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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與你同在(15)

  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15_sjshuku

  在派出所民警眼里,眼前這個小伙子一點也不像是道士。

  懷疑一切好像是警察的特性,人家見了四爺先問:“你是道士?”

  可上下打量,真不像啊!

  事實上四爺剛醒過來的時候頭發跟狗咬的似的,長的很。是后來有了那不到三百塊,買了身像樣的衣服換了,這才跑出幾乎要關門的村里的理發店叫人給剪了,花了五塊錢推了個小平頭。此刻,他摸了摸頭,像是有些拘謹和靦腆,指了指不遠處:“…在那邊理的,不知道老板還在不在?”

  在的!看熱鬧的人群里就有老板的媳婦。

  這女人嘰嘰喳喳的:“…我說看著眼熟嘛!本來要收十塊的,看這小伙子頭發亂糟糟的,這么長…”她比劃了一下,語氣和動作帶著夸張。本來到耳朵跟下的,她能比劃到脖子下面,“不知道是自己用剪刀剪過的還是什么剪的,亂的喲。可費勁了!”

  這是真沒有!但是她說的煞有其事,然后這就跟大家想象的半野人差不多了。

  也比較符合這種幾年都不下山一個人住山里的形象。

  警察又問你師傅是誰啊,現在人在哪?你都記得多少?

  這些在地窖里還都有,有清源觀的歷代記載。四爺一一都能答,他的師傅也就是那位老道士,也確實是五年前死的。就葬在山坳里,倒塌的道觀中還有之前供奉的神位,清理的時候林雨桐和四爺也專門清理出來了,字都是刻上去的,也都還依稀可見。后來被放在后來收拾好的兩間房舍里去了,點上香燭供奉起來。很像是那么一碼事!

  但人家不是你這么說就馬上信了:“你這幾年在山上吃什么?怎么生活的?”

  那這怎么說你們也不信,眼見為實,咱們還是上去看看。

  道觀看上去當然還是破敗的,但等露出地窖,還有地窖里的大小箱子,包括里面的十多個大甕,這答案也就有了。現在掀開甕,里面還有品質不高的面粉,可惜是已經見底了。地窖的墻壁上,還掛著不少野菜,看的出來,這是準備陰干的。事實上,是四爺這兩天抽空挖的特意掛上去的。

  這幾年一個人怎么過日子?就是這么過日子的。野菜加上留下來的糧食。

  民警又在角落的半人高的兩個壇子里,發現了食用油和食鹽的殘留。再加上角落里破舊的道士服,這就基本信了八成了。

  隨后到住的地方一看,破敗的可以。角落里堆著各種晦澀難懂的典籍,地上有一片松軟,是干土。干土便放著一根木棍,像是毛筆粗細。這便是做功課練字的地方。

  民警不由的都問:“你每天在山上,都在做功課。”

  四爺的回答萌萌噠:“師傅說,功課做不完不準下山。”

  “現在做完了?”民警又問。

  四爺搖頭,有些窘迫:“…沒吃的了…”

  聽的人都覺得心酸。跟上來看熱鬧的都說呢:“多可憐的!才這么大點的孩子。”

  “可不是,我們家的小子比這孩子還大,只知道吃好喝好,然后打游戲。”又有人這么說。

  就有人開始掏錢,拿出五十來塞給四爺:“孩子,拿著。能買袋面粉。”

  四爺卻堅決不要了:“…師傅說下山得自食其力,我自己掙錢…養我自己,我布施是修道觀的…”

  分的很清楚。

  然后大家都覺得,這孩子真實誠。

  林雨桐夾在人群里就說:“自食其力是要自己去掙錢嗎?不行!出門都要身份證的。你有嗎?別跟這次一樣,又把警察給招來。”

  “身份證是什么?”四爺這個身體的長相真不錯,一雙眼睛無辜起來,真是一點塵埃也不染。

  連身份證都不知道。

  就有老人說了:“你們警察不是管戶口,管辦身份證嗎?如今什么社會了,橫不能這么一個大活人不給戶口,這是要逼著人家當盲流…”

  “就是!照這么辦治安怎么會好?”

  亂糟糟的,你一言我一語的。

  林雨桐笑了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跟上山之前,給電視臺和報社都打了電話。如今這地方電視臺,都開始出了那種類似于‘零距離親民’這種節目,關注的也是這個街道下水道,那個小區供暖之類的問題。提供新聞線索,撥打新聞熱線還有獎勵。那天下雨抓小偷的事,若不是果斷的離開,記者就來了。就是沒采訪到自己,但新聞上還是對那事進行了報道。當然,重點是報道兩個交警。因為群眾的要求,‘多管閑事’的管了抓賊的事,急群眾之所急,典型呀。受了這個啟發,晚上老媽又愛看這種節目,都是身邊的事嘛。林雨桐就順便把新聞熱線給記住了。

  如今這邊出了單獨在山里生活了好幾年,一度傳為鬧鬼新聞的事件,當然會引起他們的關注了。這是澄清輿論反迷信嘛。

  果然,這邊還正說著呢,就有扛著攝像機的來了。四爺不直面鏡頭,只做靦腆。而記者來了,正好是民警露臉的機會。

  四爺回避采訪,大家都笑。林雨桐又喊:“該采訪警察叔叔,人家幫忙解決問題,戶口和身份證,剛才還說現場辦公呢。”

  這個又是一個新聞點,關乎政府形象、公職人員形象,弘揚正能量。

  于是,民警表態,說是了解清楚了情況,就幫著辦理。然后記者全程跟蹤,從山上跟到山下,采訪車跟著警車,警車上四爺跟著兩警察,上了派出所。

  姓名這個怎么取?

  四爺本來想用‘圓明’二字的,哪怕這名字不僧不道的,但現在也沒人懂這個。可不等他解釋,人家民警只一聽,直接給登記了一個‘元明’。

  這下連名帶姓的都有的。

  也無所謂吧!

  至于戶籍所在地,這福陵山屬于福陵山下的福陵村,那村支書也跟著上電視嘛。這老支書賊精明呢,就說上我們村的戶口吧。想占福陵山為集體土地。心里尋思著,這上了電視,這村里是不是能搞旅游了。翻修一下寺廟,叫這小道士在里面支應著,香客給功德香里的錢夠小道士自己用了,這其他的土地,不管干啥,換來的不是鈔票?

  于是,戶籍所在地就是西平市三湖區永安鎮福陵村。

  村上一共九十八戶人家,他是第九十九戶。

  戶口本有了,身份證先給了個臨時的,能用。正式的得半個月之后才能下來。到時候過來取就行。

  出來之后,記者也走了。四爺就跟村支書兩人說話。村支書心里的算盤四爺清楚,但他不能由著別人來修道觀。那個樹根到底如何,自己還沒弄清楚。因此,他只得忽悠人家:“師傅說我下山之后,叫我去找幾個人去。他們能幫著把道觀建起來。等把道觀建起來之后,其他地方,包括山里的路也就修了,那時候支書要是想在山上經營別的,也把穩些。”

  先看看香火再說,別一把把錢扔下去了,誰也看不見回頭子在哪。若是意見不統一,下面的工作也不好做。

  支書一想這話也對,這小道士倒是悟性怪好的。

  他也釋放善意,心里想著老道士叫小道士去找的必然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會口氣大的說修道觀就修道觀,連通往山上的路也一并修了。這得花多少錢?他結個善緣:“元明吶,你也是咱們村上的人了,以后村上有啥福利,老叔肯定是忘不了你的。”

  很順利的,這就把事情辦了。

  人都走了,四爺不好在這附近坐車,就直接沿著馬路走,都走出一個小時了,這才問了桐桐地址,直接打車過去。

  林雨桐正在小區門口等他,兩人也沒說話,一前一后往小區里去。屋里被褥吃的林雨桐已經給放好了,書之類的也給他了。錢給他放在床頭柜上,隨時用隨時拿,反正白天兩人是不適合在小區里太過親密的。

  可到了晚上,等到父母都睡了,她睜開眼,給四爺發了短信:你開下窗戶,我下來。

  自家三樓的房子是沒裝防護欄的,早些年不興那一套。什么防護欄呀防,你防誰呢?后來不是被偷了嗎?因為偷的剛好是那家,這事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以為賊是有意選的目標,就是奔著那家人去的。

  后來也裝防護欄了,林雨桐記得,好像就是在她上了大學之后。也就是因為裝防護欄,大家都裝,價格炒的還不便宜。那時候有家裝修公司,特別會做生意,重新粉刷裝修房子的,送安裝防護欄。所以,現在能從窗戶上上下下,過幾個月,怕是就不行了。

  她這邊想著,看著樓下亭子里的秦琴也沒在意,直接就往下攀爬。

  可那話怎么說的?半夜爬墻這事吧,真不是那么好干的。順利的下到二樓,才一腳踩到窗臺上,就覺得不對。低下頭,正好對上李奶奶不可思議的眼睛。

  怎么把她老人家給忘了?

  還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呀。雖然知道的這事的都不算是‘人’了,可還是覺得有點那個…尷尬!她這會子就覺得,李奶奶的事比秦琴的事更緊迫,這么一個‘人’在這里看著…想偷摸見四爺,好像有點難呀。

  跟李奶奶對視了半分鐘,在老人家的瞪視下,她慫慫的一言不發,蹭蹭蹭的又上三樓回去了…:sj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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