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些人,留在心里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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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明升很惱火，很抓狂，偏偏又發泄不出來，幾乎有種拿頭撞墻的沖動。
“千萬不要去惹惱一個看起來無害的女人，一旦她發起瘋來連自己都害怕！”這是厲明升在抓狂了一刻鐘的功夫里總結出的一條心得。
因為他忽然發現，對于藍香兒這樣一個無所畏懼的女人，貌似自己之前逼她登門謝罪的這招走得有些太沖動了。
原以為抓了她的女兒，再以兩江公會的威勢給她施壓，她必然會乖乖送上門來，任由自己擺布。可誰知道她竟然不管不顧地像個瘋狗一樣對自己的地盤狠下毒手！
說到底，還是對這個女人了解得不夠深入，以為她是一個女人就好欺負的念頭讓厲明升忘記了很要命的一條——她是一個女人不假，可她也是一個和兩江公會的會長厲天江齊名的人物！
在她帶著香譚集團拼殺的時候，貌似厲明升還在襁褓之中吧？
“你這么做，就不怕你女兒在我手上有個好歹嗎？告訴你，如果你再不住手，那我就去玩你的女兒，讓她成為人盡可夫的婊子！”厲明升嘴角抽搐幾下，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誰知藍香兒一聽竟是“咯咯”一笑道：“好吧厲總，既然你這么想玩我女兒，那就隨便吧！從現在開始，你玩你的，我忙我的，拜拜！”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了忙音，氣得厲明升“啪”地將手機摔到了一旁，一雙眸子中盡是怒火，一張面孔因為憤怒而有些變形。
看著自己的手機被宛如一頭失去理智的瘋虎摔了個稀巴爛，馬如風心里一陣抽搐，不由得暗暗喊一聲冤：“我的厲大公子，你摔的那可是我的手機啊！”
“去，把那個婊子的女兒給我送到這里來，立刻，馬上！我倒要看看，這個蠢東西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我蹂躪，究竟會不會心疼！”
沉默半晌，喘著粗氣的厲明升赫然起身吩咐一句。
“不用了，厲大公子，人我給你送來了，要怎么蹂躪請便吧！”
就在厲明升話音剛落的時候，卻聽得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跟著便見到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款款進來，正是藍香兒之女藍柯兒。
當然，在藍柯兒的身后，還有一道魁梧高挑的身影踩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當厲明升和馬如風看清楚緊隨其后面進來的人之后，瞬間大張著嘴巴愣在了那里。
“莫…莫…你…你不是已經…”好半晌，厲明升總算是回過神來，看著已經來到自己身前的莫問天，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心中卻早已經炸開了鍋。
自己之前派出去對付莫問天的那些家伙，明明回信信誓旦旦地說莫問天已經被處理掉了，可是為什么還會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莫問天面無表情地道：“你覺得我已經死了？被你的那幾個草包宰了喂魚了？你不是要蹂躪她嗎，我把人給你送來了，這就請吧！讓我也順便開開眼界，看看大名鼎鼎的厲大公子到底是怎么樣蹂躪女人的！”
“不…不是…我…”厲明升心中一千個羊駝奔騰而過，隨即想到當日在曙煜大酒店被莫問天廢掉右臂的情景，頓時一背冷汗，結結巴巴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么？沒興趣了？”莫問天看向了藍柯兒，淡淡地道：“那么你來吧，他心心念想要蹂躪你，可能是現在有些不好意思吧，你教教他？”
藍柯兒聞聲，毫不客氣地上前，在厲明升身前兩步處站定，彎腰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拎在了手里。
“你要蹂躪我？”
“啪！”
“你讓人綁架我？”
“啪！”
“你敢對我沒興趣？”
“啪！”
三句話，三記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厲明升的臉頰上。那張用來取悅了無數女子的面孔，瞬間血肉模糊。
三記耳光，就打得厲明升的一張臉鮮血淋漓，只因為藍柯兒手里拿著的，正是她自己的高跟鞋！
馬如風：“…”
厲明升：“…”
瘋了，這女人簡直瘋了吧？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打得是誰？
堂堂兩江公會的少公子厲明升啊！打個噴嚏整個楚江都要地動山搖，現在竟然被香譚集團話事人的女兒、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丫頭扇了耳光？而且還是拿高跟鞋的鞋跟打的？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厲明升臉色鐵青，一口鋼牙咬得咯嘣嘣直響。
若非忌憚莫問天，只怕他早已經一拳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女人打成肉醬！
“你這下手太輕了，人家還咬牙切齒的，這樣可不好！不像香譚集團話事人的女兒！”莫問天漠然搖了搖頭，似乎對藍柯兒的這番動作很是不滿。
厲明升瞬間炸了。
耳光也扇了，話也問了，竟然還不允許自己咬牙切齒發泄一下心頭的怒火？這也太霸道了吧？
藍柯兒聞言微微一愣，再度彎腰，這次卻是傳好了高跟鞋，隨后上前一步。
“砰…”
“哎呀媽呀！”
怒火沖頂的厲明升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到下身遭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撞擊，跟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整個人佝僂著身子，單手捂住了下面，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面色，已經一片蠟黃，額頭上不斷滲出豆大的汗滴，嘴唇已經被咬破，鮮血直流。
高跟鞋，又是高跟鞋！
馬如風在旁邊站著，已經徹底石化。
好狠心的女人！
竟然穿著高跟鞋直接一腳踹到了厲明升的要命處？
“記住，以后別有事沒事就嚷嚷著要蹂躪女人！”莫問天冷冷地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藍柯兒意猶未盡地留下一個滿是恨意的眼神，緊跟莫問天離去。
厲明升直恨不得沖上去跟莫問天來個同歸于盡，可是一看到那魔尊一般的背影，這個念頭便被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他十二分肯定，只要自己沖上去，那就絕不會是斷了右臂或者傷了下面這樣的結果，而是百分之兩百會成為一個永遠都無法再動彈的人。
死，這個晦澀的字眼，第二次出現在了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厲明升腦海里。而第一次，正是被莫問天廢了右臂的時候。
“他…他為什么還好端端地活著！給我查！給我立馬查清楚！他為什么還活著！另外，這個女人為什么也好端端地在這里出現！立刻給我去查！”
看著失魂落魄的馬如風，厲明升強忍著鉆心之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藍香兒的電話，恰到時機地打了進來。
“喂，厲大公子，我剛剛聽說我女兒好端端地從你那邊出來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哦！”藍香兒的聲音依舊嫵媚，可是聽在厲明升耳中，卻無異于死神催命。
還怎么玩？手中的王牌被人換走了，硬杠又杠不過對方，再這樣下去，自己苦心經營起來的這點財產，豈不是都要為他人做嫁衣了？
雖然現在藍香兒針對的這幾處場所并非兩江公會的根基，可是那畢竟是厲明升自己的七寸啊！
“對了，貌似三天后便是厲老爺子的五十大壽吧？我不介意提前送他一份厚禮哦！厲大公子慢慢玩吧！”藍香兒似乎早已經看到了厲明升的狼狽樣，“咯咯”一笑后便要掛了電話。
“且慢！”厲明升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和身體的劇痛吼了一句。
“哦？厲大公子還有話說？”藍香兒語氣平淡。
厲明升喘了幾口粗氣定了定神，這才咬牙切齒地道：“說吧，到底怎么樣才肯罷休？”
混跡地下世界多年，厲明升自然知道藍香兒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這個電話，當務之急，知道對方的條件才是最重要的，畢竟，如果在老爺子五十大壽的時候鬧出什么風波來，對自己順利接任兩江公會話事人一事定會造成不小的干擾。
“好說！念在厲大公子讓我女兒好好回來了，那我也就不再計較那么多了，那五處銷金窩原樣奉還，至于郊外的那幾處倉庫嘛，反正你手頭圈的地皮不少，想來也不差那么幾塊破地，我就代為保管，算是你給我的道歉的誠意了，不知道厲大公子意下如何？”
藍香兒同樣也是聰明人，痛痛快快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姓藍的，你別太過分了！小心吃多了噎著！”厲明升勃然大怒。
搶了我的地皮，還反過來說成是我給你道歉的誠意？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
“哦，既然如此，那厲大公子繼續吧，我自己去將那五個銷金窩也拿過來，最近胃口還算不錯，應該笑話得了！”藍香兒沒有絲毫怒意，依舊是那勾魂奪魄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不過在老爺子五十大壽那天，我不想看到香譚集團的影子！”厲明升咬牙切齒地答應，心卻在滴血。
藍香兒又是“咯咯”一笑道：“厲大公子果然是聰明人！好，那就如你所愿！拜拜！”
掛斷了電話，厲明升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臉上火辣辣的，是被藍柯兒三記耳光給扇的。
右臂動彈不得，是被莫問天給硬生生折斷的。
下面劇痛無比，是被藍柯兒一腳給踹的。
心里惱火異常，是被藍香兒這個女人給氣得！
“等老子執掌了兩江公會，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將你香譚集團徹底踏平！”怒火中燒的厲明升在咆哮完這么一句后，便再度住進了醫院。
“這次，真的非常感謝您！”天域會所門口，藍柯兒下車后朝著莫問天深深鞠了一躬，說得很是真誠，再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那份不屑與傲慢。
她承認自己的高傲，但是也明白自己還傲不到可以直接掌摑兩江公會少公子的地步。更何況，如果不是莫問天出手，此刻只怕自己果真如厲明升所說，正在他身下被他蹂躪。然后在若干天以后，可能會在兩江下游的某個地方被發現支離破碎的自己。
“最近，還是待在你母親身邊吧，楚江，不太安定！”莫問天只淡淡叮囑一句后，便即離開，留下怔怔地站在夜幕中的藍柯兒一臉蕭瑟。
“忘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忘了他吧！有些事有些人留在心里，苦的是自己！”藍香兒不知何時悄然來到了藍柯兒身后，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勸了一句。
藍柯兒悠悠嘆息一聲道：“母親，你說他…他為什么會那么冷呢？”
“因為冷，才是這世道的主旋律！或者說，你覺得他冷，是因為我們太熱了！走吧，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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