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奇聞考_第一百六十一章九頭開明影書 :yingsx第一百六十一章九頭開明第一百六十一章九頭開明←→:
那是一座山丘,一座由無數尸體堆疊而成的山丘。剛才傳出來的“撲通”之聲,是陸吾的身體砸在尸堆之上,傳出來的。
那些尸體有男有女,有人有獸,他們的傷口各不相同,全都是鮮血淋淋,傷痕累累,雙眼圓睜,透出不甘的神情。
谷云哲站在半空,看到這凄慘的一幕,心中油然升起濃濃的悲傷之情。
陸吾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半空的谷云哲,發出嗚嗚的低吼。雖然神智已失,但谷云哲帶給他的巨大的威脅,讓它本能的不敢上前。
“這都是你干的?”谷云哲盯著陸吾,陰森的問道。回答他的依然是陸吾那“嗚嗚”之聲,谷云哲一步落到地上。
陸吾猛地向前一躥,撲了過來。谷云哲依然沒有躲避,此刻胸中怒火猛燒,恨不得將這殺人兇手,碎尸萬斷。面對陸吾的飛撲,谷云哲抬起大腳,直接踢在它的面門上。將陸吾踢落在地。
谷云哲從腰間抽出長鞭,手腕一抖,將剛坐起來的陸吾上身纏繞起來,猛地一拽,將它拽倒在地。
陸吾張著大口嘶吼著,扭動身軀,想要掙脫長鞭,無奈長鞭堅韌無比,紋絲不動。
谷云哲上前一步,小船一般的大腳踏在陸吾胸前。隨后另一只手,握成拳頭,不斷地擊打它的面門。陸吾的臉上被打得金血四濺,嘶吼也漸漸的虛弱了下來。
忽然,后面傳來一聲驚呼,谷云哲停下拳頭,扭頭看去。巫凡雙手捂著嘴,兩眼露出悲傷之色。巫相在她身旁攙扶,雖然沒有喊出聲音,但那悲切之情布滿眼眸。
谷云哲看了一眼腳下的陸吾,此刻已經不再掙扎,腦袋歪向一旁,喘著粗氣。
巫相和巫凡走到這尸山近前,抬頭看去,只見那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和身影。二人一一辨認,“鸞鳥,鳳皇,山臊,比翼,三青,白澤,珠鱉,交馬…”,和這些神獸摻雜在一起的還有很多人族,他們的著裝有宮人,扈從,還有侍衛。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但也曾經有過一面之緣,此刻全都成為了這尸山的一分子。
“定是這家伙,因為洞府被困,在里面濫殺無辜,將這里變成了一座空府。”谷云哲狠狠的說道,同時腳下加了幾分力量。
“曾經的昆侖,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展現出一片生機,才被稱為仙境。當年我們拜見西王母之時,是三青銜書引路,鸞鳥,鳳皇左右伴行。兩位尊者帶領我們,與王母會于囿園的瑤臺圣境,飲瓊漿玉露,享萬載圣果蟠桃,宮人無數,扈從成群,侍衛環游于長空,雄兵鎮守在八門。而這陸吾神獸坐鎮囿園,風姿更是無人可比。想當年盛景,如在眼前。而千年未見,竟已是陰陽兩隔。”巫相哽咽中回憶道,眼中布滿了淚水。巫凡偎依在她身旁,眼中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谷云哲看著她二人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站在旁邊,干瞪眼。他突然發現,開明獸并沒有跟著進來。“兩位姐姐,先別悲傷,開明獸為何沒有跟進來?”
“它說看到你自己一人就可以對付這陸吾,并不需要它來幫忙。并且進到這里,讓它倍加壓抑,不想再次進來。它在上面等候我們出去。”巫凡說道。
谷云哲沒有多想,他這人不會強人所難,開明獸剛才進入這里,已經受到了重傷,此時也確實十分虛弱,不愿再涉險地,也有情可原,就沒再說什么。
巫相和巫凡圍著這尸山走了一圈,此時雖黯然神傷,但看眼前那些曾經的熟識,早已煙消云散,生還無望。心中慢慢放開,不再去做那悵然之態。兩人開始思索,這些神獸冥靈為何被誅殺在這里,兇手又是何許之人。如果是陸吾所作,為何它自己又會出現瘋癲之狀。難道這里面還隱藏了一個恐怖的所在,而那個才是真正的兇手。若果真是那樣,那么自己這些人早已被發現了。
想到,這周圍有一雙伺機而動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兩人心有靈犀,想到此處,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從對方的眼神中已經猜到了互相的心思。
兩人腳下踏著虛空,靠近這尸山。最上面的一具尸身正是白澤。通體雪白,羊身獨角,背后雙翅。本是通達萬物之情的神獸,此刻卻暴尸于此。白澤雖然已逝,但是它跪臥與此,兩翅左右舒展,將下面的尸身遮蓋住。
巫相右手伸出雙指,放于嘴邊,左手托住手腕,低頭行禮。禮畢之后,她伸手一點,白澤的尸身輕輕飛了起來。隨著巫相的手指,輕輕飄到下面。
谷云哲站在陸吾身旁,看著巫相和巫凡的舉動,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二人為何要動用這尸山上的尸身。
白澤的尸身雖然歷經無數歲月,依然十分柔軟。巫相指引著將白澤的身軀,輕輕放在地上。巫凡走了過去,將白澤的翅膀掀開。此時才發現,白澤身體的表面雖然好似一塵不染,其實翅膀下面的身體,好似籮篩一般,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將胸腹染成了藍色。
“它最喜潔凈,從來都是一塵不染。想來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沒忘記做最后一次清理。看它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戰斗到了最后一刻。”巫凡雙眼微紅。
巫相站在旁邊,看著白澤的全身傷口,“是啊。它趴在上面,用翅膀覆蓋尸山,就是為了讓那些同修不至于曝尸于天地。你說,自己都要死了,還想著他人。”巫相的淚珠,點點滴落。
巫凡拍了拍巫相的后背,轉身看向白澤,“身體的其它地方沒有動,只有內丹被掏走了。想來多半是為了吸收其內的靈元。”
巫相蹲下,看著白澤身上最大的那個傷口,是一個巨大的圓洞,深入肚腹。“能知道白澤得內丹在哪里,定是對其極其了解。”忽然猛地站了起來,再次飛到尸山上面。
很快一頭身形龐大的鸞鳥被巫相引了下來,落到地上后。她急忙走到尸身前面,看到鸞鳥的眉心一個大洞,鸞鳥的內丹在眉心。
巫凡從上面引下一個侍衛的軀身,這是一個人類的尸身,胸口一個碗大的洞口,那是真仙的紫府之地,仙元所在之地。
隨后,尸山上的尸身,被她倆一具一具的搬了下來,整齊的擺放在四周,詳加察看。最后的結論是,這些人和獸的靈元,內丹都被掏走了。而且手法熟練,角度刁鉆,若不是熟人,很難會有如此手段。看來只有這昆山司神,才會有此能力。
兩人站了起來,走到陸吾的身旁,拿出手中長劍和金瓜,就要收取其性命,給這眾多死難冥靈一個交代。
谷云哲看到了兩人的舉動,他沒有攔阻。說實話,他其實早想將這陸吾碎尸萬段了。即使它已經瘋了,也不足以抵消眼前這彌天大罪。
陸吾搖頭晃腦的擺動著腦袋,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前三人散發出來的獵獵殺機。
正當巫相和巫凡已經將手中兵刃舉了起來,就要落下的時候,眼角掃到了陸吾的虎爪。心中一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細劍放了下來,扭頭向陸吾的利爪看去。
此時陸吾的兩只巨大的手爪纏在長鞭之中,動彈不得。上面的尖爪黑中透亮,內側有鋒,堪比神兵利刃。但是這尖爪粗長,足有兩尺長,手臂粗細。除此之外,再看它的口中利齒,雖然有四顆尖牙,但是其上有鋸齒。這兩處所造成的傷口,與那些尸身之上的傷口完全不相同。
巫凡看到巫相停了下來,也湊了過來,觀察巫相所看的幾處,已經猜到巫相有所發現,于是將一具侍衛的尸身引了過來。
谷云哲也終于知道兩人要做什么了,他抓起陸吾的爪子,指向飄來的那具尸身。
巫凡將尸身上的傷口對準陸吾的爪子,推了過去。三人屏息靜氣的看著兩者慢慢的接觸在一起。
陸吾的爪子雖然探入尸身很多,但有更多的地方與之無法重合。又轉動了一下尸身,再次推過去,依然是無法重合。
幾人互相之間看了看,巫凡默契的將失身放回原處,巫相引來另一具靈獸的尸身,推到陸吾爪子上面,依然是完全不符。如此試驗了六七具,甚至從尸山上引了幾具尸身,放到陸吾的利爪上面,結果全都一樣,沒有一具的傷口是重合的。
“看來這些冥靈和神獸靈禽并不是陸吾所為。兇手另有其他。”巫相說道。
巫凡看著躺倒在地上的陸吾,“如果不是它,還能有誰,有能力作出如此惡事。難道?”忽然間,她雙眼圓睜,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后指了指上面。
巫相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表示認可她的看法。
谷云哲也猜到了兩人所指的是誰,他抬頭看向頭頂的黑洞,想知道頭頂的那頭開明獸正在做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兩位姐姐,你們看住這陸吾神獸,我去上面看看。”
巫相和巫凡點點頭,巫相飛到陸吾的身上,接過谷云哲遞過來的鞭子,將這半人粗的手柄踩在腳下。
谷云哲身形沒有縮小,挺直身形,腳下生風,向著頭頂的黑洞,速度極快的沖了上去。因為已經走了一次,相對熟悉,很快從黑洞里面沖了出來。
來到上面的天橋之上,這里空空如也,并沒有看到開明獸的身影。谷云哲冷笑一聲,知道這開明獸心虛,看到自己三人全都下去了,了解巫相和巫凡是治病療傷的行家,很快就會被識破自己是兇手,竟然提前溜走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看準金光大門,快速跑了過去。繞過影壁,從門洞走出。突然看到六首蛟將諦聽圍在中間,躺在地上,一起昏死了過去。而它兩個的身體被一圈灰色幽光籠罩著,似乎將他倆保護了起來。
谷云哲知道那灰色幽光就是先元,因為六首蛟的龍珠在自己的真龍腹內,六首蛟有了傷患,那些先元自然而然的就會進入它的身體內,為其療傷。
他輕輕地走到六首蛟的身旁,六首蛟聽到了動靜,睜開雙眼,看到是谷云哲,費力地抬起頭,對谷云哲說道,“主人,開明獸干的。趁我倆不備,突然偷襲。我被打傷了,諦聽雖然躲了過去,但是為了救我,它和那斯纏斗。沒想到,那斯竟然出現了七個分身,對我們進行圍攻,我感覺快死的時候,這祭壇升起靈霧,將我籠罩起來,為我療傷。開明獸見此情形,大驚逃走了。”說完腦袋又搭在了身體上。
谷云哲拍了拍它那龐大的身軀,“諦聽怎么樣,傷的重不重。”
諦聽抬起頭,看向谷云哲,“多謝關心。我的傷無礙,多虧了六首替我擋了那一下。”
谷云哲看著六首蛟,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你倆來我的靈海吧,那里還安全一些。療傷也快一些。”說完將大手伸了過去。
六首蛟看了看諦聽,化作一道紅光,進入衣袖里面,諦聽緊隨其后,也跳了進去。禍斗已經接到谷云哲的命令,它和谷云哲的身體相同,身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火環,六首蛟和諦聽從里面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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