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誰還不是個李唐后裔_sjshuku
腳步迅速的踏在木制階梯上,顯得格外的焦急。
來人也確實是慌慌張張的模樣。
“大帥!大帥!”
這人頭發凌亂,臉上畫著煙熏妝容,身上是短衣紅衫,在呼喊間的聲音也有些尖銳,格外引人注意。
這人自然就是上官云闕了,他這會看起來確實是焦急得很,平時習慣性捏起來的手指此刻都是散開,兩三步就跑上了階梯。
但此刻,平日里袁天罡最喜的露天陽臺,此刻卻并無他的身影。
上官云闕愣了愣,焦急的轉了轉身,才又匆匆的跑向旁邊的一座座建筑房間里面,猛地推開一方木制的殿門,里面卻空空如也。
上官云闕焦躁的揉了揉本就凌亂的頭發,然后偏轉過身子,又疾步走向旁邊的房間,將房門推開。
“何事。”
雖然是在白日,但這間房內卻幽暗無比,到處都是黑影遍布,僅有一支蠟燭不搖不晃的靜立在房柱的燈臺上,散著淡泊的光亮。
青衣甲面,皮制的手套間提著一支毛筆,正在一張白如雪花的宣紙上提染。
淡然且沉靜是聲音自那站在桌子前的人身上響起,袁天罡背對著房門,高大又偉岸的身形僅僅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威勢隱隱散出。
也就是聽到這道聲音,上官云闕才忽的安心下來,原本焦急的神色,此刻也不自覺的冷靜下來。精華\/書閣更新 他微微躬身,雙手向前一抱,也沒敢去看袁天罡的背影,就盯著石制的地板,暗自喘息。
“稟大帥,星云他…有消息了。”
“他可是游歷好了?”
袁天罡頭也未回,像似只聽見一道毫無干系的消息一般,仍然只是提筆在那張宣紙上寫畫。
上官云闕垂下去的臉微微一愣,但依然只是恭聲回答。
“并不曾…只是星云自中原北上…他,他去了太原,見了晉王李克用…”
晉王李克用,那可是和大帥差不多的半隱的老妖怪,李星云實力尚弱,如此單槍匹馬獨自闖過去,如何不叫上官云闕心急。
何況,鏡心魔的消息都斷了好久了…整個洛陽的不良人分舵,都被李璟招編了去。
袁天罡這半年好似都一直沉寂下來了一般,對這些都完全不管不顧,此刻李星云眼見落入虎穴,上官云闕怎能再沉住氣。
但大帥,總不至于再不管了吧…
“哦?這次倒是兵行險招,他是用什么身份見的李克用。”
終于,袁天罡好似有些興趣似的,將手中筆停了下來,單手負在身后,一手執筆,懸空放在宣紙的一旁。
上官云闕抬起頭,身子也緩緩直了些許起來。
“好教大帥知道,星云不過只是透露了自己昭宗嫡子的身份,那晉王李克用就讓人好生將星云請了進去。但根據咱們掌握的線索來看,晉國如今可是要和李…李璟爭奪中原,星云此去可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說到后面,上官云闕也難掩自己的焦急心情,一手呈拳狀敲到自己的另一邊的手掌上,有些拿不準李星云到底在想什么。
“哼,李克用但凡還沒老糊涂,也便不敢拿他怎么樣。”
這時候,袁天罡將那支平平無奇的毛筆擱在筆山上,轉過身來,雙手負在身后,緩緩的向前走了兩步。
上官云闕小心翼翼的側過身,站在房間的一旁。
“可是,李璟畢竟和星云是兄弟…李克用會不會用星云要挾李璟…”
袁天罡沒有去答上官云闕的話,走到自己經常用以卜卦的那面桌子前,負手站立。
“不急,事情,才剛剛開始。”
上官云闕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偏轉過頭,稍稍抬了抬腦袋,想要看清那邊桌上的紙上寫了什么,但由于房間里太過昏暗,始終也不能看清。。(本章未完!)
只是依稀看見,那上面畫的是一幅畫?
“段成天,可讓人聯系上?”
袁天罡好似發現了上官云闕的小動作,但并沒有去管他,直接揭過了方才的話題,沉聲詢問道。
上官云闕雖有心詢問李星云后面到底該如何安排,但終究只能有些為難的回答道:“老段…被編入了那個什么錦衣衛中,這會都在虎牢關外的軍營里,咱們雖然好不容易讓人接觸到了他,但他并沒有傳遞什么消息出來…”
說著,上官云闕敲敲抬頭,瞟了眼袁天罡,但由于袁天罡的臉上覆著甲面,加上環境又過于昏暗,什么神色都看不清。
他只瞟了一眼,就馬上垂下頭去。
“而且…長樂坊的老孫他們,都搬了出去,被安了皇宮內,主要掌管禮儀以及樂律等事…”
段成天真的背叛不良人,上官云闕是真正如何都不敢想象的,且連同整個洛陽分舵,居然都跟了李璟。
他們難道都糊涂了不曾?
居然敢和大帥為敵…
袁天罡看不清神色,也并未發出什么聲音,只是沉默的站了一會,才淡淡一笑。
“他的手段倒還挺多。罷了,接下來也用不著他了。”
他一語落畢,又重新走了回去,將那桌上的毛筆拾了起來,提筆執在手中,注視著宣紙上的畫作。
上官云闕一臉茫然,只能看著袁天罡的背影,絲毫不能理解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天罡注視畫作良久,才終于緩緩落筆,在宣紙上又染下一處。
“好戲,才剛剛開場罷了。”
蠟燭上的燭光微微搖晃了一下,讓燈光照在了宣紙之上。
二龍戲珠圖,成了。
太原,晉王府。
整個大殿之內濟濟一堂,李嗣源細長的雙眼一直虛掩著,讓人完全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存禮站在他的旁邊,默不作聲的打量了眼坐在對面的紅衫青年,稍稍有些咋舌。
天地之間,竟有兩個人會長的如此相像?
不過單憑氣質等來看,這李星云雖然看起來也是沉靜的樣子,但比起李璟那身凌然的氣勢以及隱而不發的城府,都差了不少。
倒沒有大哥說的那般不堪。
實際上,李嗣源亦是看出了李星云身上的成長痕跡,但除了自進門以來見禮過后,就一直坐在這里沉默不語。
而這時候,殿內卻并不見他們那位義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