,任性的很。再不跟委屈自己的。我也想,要不然,找個相貌英俊身體強壯的侍衛,整天再她眼前晃悠來晃悠去的,說不定這晃悠著晃悠著,就晃悠出問題了。可這些人也不行…身體強壯相貌英俊,偏偏就是不會甜言蜜語。有時候,女人需要甜言蜜語的時候比別的時候都多些。在我都要放棄這種想法的時候,你就這么出現了。剛才我去見她的時候我就納悶呢,心說,上一次看起來,像是四十許歲的人,蒼老憔悴,很有些心如死灰…可這次再見,她卻如二八少女。什么能叫一個人變化這么大?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哪怕不是又碰見了心儀的人,也一定是碰上了能哄的她高興的人和事…一看到你,我就知道,這個人必然是你了。而你又說了很多叫她歡心的話。甚至,她不惜將你冒險留在行宮里…而你,也為了防止別人泄露消息,不惜殺了那么多可能知道你行蹤的人…我舅舅查的那個案子,主謀定然就是你。喜樂班要進宮給皇后唱戲,你們得了這個消息。于是,在戲班往行宮的路上,他們就已經被算計了。一定有個跟你身高體型相似的先被算計了…且一定是像是臉啊頭啊脖子啊手啊之類的地方傷著了。想臨時換人肯定是不成的…人數都報上去了也少不得…于是,你就跟人家偶遇了…你的賣相不錯…于是,你便被拉去李代桃僵了…班子里的班頭,死了吧!班子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你混進了宮卻沒出來,這些人也是必須得死的!于是,他們都死了…能下決心殺這些人,不惜引來這么多麻煩…你說你只是為了見我?不!你的潛意識里…已經跟我不謀而合了!”

  當年,從冷宮里出來姑姑,都老成老嫗一般。你不也一樣上了她的床!

  活了兩輩子,一旦想起那一幕她就惡心。

  是!惡心!

  一個是自己一心意思對待的丈夫,一個是心心念念想著照顧好的姑姑。

  他們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她曾經是那么渾渾噩噩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后半生幾乎是在自我懷疑中度過的。難道我…真就連一個老嫗也不如?

  這輩子,她好似懂了一些。可也正因為懂了,所以,才越發的覺得那些小情小愛可笑可悲。

  她就這么看著他的面色一點點的冷下去,然后聽到他幾乎是毫無波瀾的聲音:“你…你就不怕,皇后生的皇子成了皇帝,你皇后還能跟你父親兄妹情深…你就不怕,她站在我的一邊…”

  “這就是各憑本事的事了!”英姐兒眼里不起一絲波瀾,“你若真有本事贏了我…爹,把我認輸又何妨。反之,若是沒有你這橫插一杠子,李昭就得在皇位上始終呆著。宮里的文氏不是等閑之輩。她知道,李昭活著對她才是好的。李昭活著一天,隨時都有反咬我爹的一天,太遠的不能去想。但當心的,卻還是能想一想的。我爹只是想叫朝堂不亂…皇后有了嫡皇子,嫡皇子登基,這可比躺在那里不知道要做個活死人多少年的李昭叫朝臣有信心多了。在他們看來,皇子終會長大的。只要好好教導,就有成為明君的一天。可李昭這個要朽不朽的腐木…一眼是能看到頭的。你說的那些,那都是以后的話了。現在…我們是合作的關系,對吧?”

  徐醇沉默的半晌,終還是點點頭:“是的!”

  “金家藏的那些金子可都沒有了。從此以后,你這邊會很困難…甚至,這次回去,都不知道該怎么皇后交代,是吧?你一定把徐家藏著不少金子的事告訴我姑姑了!”

  徐醇再一次點頭,“是!”

  “那你依仗我的地方還有很多。”英姐兒面色漸冷,“回到她身邊讓她愛上你,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我很希望聽到皇后回宮的消息…”

  回宮了,就說明皇后的肚子鼓起來了。她得再找李昭去,得在李昭的寢宮里過夜叫人得知道夫妻同房了。

  徐醇冷著臉,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嗯’來。

  “你需要一件事跟她親密起來。徐家的錢財沒了,她可能一氣之下要趕你…那你告訴她,金家還藏著一筆比許家更大的財富…這比財富就攥在金家那位老太太手里,你一定會把這些財寶弄到手的…”英姐兒聲音低低的,這么說。

  徐醇先以為是英姐兒編造了個謊言叫他去哄皇后的,可再看她的表情,他竟然覺得她說的是真的。

  英姐兒斜眼看他,“怎么?不信?那你以為你徐家扒著金家做什么…金家要是沒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你們家能一個女兒接著一個女兒的往金家嫁,有這些尚且不足興,還想著換掉人家的孩子…到了你這里,要是金家當初沒出事,你們家就不會想著跟我提親了。你父親一定會為你選璇姐兒的…”

  徐醇不由的朝后退了兩步:“你是誰?”

  這絕對不是他所知道的許家大小姐。

  英姐兒咯咯咯的笑,“那我是誰?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嗎?”

  徐醇皺眉:“都說侄女隨姑姑,你跟你姑姑可真不一樣。”

  一樣!曾經是一模一樣的!

  為了男人,把世上所有的蠢事都做遍了的一樣。

  英姐兒一笑,朝遠處的亭子看了一眼,現在,姑姑一定在那里朝這邊看吧。她輕輕的搖搖頭,提醒對方一句:“你叫她高興叫她快樂容易,可想叫她唯你的命是從,那你得先叫她愛上你。她…愛過人的!那個人不是李昭…你沒事的時候,多學學我小舅說話做事,許是對你有些好處也不定。”說著,就用下巴朝上點了點,“去吧!她等著你呢。”

  徐醇就被她說的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你是說四表叔?”

  英姐兒打量徐醇,“沒人告訴過你,你跟我小舅有些像嗎?”

  徐醇皺眉,自己的父親是對方的親舅舅,外甥像舅舅,自己像父親…只是,自己更文弱清雋一些而已。論起五官,他確實跟那位表叔有些像。

  英姐兒帶著幾分嘲諷,“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何那么好說話。來個少年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將她哄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或是你以為所謂的芝蘭玉樹就能博得女人的歡心?”

  以后成熟了,或許是會!

  但現在,還是少年的你,且沒有這么大的魅力呢。

  不過是少年你的樣子,叫她想起了還是少女時候的她自己,想起了她曾經放在心上的另一個少年。

  徐醇卻不見絲毫被羞辱的羞憤,而是矜持的點點頭,“那就多謝表妹了!”

  “咱們之間…還是別表哥表妹的稱呼了…”她一把將手里的梅花和梅花上的雪揉碎扔了一地,“惡心!”

  留下最后兩個字,她兀自朝梅林深處走了。徒留下徐醇一個人在原地站了良久。

  許時念就那么看著宛若一對璧人的一雙人在白雪紅梅間這么面對面坐著,心里莫名的難受起來。這一幕熟悉的很,就像是他遠遠的看見那個人扶著一個婦人的胳膊,一點一點的在大雪紛飛的天氣里越走越遠。

  她扭臉問身后的人,“誰來查案子了?請來吧。我得問問,他們要查什么…”

  皇后召見臣下…這也沒什么?

  不過是當年出了金家二爺的事之后,這件事比較犯忌諱而已。如今皇后要見,見見也行。身后的人擺擺手,茶收了,連熏香也一并給收了。

  這才打發人去宣召。

  四爺跟其他幾個人把接觸過的人差不多也大致問了一遍了。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描摹不出戴著圍帽那個人的樣貌的。

  那么結論已經出來了,這行宮里是不是混進什么人了?

  這樣的話…心里這么想,但卻萬萬不敢隨便說出口的。這里住的是皇后,這種事是想都不敢想的。要查,也能是私下查。

  四爺都說要叫英姐兒了,該走了。結果里面說,皇后要見。

  這…不像話了!

  李誠皺眉:“我們是例行公事,跟皇后不相干…”

  伺候的宮人臉上堆著笑,“那也請諸位移步…有宮人里外傳話便是…不敢逾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大人就起身:“要見就見吧!二位未必知道宮里的消息…這位的脾氣…真不大好。真要得罪了,鬧騰起來。好說不好聽呀!”

  于是,四爺跟著兩人往里面去。

  這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宮殿,大殿里就站著他們三個人和伺候的幾個宮人,皇后沒現身,他們也沒行禮,只背著手站著,打量著大殿里的壁畫,等著皇后著人來問。

  卻是等了半晌都沒等到人。

  四爺和周大人都能敏感一些,總覺得哪里有一雙眼睛盯著這邊看。這宮里的眼睛多,兩人也不甚在意。

  卻不知道那雙眼睛正是一個打扮的特別精致的婦人。她一雙灼熱的眼睛盯著那個一身黑袍的頗有威嚴的男子…只覺得他在大殿里的一舉一動,才是她心里一個帝王該有的樣子。只這個人站在這里,就叫人覺得,這巍峨的宮殿,只配給他!

  她盯著他細看,他的手在把玩著腰里的荷包,他一定很喜歡那個荷包吧?那是誰給繡的?是從西北回來的那個蠻子…還是他納的哪個侍妾?還有…他的手指可真好看,扳指那樣的東西戴的人不多,可他戴著怎么就那么叫人覺得合適呢…

  許是她看的太專注了,那人一雙眼睛看了過來。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她蹭的一下躲開了。

  少年的時候,他的眼里只有肆意的笑。跟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曾經他恨不能殺了他,恨不能金家的人死的徹底…可現在想想,之所以恨他,不過是因為一個夢。

  那個夢已經變了…他也不是夢里的他…

  夢里的他?

  夢里并沒有他!

  過去的將來的,什么事能怨怪的他身上。

  說不清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再胸中蔓延,她轉過身來,慢慢的走來,然后吩咐:“告訴三位大人,就說本宮身體違和,就不見了…叫他們只管查問,問清楚了,就去忙吧!天也不早了,行宮夜里不留人!”

  四爺就又被莫名其妙的打發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請宮人去請英姐兒,問她是要住在宮里一段時間,還是跟著一道兒回去。

  英姐兒肯定是要回去的。估摸著小舅該走了,她都等著了。去跟皇后道別,卻沒見到人,就被打發出來了,“先跟著回去吧。最近不太平,你就不要出來跑。若是姑姑想你,會打發人去接你的。”

  英姐兒知道,她的時間都留給徐醇了,所以…“回吧!”

  姑侄的情分呀!抵不過男人的兩句甜言蜜語!

  徐醇站在亭子上,看著那個纖細婀娜的身影越走越遠。他一直自詡聰明,被祖父稱為芝蘭玉樹,又豈止是因為長的好才氣高?

  可饒是被祖父寄予厚望的自己,在面對這個姑娘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總是不由的從心底蔓延出恐懼來。

  是的!就是恐懼!那種難言的恐懼和害怕。

  “看什么呢?”許時念走過來,聲音涼涼的,“這么依依不舍嗎?”

  徐醇轉身過去,臉上盡是溫和的笑意,“您回來了?”他佯作不知,“什么依依不舍?”

  許時念指了指梅林,“在里面跟英姐兒說什么呢?說了那么半天!”

  “她認出我來了。”徐醇尷尬的笑了笑,“您該知道,我是見不得光的。不費點心思,真怕他一出去,就把我的存在說給金家的那位四爺…”

  許時念手一緊,他要是知道了,不得以為自己是那種…女人?

  一時間,她對徐醇了冷了三分,“看在你還算最巧的份上,你的行蹤我會保密。這宮里到底不是你該呆著的地方…走吧!我相信你能混進來,就能混出去。”

  徐醇噗通一聲跪下,手撫在許時念的膝蓋上,仰著頭,眼里已經有了淚意,“您是我最后的避風港,真的要趕我離開?”

  許時念低頭看他,將他的手輕輕拂開,“…走吧!你還是個孩子…許家已經失去了最大的資本,你回去,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隱姓埋名…”

  “徐家永遠不會失去所謂的資本!”徐醇的聲音低低的,“金家…金家的那位藏著的老太太,她手里攥著富可敵國的財富…”

  什么?

  徐醇嘴角有了笑意,英姐兒知道金家有藏著的財富,這個是他不知道的。但他也知道英姐兒好似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金家的出身,絕對不簡單。

  徐家是大燕朝的大家族,大燕朝的秘密徐家不知道的不多。金家起起落落,但根子…雖說是沒有確實的證據,但也八九不離十。金家跟大秦的皇室有密切的關系。

  這個時候,八成就能當確鑿來處理。哪怕是五成的猜測,這會子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您不知道…金家是大秦皇室的后人…大秦皇室的寶藏,可都在金家人手里攥著呢。這也就是徐家明知道金家有不妥當,但以徐家那么多年的底蘊也不拿金家硬來的原因。金家手里的寶藏,富可敵國…”

  這話…他編出來自己都覺得像是真的。

  許時念瞪大了雙眼,心噗通噗通的跳起來,“你說…你說什么?金家是…”

  “是!”徐醇特別篤定,“當年想換孩子…這就是理由。那個大燕朝的遺孤,早就沒了。祖父當年,找人給算過。那位老神仙就曾說過,金家乃是有帝王之相的人家…如果,大燕朝的皇室遺孤能被當做金家的底子,那么金家成功之日,便是大燕復國之時…不瞞您說,早年,那老神仙就算到了徐家會有此一難,生機只在金家。這就是一代又一代的徐家姑娘聯姻金家的緣故。當年我的姑姑能去做金家的大奶奶…那是祖父跟現在金家的太太,我們徐家的老姑奶奶算計的結果。金匡不答應這婚事…是金家的太太親手給大兒子喂的湯藥里加了一味藥,叫病看起來沉重…只是沒想到金家那位大爺看著文質彬彬,卻是個極烈的性子…后來心里大約是知道了,可偏下手的是親娘,反倒是氣病了,病了又誓死不肯吃藥…這才是他多年病體不愈的真相…”

  許時念盯著他:“你這話說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屬實!”徐醇舉著右手,“若有半句虛掩,叫我生不如死!”

  許時念慢慢的閉上眼睛,心里是剛才再大殿里看到金老四的情景。那種之前稱之為怪異的感覺,現在卻覺得理所當然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只覺得他才配那大殿!如今想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睜開眼睛,嚴厲的看著徐醇:“告訴我…那個老神仙在哪里?如今上哪里還能找到這種大師…”

  徐醇心里納罕,但面上卻真誠無比:“那位老神仙…祖父在時,就已經找尋不到他的蹤影了。但是他的弟子,我好似曾經聽祖父說過…不過,要尋找此人…還得時間!”

  “需要時間不怕!”許時念變的亢奮起來,“我有的是時間…只要找來的人是真人…”

  徐醇心里松了一口氣,這至少就算是把自己留下來了。但留下來了,危機并沒有解除。他低聲道:“找人不難,但我進出都難。您現在,從身邊伺候的到行宮里進進出出里里外外的,除了寢宮那幾個,哪個是屬于您的人?”

  什么意思?

  徐醇的手再次搭在她的膝頭:“您留我在身邊,會有用處的。這里沒有您的貼心人不怕,用不來多久,我就會將這些人都變成您的人。是您的人,就活著。不是您的人,那他們就不該出現在您的身邊。您得有自己的力量,不管遭遇什么,得有幫手,得一呼百應…您是皇后,以后還會是太后…威嚴不是您的靠山有多硬,還是您手里攥著的力量有多強。許大人手里的力量再強大,那不是您的。您用起來不能如臂指使…那么對您來說,那就是無用的。您說呢?”

  這跟早前的想法是一樣的。不過那個時候,她寄希望于二哥許時思…原本指望他能單獨經營出點什么。結果下了一趟江南,除了惹了一堆麻煩之外,什么都沒有得到。

  這才叫她徹底的心灰意懶起來。再加上文氏的事情來的太突然了,緊跟著又出了金老二的事,沒再顧得上那事而已。眼前這個少年…卻給了她一個契機。

  留下他?

  也好!只要有用,就該留下。

  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起身吧!”

  徐醇這才慢慢的起身,起來時雙腿已經麻痹的沒有知覺了。

  許時念這才想起問一聲:“也不知道…我二哥怎么樣了!”

  徐醇噗通一聲又跪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來:“藥…解藥…小人該死!實在是怕許二爺過問喜樂班的事。當初,喜樂班是過了他的手的…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許時念低頭看他,“你藏著的還不少!”

  “藏著的從今往后,也只為娘娘所用。”徐醇將解藥又往前遞了遞,“不敢傷了許二爺。”

  許時念轉著解藥:“你說…二哥經手了喜樂班的事?只為這個?”

  徐醇低頭:“小人要用喜樂班,二爺經手了喜樂班…偏偏的…二爺認識小人。他覺得小人長的肖似一個人,想拿小人取樂…您知道的,有些個南風館…”

  許時念面色一變:“因為你肖似一個人?你肖似誰?”說著,她就挑起他的下巴,看著他。

  徐醇低聲道:“是金家四爺…他覺得小人肖似金家四爺…他恨金家四爺…”

  恨的人是他呀!

  許時念捏著手里的瓷瓶,一頭是親二哥,一頭是該恨但見了人突然就恨不起來反倒是叫她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期待和野望的男人…

  她將瓷瓶拔開,看著瓷瓶里的藥:“要是沒有解藥…我二哥會怎么樣?”

  徐醇不知道對方的意思,只道:“…這藥太醫怕是不能完全解開,但…應該是能壓制毒性…以許家來說,養一個病人而已…”

  病人呀!

  只是病了而已。

  病了就消停了,也不用出去闖禍了。

  她將藥瓶在手里轉了再轉,只怕這解藥交到大哥手上,大哥也是寧肯多個不惹事闖禍的兄弟吧。既然如此,那…她的手一翻轉,那一瓶的藥就從窗口傾瀉而下,肆意的風將那藥粉四散的吹開,然后消散于無形。

  她問徐醇:“你跟我二哥的中毒跟喜樂班有關嗎?”

  徐醇愣了一下就明白了,然后堅定的搖頭:“無關!”

  “那你是誰?”許時念再次看向徐醇,“想好了,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許大小姐送給娘娘的丫頭…”徐醇篤定的道:“我叫豆蔻!”

  許時念愣了一下,“英姐兒愿意幫你瞞著?”

  她會配合的。

  對許時念的說法便是,“我是徐家最后的一條根苗了…她不會看著我出事的。她怕金家的太太,她的外祖母傷心…”

  許時念這才點頭:“下次她再來,還得哄哄她。她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重情重義?

  好孩子?

  呵呵!也許吧!

  那邊四爺到家后,送了英姐兒回了太太的院子,金逸才低聲道:“爹,剛才我在行宮外面,好似看到了大奶奶。”

  小徐氏!

  四爺腳下一頓,緊跟著轉了方向,“你先回院子,跟你娘說一聲,說我去老爺書房說點事。”

  可四爺這一去,金守家在外面攔了,“老爺睡了。”

  睡了?

  進院子的時候明明看見有小廝從屋里把炭盆端出來了,要是睡了別人能隨便進出嗎?

  四爺看了書房一眼:“…老爺去哪了?”

  沒人看見進出,四郎盯著呢。可人就是不在了。

  金匡這段時間,看著消停,可也沒閑著呀!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在別人家不怎么方便,屋里十多個人,我一個人在外面的車上碼字。大冷天的,風呼呼的。這種感覺酸爽的很!不開車上的空調冷,開了空調悶。關鍵是坐在這里縮著身子碼字…太難受!孩子爸埋怨我碼字不挑個舒服的地方,我還沒埋怨他怎么不換一輛叫我碼字坐著也舒服的好車!沒錢?沒錢你還有理了!這一章碼的,費了老勁了!湊活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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