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203_sjshuku
文氏抱著孩子,跟李昭對視。
李昭開口,“他…慈恩…叫慈恩!”
是說二皇子,取名慈恩。
李慈恩嗎?
李昭點頭:“記著…恩情…你的…恩情…”
文氏看著臉上尤自帶著血污的孩子,可有可無的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卻見許時忠又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文氏抱著孩子不由的朝后一退,滿身都是戒備。
許時忠看看緊張的李昭,再看看防備著他的文氏,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笑。眼前…這可不是最大的一出笑話?
他剛想說點什么,卻見李昭指著文氏:“…貴妃…朕冊封她貴妃…養皇子…不能…無名無分…”
什么?
許時忠愕然的看李昭:“你要冊封她為貴妃?”剛才回轉過來,就是來找文氏的,有些事情,他是覺得現在只有問文氏,從文氏那里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誰知道還沒說話呢,李昭給自己放了這么一個大招。
冊封文氏?
許時忠冷笑:“破舊重圓?有情人終成眷屬?”然后他扭臉看文氏:“你也這么想?想做什么勞什子貴妃?”
文氏自然知道他的心結是什么,但是宜安死了,可大皇子還活著。如今有了二皇子,那樣一個大皇子,在這宮里沒有人護著,那不如死了痛快,“我有兒子要顧著的。”但我心里清楚,我是誰的妻子。貴妃只是名分,一個好聽的稱謂,讓很多事情名正言順起來,并不是要再跟李昭如何如何…李昭那樣,別的女人能湊上去,自己卻干不出這樣的事來。
許時忠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那你懷里這個…若沒有他…大皇子永遠都是唯一的皇子,豈不是好?”為何要護著這個孩子?
文氏嘲諷的看許時忠,“你需要二皇子活著…你不光需要二皇子活著,你還需要冊立他為太子…我猜的可對?”
許時忠看看文氏,再看看床上的李昭,“對!朝廷需要一個太子!”
有了太子,朝廷就有希望。自己也正好向天下表明,絕沒有不臣之心。而朝廷里那些保皇的老大人,自然也會后退一步,會改為保太子,可太子年幼…少說也得十五六年之后。內部矛盾暫時緩解,朝堂安穩了,才有時間和經歷應付外患。
其實,哪怕沒有李昭偷偷摸摸的生下二皇子,他也會促成文氏給大皇子選妃納侍妾,真能生個兒子出來,冊立太孫也行。為此他還專門問過太醫,問問大皇子那方面成嗎?太醫給的方案是,可行。
只要大皇子的女人有孕,他就對外宣布長子冊立皇太孫。若是半年后沒有動靜,他就得考慮在宗室中給李昭過繼皇子了。
總之,朝堂必須得穩,一致都得對外。不能因為滿朝上下對他許時忠的排斥,而耽擱了大事。
所以,文氏一點也不糊涂,她想的都是對的。
接著就聽到文氏那張嘴里,又冒出這樣的話來:“…若是哪一天,這個太子用不到了,太子會死…且必須死,可那樣的大皇子,卻是你施恩的最好人選,如此,我的兒子才能活的下來…”這也是一瞬間,她想明白的事。所以,公公傳話的意思就是,為了大皇子長遠考慮,就得護好二皇子。若將來,二皇子真成了事,那有自己這個養母在,他不會不善待大皇子一脈。若是將來,許時忠真要干那謀朝篡位的勾當…二皇子便是擋在大皇子身前的擋箭牌。缺不得的!
這話說的可就誅心了!
“閉嘴!”許時忠瞇著眼睛,“不要覺得我顧著宜安就不會拿你怎么樣,你要給記著,你跟宜安是兩碼事。”
文氏臉上不由的就多了幾分悵然,“當然,我跟宜安是兩碼事。但我跟你…我想,我們還是能合作的…我會照管二皇子的生活…但將來,二皇子的教養,你說了算。”
哪怕你將他培養成一個傀儡,那也跟我不相干。
許時忠‘哈’了一聲,回頭看李昭,“饒是如此,你還是將兒子給她撫養?你聽聽她剛才的話,這肚子里的心計是真不少。你要是當初娶了她…今日或許彼此的命運都會不同。她比起我那妹妹,有成算多了!”
李昭面無表情的看向許時忠,“我能否活到那一日…都不能篤定…我只管沒叫在我這里丟了江山…至于后人的事…看他的吧…”
文氏打量了李昭一眼,迅速的垂下了頭。
就聽許時忠接過這個話,“皇上的話…臣自當遵旨。但臣也有個請求…”
李昭便警惕起來,“你說…”
“臣想替老師求情,準許老師回京城養老…”許時忠語氣誠懇,真就像是個極其孝順老師的好學生,“他年歲大了,邊關怕是有戰事…”
“老四…留…”
“不用!”許時忠幾乎是搶過話頭,“我另有更好的人選…陛下只管下旨便是了…”
李昭看著許時忠認真的打量,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這是極為歡快興奮的時候才肯露出的表情。這樣的表情,他只見過他表露過兩回。一回是他娶回了金家的長女。一回是自己登基為帝。
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但可以篤定的是,一定是有事發生了,且對許時忠來說,是大喜事。
什么事呢?
他一邊尋思著,一邊點頭,對于老師的事,許時忠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他現在關心的是,在許時忠身上發生了什么。
兩人各自達成了目的,許時忠揚長而去。
文氏福了福身,抱著二皇子也往出走。
眼看要出去了,李昭突然叫了一聲:“你別急著走。”
文氏站下,回頭看他:“孩子得喝點水,喂點什么了…”
宮里連個奶娘都沒預備下。
李昭的注意力完全沒有在二皇子身上,只是問說:“…剛才…你聽到…什么…”
什么?
文氏被一打岔,將剛才有人著急找許時忠的事倒是給忽略了。早前,她距離許時忠的距離比李昭近,李昭大概是沒聽到,但是她恍惚聽見:…金家…二爺…標記…
再想想,確實就這些了。
她一邊回憶著,一邊呢喃著。
這會子腦子還想著金家二爺是宜安,宜安已經沒了,這又是誰家的二爺。難道是順王府的二爺李誠,又給許時忠遞了金家的什么話。
只有這樣的解釋好像才能將這些詞匯聯系在一起。
李昭又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是李誠嗎?可許時忠的表情…這得是李誠傳遞回來多叫人振奮的消息才能叫他如此的失態。
便是把北國滅了,許時忠也不會是這個姿態。他得更加沉穩,更得在前朝忙才是,跑來跟自己在這里說叫金家回來不回來的事?不可能!
一定不是這樣的!
金家?二爺?標記?
標記?
標記!
李昭愕然的睜大眼睛,蹭的一聲坐了起來,愕然的朝文氏看了過去。
文氏此時比他還驚訝,她直愣愣的看著坐起來的李昭,嘴巴張的老大,卻到底是沒發出一聲,反而警惕的朝四下看了看。
李昭剛想問什么,就被文氏的眼神看的明白了過來。他又直直的躺下去,“…不是完全不能動…偶爾也能坐一小會…四肢卻是不聽使喚的…”
不是!他說話明顯是連貫的。
她也信他的四肢沒好全…但是不得不說,他在悄悄的好轉。
誰幫了他?
李昭卻沒給她發愣的機會,他帶著幾分笑意,“你先帶著孩子下去吧…這世上…要論親近…朕也只剩下你了…”
文氏默默的抱著孩子退出來,然后回頭看看燈火通明的大殿,神色很有些晦暗不明。
宮廷這地方啊…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你永遠不知道對方的背后藏著什么。自己也算是經過起起落落的人了,可還是又很多看不透的。這要是當年不諳世事的時候就嫁進王府,進入宮廷…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好說。
將孩子帶回去,再給細細的清洗,然后再請太醫,好好的給二皇子診脈,瞧瞧可有哪里不好。卻不想,來的還是之前那個太醫。
真巧!今兒都已經見第三次了。
可這太醫本分的很,再沒有傳什么話,只說二皇子身體康健,只要小心的養著,該是沒有大礙。
人家沒有多留,此時側殿人多口雜,她也沒多問。
文氏跟人打聽,“這是太醫院的哪個太醫?他給二皇子瞧的,以后還只勞煩他。”
就有知道的搭話,“是王太醫…值夜的時候多些…”
文氏一一記下,心里卻不由的想到金家要回京的事。
原本以為自己一走,這輩子八成是見不到的。卻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要見面了。至于什么貴妃不貴妃的…她翻出幾尺布來,連夜的做個面紗…從今往后,這張臉…還是少叫人看見的好。
許時忠說的對:宜安他丟不起這個人!
“金家…二爺…”李昭睜著眼睛看著床頂:“宜安…宜安…是這樣嗎?會是這樣嗎?”
只有宜安還活著,許時忠才會失態成那副樣子。
只有宜安還活著,他叫金家人回來的事才解釋的通。北國的事,他打算交給宜安來處理。既然叫宜安留在銀州,那他的家眷就得留在京城。
宜安的家眷…
李昭苦笑,然后捂住了胸口,不由的咳嗽了起來…宜安還有什么家眷?怪不得之前說要冊封文氏為貴妃的時候,許時忠會露出那么一種表情來。
要真是宜安還活著…文氏這個貴妃…是封不得的!
可他真的活著嗎?
恍惚里,他覺得是。但再想想,又覺得荒誕。
“陛下…該進湯水了…”小太監跪在龍床邊,手里捧著銀碗。
他沒有答話,湯水就被喂進了嘴里。
是這個味道!
常躺著不好,不知道是哪個太醫說該吃些活絡筋骨的藥…于是,最近一些時日,晚上總有這么一碗。
他扭臉看了這小太監一眼,然后只跟往常一樣,配合的將湯藥喝了,由著他慢慢的退出去。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不管是對許時忠還是對李昭。
李昭不停的猜測,一會子篤定,一會子懷疑。而那邊,李昭的桌上卻放著一個木牌。
木牌上的標記這世上能看明白的攏共也沒幾個了。
掰著指頭數一數,除了自己和李昭,再就是兩人身邊的親隨。李昭的貼心太監…說起來大家也都是熟人的那位…去了,一頭撞死在勤政殿的柱子上。
自己的親隨…一直跟著自己呢。今兒就是有人將這牌子遞到他手上的。
還有誰?
還有宜安的親隨…對了!宜安的親隨呢?
自從宜安出事,再沒見過。只說是去送靈柩回老家了,然后自然的就以為是留在那邊給宜安守靈呢…現在看來,并不是!
宜安啊宜安!你倒是瞞的我好苦!
早知道你活著…早知道你活著…
會怎么樣?
許時忠怔愣了半晌,沒有答案。
隨從在邊上低聲道:“許是…許是故弄玄虛…”
故弄玄虛?
許時忠將木牌拿在手里摩挲,慢慢的搖頭:“不會!”
這么確定?
許時忠笑了一下,“他是藏不住了!”
徐家的事八成就是他干的。
親舅舅也下手!不是有不得已的愿意,他不會這么干的。
隨即他又嚴肅了起來:“我那么對金家,他沒動!文氏來了京城,他也沒動!此時突然動了…”必是有了不得的大事的。
一想到這里,他蹭的一下便起身,“備車,出府一趟!”
都這么晚了?
“…有什么著急的事,小的去辦。”外面太危險了!江湖上懸賞十萬兩白銀要拿您的命呢。
少廢話!走!現在!馬上!
“太危險了!”
“牽馬!”許時忠回身道,“我穿你的衣裳,你穿侍衛的衣裳,就咱們倆,一人一匹快馬!”
夜深了,京城里宵禁了。
兩匹馬蹄上幫著棉包的馬從許家的后角門牽出去,兩個人飛身上馬,一路朝城中一處城隍廟而去。
遇到巡街的,只扔了腰牌過去叫他們看了,就成了。現在,別說許家的人在城里轉,便是出城,這腰牌也是好用的。
許時忠說的輕松,但下面的人也不敢真那么隨意的安排。他們兩人是從后門出來的。但隨后兩兩出來的就有好幾組,還有前門出去的馬車,一模一樣的七八輛,東南西北的亂跑。以擾亂別人的視線。
便是有人留意,一時半會的,也未必能知道出來的是許時忠,且目的地是哪里。
因此,這一路順利的到了城隍廟。
這廟的大門虛掩著,里面有些亮光…許時忠沒有絲毫猶豫,推門就進去了。
里面靜悄悄的,供著城隍的正殿里,燈火明亮,卻不見人影。
隨從里里外外的看了,“沒人!”
要不然就得把廟祝找來?許時忠點點頭,“你去看看吧!”
隨從有幾分猶豫:“您一個人?”
無事!
他皺眉催促,“快去!”
隨從將門帶上,退了出去。
許時忠往大殿的橫梁上看…然后縱身上去,“沒有痕跡!”
怎么會沒有呢?
他皺眉,難道猜錯了?
正四下觀察呢,就見門又推開了,隨從回來了。
“主子,趕緊走…廟里沒人…再不走…遲了恐出變故!”
連廟祝也不見了?
是!不見了!
許時忠看了看沒燃多少的蠟燭,這蠟燭才換上不久的,這會子…卻不見人了?
那就確實是不對勁了!這會子顧不上其他了,他從上面躍下去:“走吧!他想見…終歸是會見的!”
他現在不見,那便是真不想見。
出來之后,才翻身上馬,便覺得不對!馬兒不安的挪動著,這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了。
隨從從懷里掏出竹筒來,紅色的信號煙瞬間沖天而起,“果然是故弄玄虛的,咱們中套了…主子…你先走!快!”
許時忠夾緊了馬,打馬沒走出二十步,就見左右的屋頂上,飛下大斗篷的黑衣人…一個個如同蝙蝠一般持劍沖了過來…他抽出挎刀,便迎了上去。卻不想這些還都是硬茬子,巷子窄,以一對二,沒三招他便難以招架…他只得一步一退,往城隍廟里退去…突的,聽見一道勁風沖著自己而來,抬眼望去,那箭簇已經要到跟前了…他面色一變,今兒命喪矣!
眼睛都閉上了,卻聽到一聲響亮的碰撞聲,他刷的睜開眼睛,就見沖著自己的箭簇早已經偏離的軌道朝要攻過來的黑衣人飛去,然后正中脖頸。那根將射來的箭簇擋掉的箭,射中了另一黑衣人的胸口,只見這人胸前冒出血瞬間便倒下了!
誰救了自己?!
他轉過頭去,卻見一戴著面具的人已經站在他身后的墻上,身上背著一把眼熟的弓!
宜安?
“宜安!”真的是你!
許時忠回頭看著這人,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今天先更五千。還有四千字沒修改,撐不住了。隨后那四千我先發防盜,明早我起來修改了就給大家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