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始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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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思齊便帶著王鶴平下去調研去了。
說是調研，實際上和古代官員微服私訪沒什么區別！
起初是王鶴平騎著高架自行車載著方思齊。中途又換了方思齊騎車帶王鶴平。沒辦法，不坐車的話，路程確實有點遠！
一路上，方思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沿途的城市建設與周邊環境。
棱遠縣的道路修建的四通八達，路標，以及道路附屬設施和一般的地級市也差不了多少。
方思齊又想到昨天的縣委食堂以及明顯剛剛建好不久的招待所大樓。
看來棱遠縣的問題都隱藏在這些光鮮亮麗之下啊！
方思齊把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暗暗的記在心里。
現在，他需要做的是一個分管副縣長的職責，把棱遠縣的工業和農業情況先摸清，后改革。
棱遠縣機械廠離縣政府距離著實不近，二人騎一輛車，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機械廠座落在縣城東側，十幾畝地的院子，大鐵門銹跡斑斑。
二人停好車走進大門口的時候，門衛室里的大爺還正趴在桌上打盹。
方思齊回頭望了望高高懸掛的太陽。
心里竟然隱隱的有些羨慕：大多數人的拼搏不就是為了晚年能睡個安穩覺嗎？你看人家門衛大爺，不拼搏也能睡個安穩覺。
你這是走捷徑了啊，大爺！
輕輕的敲了敲門衛室的窗戶，竟然沒把人叫醒。側耳細聽，還能聽到有節奏的打鼾聲。
王鶴平看著架勢，連忙把窗戶拉開，對著里面就大聲喊到：“大爺！大爺！醒醒！！”
門衛大爺像被驚到了，從桌子上猛地抬起了腦袋，懵了幾秒鐘，看清來人是兩個年輕人后，沒好氣的問道：
“你們是誰啊？！來這是干什么的？！”
方思齊給他遞根煙，又沖門衛大爺笑了笑。
“大爺，我倆想在機械廠找個活干，咱們廠現在還招人嗎？”
門衛大爺接過煙，看了看牌子，發現不認識，就隨意的別在了耳后。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思齊。
“找活干？白干干不干？”
這是什么神仙言論？什么叫白干干不干？你咋不問白吃吃不吃呢？
方思齊一時沒聽懂，忙問：“大爺，你說的是啥意思？我怎么沒聽明白？”
門衛大爺嘿嘿一笑：“我老秦在咱們機械廠待了一輩子。
見證了機械廠的輝煌，也目睹了它的沒落。
不說別的，機械廠工人從巔峰時期的好幾百號人，到現在的不到一百人。
也不知道是被動的被時代淘汰，還是我們不爭氣，沒有跟上發展的腳步。
生產的產品囤積了一批又一批，工人離開了一個又一個。
就這，剩下的大部分工人還已經快半年沒發過工資。
現在的情況就這樣在這擺著，誰也沒有解決辦法！”
方思齊靜靜的聽著，默記在心里。一旁的王鶴平看這情形，偷偷的躲在窗戶的死角位置，掏出筆和本記了下來。
方思齊看這位秦大爺的談吐像是一個文化人，不明白他怎么會在這里做一個門衛。
很想對他說一句：請說出你的故事，秦大爺！
當然了，現在正工作呢，聊天的事還是放在下班吧？
于是開口問道：“秦大爺，我方便進去看看嗎？”
門衛秦大爺無所謂的擺擺手。
“去吧，去吧，也沒什么好看的了。”
二人跟著機械的響聲，找到了生產車間的位置。車間里機器響著，但只有一半的工位有人。
方思齊倒是沒有頭鐵的非要進去看看。
他又不瞎，車間門口掛著的幾個大字他還是認得的。
“生產車間，注意安全！
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他方某人和王鶴平在這里就是標準的閑雜人等！
二人沿著廠區轉了一圈，最后發現在一間倉庫門口停著一輛卡車，幾個人正往車上搬東西。
方思齊走過去，看到搬的是嶄新的軸承和電機配件，包裝都沒拆。
"師傅，這是準備往哪兒送？"他問其中一個搬貨的工人。
工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搬。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說："你是新來的？趕緊干活去，別瞎打聽。"
突然又看到拎著公文包的王鶴平，這就不像是打工的。
然后就不搭理二人，自顧自的干活。
方思齊也沒再問，轉身走了。二人繞著廠區走了一圈，發現后墻還有個門，門外是一條土路，土路上留有新鮮的車轍印。
順著車轍走了百十米，土路拐了個彎，通向一個私人倉庫。
倉庫門半開著，里面碼著成堆的軸承、電機、銅線，包裝箱上印著"棱遠縣機械廠"的字樣。
方思齊站在那兒看清楚了后，叫上王鶴平，扭頭離開了。
二人回去的時候沒有從廠區內部經過，而是繞著外圍走了一圈。
王鶴平清楚的感受到方思齊的情緒變化，這時候的方縣長在壓制著怒火。
不過領導不開口，他就不會主動沒話找話，那樣不是一個成熟的秘書。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方思齊仿佛又變成了那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熱情的和門衛秦大爺打了個招呼，并約定有時間的話一定請大爺喝酒，因為大爺讓他少踩了一次坑！
回到縣政府大樓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
得，二人還是早上的時候在食堂吃的飯。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王鶴平詢問道：“縣長，是否讓食堂準備一些飯菜，我端過來？”
方思齊搖搖手拒絕。
“算了，離下班也就不到三個小時了，沒必要。”
然后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王鶴平先給方思齊把早上燒的水倒在他的茶杯里，這個天，喝涼白開正適合。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后，才坐在了沙發上。
方思齊喝了幾口水，拎了拎身上的襯衫，這大熱的天，汗液把衣服和皮膚都粘到了一起。
點了一根煙后，才緩緩開口，向王鶴平問道：“鶴平啊，今天走了一圈，有沒有什么體會？”
方思齊過了一把領導的癮后，就不再稱呼王鶴平為小王了，不文雅，也顯得他方某人不尊重下屬。
王鶴平聞言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照著本子把今天發現的問題念了一遍。
方思齊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對王鶴平的這個舉動做出評價。
耐心的聽完后，才繼續開口說道：“鶴平，你今天的工作很細心，甚至把我都沒注意到的細節都記錄了下來。
比如機械廠的電路安全問題，人員在崗問題…這很好。”
方思齊先是對王鶴平的工作做出肯定，然后才接著說：“這些東西都是浮于表面的，誰都能看到，那為什么沒有人整改呢？是沒這個能力？還是直接放棄，不想整改？”
方思齊不等王鶴平回答，而是繼續說道：“看待一個事物，我們要用辯證的眼光看待。今天的機械廠只是咱們棱遠縣工業上的一個縮影。
如何改變這不是換人，抓人，更新基礎設施就能解決的。
關鍵在于調整，調整人事，調整產業結構，甚至是調整技術方向…”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方思齊講話的聲音和王鶴平在筆記本上記錄的沙沙聲。
王鶴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縣長是永遠滴神！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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