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奇聞考_第二百一十一章右帝真容影書 :yingsx第二百一十一章右帝真容第二百一十一章右帝真容←→:
德伊卡呆立陣前,看著禍斗,不敢移動半分。他身后的那些冥界士兵也不敢上前一步,導致山下想要爬上來的那些后衛部隊,怨聲載道。
谷云哲懷抱著陸吾,慢悠悠的走到禍斗身前,“怎么樣,還想拿下首功嗎!”
面對谷云哲的嘲諷,德伊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而是向身后的士兵們吩咐道:“撤退!”身后的士兵早在看到禍斗第一眼的時候,心中斗志瞬間瓦解冰消,若不是軍法嚴酷,早已經做鳥獸散了。
此時聽到德伊卡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傳令的號手。沒有半點猶豫,拿起一支長哨,放在口中,吹出有節奏的尖利聲音。隨后漫山遍野的冥界士兵,開始了有序的后撤。
德伊卡和他的衛隊留在最后,看到自己的部隊已經大部分離開了這座山,他一揮手,自己的衛隊也慢慢的向后撤去。即將離開這廣場的時候,他留下一句話,“我們的離開只是暫時的,你一個人類,是救不了整個幽冥的。”
谷云哲將陸吾放在地上,讓禍斗來看護它。他走到山邊,看著冥界士兵們撤離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德伊卡離開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正中要害。他也知道,僅憑自己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了,根本左右不了這蔓延了整個幽冥之境的戰局。只是眼下著實想不到任何好辦法,來解決這個困局。
在他思考的時候,剛才在臺階上的那些地府官員們,已經走下臺階,來到他身后不遠處。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九龍黑袍,頭戴珍珠冕冠的長髯大漢,他雙手抱拳,舉在身前,“谷少俠請了,孤王乃這嶓冢山左帝,趙文和。”
谷云哲從沉思中醒來,轉過身看向說話之人,此人氣度不凡,也拱手還禮,“左帝趙文和?請恕我孤陋寡聞,若猜測不假,您是五方鬼帝之一吧。”
左帝趙文和微笑的點點頭,“正是。只不過我嶓冢山有兩帝,還有右帝王真人。只是王真人于護陣之時,被陣法中創,此時還在閉關之中,無法走出,請少俠見諒!”
谷云哲沒想到這個趙文和如此謙卑,真應了他這個名字“文和”之意,他微微一笑,“左帝多慮了,我不過一介平民,怎勞帝君躬身。若不嫌棄,能否讓我探望一下右帝傷勢。敝人粗通療傷之道,或許可幫右帝診治一番。”
左帝趙文和知道谷云哲這話并不是夸耀,剛才那一指之下,就可以讓冉云的傷患止住惡化,還能站起身來,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對于療傷有獨到之處。急忙側身,伸手做了個請字,身前帶路,向臺階之上走去,同時對周圍的那些人吩咐道:“文武百官,聽從冉云將軍指揮,把守要道,再次布下守山之陣,以防敵人攻來。”
谷云哲看到冉云已經可以獨自站立起來,冉云也看到谷云哲走了過來,拱手鞠躬,向谷云哲施禮,謝過他剛才的救命之恩。谷云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隨著左帝走上臺階,向山頂的大殿走了過去。
這邊冉云指揮文武百官開始布置防護陣法,不再贅述。
谷云哲跟在左帝趙文和身后,登上五層,四十五級臺階,來到山頂的大殿之前。
這山頂大殿是一座黑色建筑,黑窗黑門黑瓦黑柱,透著濃濃的神秘之色。門頭有一個大匾,一樣是黑底,不過殿名用的是金字書寫的,“勤德殿”。
這大殿之外有幾十個鎧甲武士,身高如刀砍斧剁一般齊,身材十分魁梧,可以看得出都有不弱的修為。此刻目不轉睛,手拿刀斧,倚柱而立。似乎這些武士們眼中只有山頂大殿,剛才的那些冥界士兵攻到半山腰的廣場上之時,他們也不曾離開半刻。
谷云哲看著他們的樣子,心中暗嘆,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文和,心想,“若是讓這些護殿武士走到山下去,阻擋那些冥界士兵,也不至于讓他們打到半山腰。難怪德伊卡撤退的時候會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有所指。”只是,雖然心中有些想法,只不過為了維護趙文和的顏面,并沒有說出口。
那些鎧甲武士看到趙文和過來,急忙打開殿門,將他二人讓進大典之內。
兩人走進大殿之內,谷云哲看到里面十分空曠,除了有幾十根粗壯的立柱,就是正當中一座青銅大鼎,以及大鼎之前正在打坐的一個身穿白袍的身影。
大殿之內的光線雖然有些灰暗,不過谷云哲的眼睛早已經不是肉眼凡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身影的模樣。雖然那人雙眼緊閉,且正在虛實之間變幻不停。谷云哲卻看得有些眼熟。他也感覺疑惑,急忙走近一些,仔細看去。片刻之后,忽然想起這種熟悉之感來自哪里,眼前之人他見過,并且還是此人的救命恩人,鬼道王方平。
谷云哲回頭看向趙文和,趙文和低聲說道,“這就是右帝王真人。”
“他原名可叫王方平,鬼道之人。”谷云哲說道。
趙文和看著谷云哲有些震驚,這右帝王真人的真名和出身向來不為外人道,即使山中文武百官也知之甚少,何況凡間之人了。“谷少俠難道與右帝有故。”
谷云哲微微一笑,“右帝是不是不久前在凡間行走,那時節有所偶遇。”
趙文和忽然露出驚喜之色,“難道谷少俠就是那個解救右帝之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而今再度幫我嶓冢山度過厄難,請受我一拜!”趙文和一躬到地。
谷云哲急忙扶起趙文和,“左帝過譽了,我只不過略盡微薄之力,實不敢當。不知右帝傷及何處,他此時為何虛實不定。”將話題轉移到了王真人的傷勢之上。
趙文和轉身看向王真人,長嘆一聲,“這豐都之城原本有座五行無極大陣,用來守護整座城池,陣眼就是這五方鬼帝山。當初冥界來犯,我等鬼帝坐鎮這殿中陣圖之內。開始還能抵御他們的進攻,但是沒過多時,冥界大軍之中立起了無數的高臺立塔。那也是一座陣法,散出無盡殺氣,與我們這五行無極大陣相抗幾夕,終究因我等力竭,被他們的陣法撞破。我等也因陣法反噬而遭受重創,王真人為了保護與我,用盡全力將我推出陣圖,而他卻被大陣重傷真元靈脈。至于王真人身形虛實不定,是因真元不定,靈脈散亂,王真人只能用鬼道之法,先穩真元,再修靈脈。此時節他正在試圖用固靈之法穩定真元,因此會出現虛實不定之狀。”
谷云哲悶聲聽完趙文和的解釋,雖然知道自己的陰雷可以穩固靈脈,那也是在靈脈穩定的時候。若是散亂不堪,他不確定這陰雷修復完之后,那些靈脈與原來相同。若是有了差異,王方平可能被自己害了。
他回頭對趙文和說道,“左帝陛下,我現在就幫右帝療傷。煩請陛下吩咐門外武士,阻止任何人進入此殿,以免使右帝傷勢加重。”
趙文和知道谷云哲話中之意,欣喜道:“谷少俠盡管放心,我會在門外守候,直到右帝醒來。”說完拱手道謝,轉身走出大殿,將殿門關閉,他站在門外守護起來。
谷云哲做到王方平身前不遠處,冥識將其全身包裹,通過冥識將神念傳遞過去,輕輕叩問王方平,想要和他的冥識進行連接。
片刻之后,王方平的身體忽然一震,他的冥識從身體之內沖出,正好遇到谷云哲的冥識,也看到了坐在身前的谷云哲,大喜過望,“谷兄弟,怎么會是你。何時來到的?”
谷云哲呵呵一笑,“王兄,你騙得我好久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一方鬼帝。”
王方平哈哈大笑,“谷兄弟,在你面前,我怎敢妄言身份。你不僅是我的救命恩公,更是后土娘娘和地藏王菩薩點名招納的第一奇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谷云哲說道:“王兄,莫要恭維于我了。你的傷勢如何。”
王方平聽完長嘆一聲,“不瞞你說,大陣反噬傷及了根本,我想盡了所有辦法,依然無法穩定自身真元,更何況修復靈脈。這一次恐怕性命不保了。”
“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你遇到了我,完全修復不敢說,但是保住你的性命,我還是可以試一試的。”谷云哲輕輕說道。
王方平聽后,口氣中帶著喜色,“真的嗎。兩次救命之恩,無言以報啊!”
谷云哲呵呵一笑:“我還真的不需要你來報答,只要你們將這幽冥地府守住,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王方平也笑道:“這個定是自然,守護地府本就是份內之責,我等與地府共存亡。”
谷云哲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不再糾結這些,“王兄,我先助你修復靈脈,而后再穩真元,定可事半功倍。”
王方平沉默片刻,“這真元若是不穩,恐外泄于身體之外,使得修為下降。”
谷云哲略微思索,“王兄,你可信我。由我將你外泄的真元收取,等你靈脈修復完好之后,自當完壁奉還。如何?”
王方平輕笑,谷云哲對他來說,有種莫名的信任感,那種信任感是可以將自己性命交與彼此之手的,“你我交情,何來不信。那就有勞谷兄弟了。”說完,他不再費心收攏體內真元,直接修正那些靈脈。而那些真元真如他所說,向他的身體之外擴散開去。
谷云哲原本就已經將冥識包裹住了王方平,此刻那些真元剛從他身體之內沖出,立刻吸附進來,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乳白色真元靈球。
而王方平身體之內的靈脈,在谷云哲的冥識內竟然浮現了出來,在他的注視之下,一點一點地修復著。許久之后,王方平長出口氣,冥識傳來神念,“谷兄弟,我已經靈脈歸位,可以容真納元了。”
谷云哲知道他修復好了那些靈脈,只不過,經過創傷后的靈脈有很多的破損之處,即使將這些真元送了回去,依然會有很大一部分留存不住。“可以,不過,你的靈脈破損嚴重,還需要修復一番。收好。”說話間,一道粗壯的陰雷沖了過去,從王方平的眉心進入,剎那間流遍全身。
王方平的身體一震,隨后傳來一股酥麻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全身靈脈同時修復的反應。立刻內觀,發現那些靈脈的破損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修補起來。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他全身的靈脈完全修復如初,甚至有種感覺,這注入了奇異雷力的靈脈,比原來的強之數倍,輕易不會遭受損毀。原本已經穩定的修為,似乎看到了再次提升的希望。王方平看到此刻,內心對谷云哲生出萬分的感恩戴德。這份大禮,對于修行者來說,比性命還要在乎無數倍,畢竟修為代表著壽命。
谷云哲看到那些靈脈修復完畢,用冥識催動身前的那些真元,觸碰到王方平的身體。片刻之后,偌大的一個真元靈球消失無影。他收回冥識,睜開雙眼,看到王方平的身體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而王方平也睜開了雙眼,看對面而坐的谷云哲,露出由衷的笑容:“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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