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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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柳明溪隨意敷衍地笑了兩聲。
接著，她帶著洛燁霖到樓下，找了一個臨近的包廂，二人走了進去。
在坐到座位上后，有路過的小廝想要把門關上，卻被柳明溪制止住：“不用關，這是我們特意開的門，你們不要管了，去做事情吧。”
要了一個包間，卻不關門…
小廝好奇地往門里看了兩眼，卻發現了洛燁霖。
柳明溪和洛燁霖的那點兒事情，幾乎整個錦城的人都知道，現在看到洛燁霖的臉色不怎么樣，柳明溪也沒什么喜悅的感覺，他就大概明白了不關門的原因。
就是因為避嫌吧。
大概明了了他們兩個的心思，小廝便在心里記下了這件事情。
接著他回身應了一聲，直接離開去忙其他的事情。
只是在閑來無事與客人和同伴聊天的時候，小廝沒忍住把剛發現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出來。
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也都紛紛露出驚奇的表情。
在八卦并不多的錦城，“洛燁霖和柳明溪私下見面”這件事很好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更是在坊間傳說了許久。
在包廂里，洛燁霖面色淡淡地看了被絡繹不絕送上桌的飯菜一眼，目光接著挪移到了柳明溪身上。
“你知道本王是因為何事前來找你的嗎？”他把雙手合攏，緊盯著柳明溪。
柳明溪心中其實早有猜測，但還是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試探著問：“…難道是因為飯店的原因？”
“對，就是飯店的原因。”
柳明溪只是隨意說了個理由，卻沒想到洛燁霖竟然真的接了下來。
有些無所適從的她抿了抿嘴，靜靜看著洛燁霖，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在停頓了片刻后，洛燁霖揚起腦袋：“前幾日，安綰的飯店前面出了幾個找事的人，你可知曉？”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柳明溪心情復雜，也不知道應該是放松下來還是緊張起來。
于是她干脆只點了點頭：“我聽說過，只是不了解具體的情況。”
在聽罷她的回答后，洛燁霖嗤笑了一聲，話語里滿是嘲笑：“你居然說不了解？在本王看來，最清楚這件事的，應該就是你了吧。”
柳明溪還想辯解，但她剛一開口，洛燁霖就迅速打斷了她的話：“既然你非要狡辯，那本王就把前因后果好好地給你講述一遍，看你能不能想起點兒什么。”
他垂首看著手里捏著的茶杯，在蕩漾的水波中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倒影。
接著他抬起頭來，認真從自己的角度，講解起了一切。
“本王那日去安綰的飯店吃飯，卻發現有幾個男女堵在了店門前，說在這里吃東西死了人。”
洛燁霖挑起眉頭：“本王自然是不相信這件事的，畢竟安綰的人品如何，本王一清二楚，而且她還剛剛拿出積蓄買了附近的店面——不管是多么愚蠢的商家，也不至于在這種時候為自己掘墳墓吧？”
“果然，我們一仔細詢問，這群人就方寸大亂，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出來，”他盯著柳明溪的一舉一動，眼睛都不眨一下：“特別是帶頭的那個女子，她更是把‘攬芳閣’都交代了出來…”
柳明溪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這點兒小變化有沒有被洛燁霖看見。
不過洛燁霖還是接著講了下去：“本王對于這個‘攬芳閣’心生好奇，便在前幾日去拜訪了一下，發現它看起來雖然是家妓館，實際上卻還在做信息買賣的生意。”
“你猜，本王發現了什么？”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洛燁霖將身子猛地向前探去，幾乎要貼在柳明溪的面上。
不管是這個動作，還是這段話，都讓柳明溪嚇了一大跳，慌忙把身體后仰，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不過洛燁霖并沒有等待她回答的想法。
在沉默了片刻后，洛燁霖自顧自地回答了問題：“本王找到了老鴇，更是通過威逼利誘從她那里得到了買賣的名冊，而安綰的這樁事情，上面赫然寫著你的名字。”
看著低頭不語的柳明溪，洛燁霖淡定地質問：“你現在還有什么想說的？”
在他看來，柳明溪現在應該承認這件事是她做的了…至于承認過后，她究竟是懺悔認錯，還是堅決不改，這就不能確定了。
只是柳明溪的表現還是突破了洛燁霖的認知——
她歪了歪腦袋，挑起嘴唇笑了一下。
接著她舉起筷子，在身前的菜盤里挑揀了點兒菜肴吃下，然后反問：“王爺隨意把罪狀按在我的身上，是想要污蔑我嗎？你如何證明那不是你隨手捏造出來的證物？”
說到后面，她的語氣越發囂張肆意了起來：“王爺可不要看我只是一屆弱女子，又戀慕王爺已久，就隨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啊。”
洛燁霖自認已經在皇宮里看到了各色人生，但怎么也沒想到，于這個平和的小城里，竟然也能發現如此不要臉的存在。
他氣得直接冷笑了出來。
只是就算如何憤慨，他也無法證明這的確是柳明溪弄的。
在意識到這點后，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柳明溪的飯店。
反正將來總是有機會收拾她的。
柳明溪看著洛燁霖離開，心情卻并不明快。
長久以來，她的名字已經和洛燁霖的糾纏到了一起，旁人在說到她的時候，也都會自然地加上一句“追求燁王爺數年了”。
作為目標是嫁給洛燁霖的女子，要不是情況太緊急，柳明溪是不愿意和洛燁霖撕破臉的。
但是洛燁霖已經找到了攬芳閣，柳明溪若是不想方設法拒絕這件事，怕是下一秒她就會被扣上枷鎖，關入大牢。
想到“洛燁霖與柳明溪不和”的消息將會被嘴碎的男男女女傳到家人的耳邊，接著她又會被嘮叨…
柳明溪的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底也有絲絲縷縷的血色漫起，看起來異常嚇人。
“我也總要用些計謀了。”
柳明溪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眼中布滿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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