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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定位器,跨省調職

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1098章定位器,跨省調職影書  :yingsx第1098章定位器,跨省調職第1098章定位器,跨省調職←→:

  暮色沉下,幾公里外的甜水街老巷,是另一番市井泥濘。

  老馬家正宗大碗扯面館里,大鐵鍋滾水翻騰。升騰的白汽混著油潑辣子的焦香彌漫在幾十平米的鋪子里,地面上到處是踩爛的蒜皮與碎紙巾,幾張油膩的折疊木方桌被周圍工地的泥水工擠得滿滿當當。

  墻角的一張窄桌旁,李桐雙腿緊緊夾著那只人造革黑皮包,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掰開一雙滿是毛刺的一次性木筷。

  門口厚重的塑料門簾被一把挑開。

  二東和黑子邁步跨了進來。兩人身上換了泛著白灰印子的舊深藍工裝,頭發上還蹭著幾抹石灰粉。二東兩手端著兩大碗寬湯油潑面,在人堆里橫沖直撞,徑直走到李桐桌前,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的長條板凳上。

  “咚”的一聲,海碗重重砸在木桌上。

  二東一把抓過桌上竹籃里的紫皮生蒜,拇指利索地掐掉干皮,扔進嘴里連嚼了五六瓣,嚼得嘎嘣作響,滿嘴白沫。

  黑子身形精瘦,低眉順眼地縮在肥大的工裝里,貼著長凳側面坐下,低垂的視線鎖在李桐兩腿間的提包上。

  二東嚼著生蒜,大口吸溜著面條,巴掌重重拍在黑子的肩膀上:

  “黑子!下午那批螺紋鋼卸貨,你他媽給我把點卡死了!西邊工地上那幫扎鋼筋的撈摸,成天偷咱們的扣件去廢品站賣錢,今天要是再少一捆,老子扣你半個月工錢!”

  二東身子往前一壓,濃烈刺鼻的大蒜味夾雜著熱湯氣,直往李桐臉上撲。

  李桐眉頭擰成疙瘩,捏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嫌惡地往后撤了撤脖子。

  他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抽出一張粗糙的粉色餐巾紙捂住口鼻,冷下臉發難:

  “我說哥們兒,說話就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影響?滿嘴的大蒜味兒,唾沫星子都快噴我面碗里了!”

  二東臉色一變,手里的竹筷往桌上一拍,噌地站起身來。

  破鑼嗓子在嘈雜的面館里炸開:

  “你他媽吃你的面得了,還管得著老子拉屎放屁?!我跟我自家兄弟交代工地上的活兒,礙著你啥了?嫌蒜臭你回家去吃山珍海味啊!,來這小面館干啥?”

  李桐在機關大院養尊處優了十年,哪受過民工當面指著鼻子罵的氣?

  他氣極反笑,脫口而出:

  “你這人怎么說話的?!果然下苦力就是沒教養,滿身汗臭一身灰,坐在這兒連空氣都污染了!粗人就是粗人!”

  二東一把扯開自己的工裝領口,指著上面發黑的汗漬和灰泥,轉過身沖著滿屋子的食客大吼:

  “大伙兒都聽聽!都給評評理!這穿西裝的孫子罵咱們下苦力的沒教養、污染空氣!”

  二東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老子們在烈日底下扛水泥、綁鋼筋,賺的是干干凈凈的辛苦錢!怎么著?吃你家大米了?!你看不起誰呢?!”

  話音未落,旁邊幾張方桌上的泥水工全把大海碗往桌上一砸。

  “草!罵誰粗人呢?!”

  “穿個皮鞋真當自己是干部了?說話這么損!”

  十幾個滿身塵土的壯漢瞬間圍攏過來,群情激憤地指指點點,推搡拉扯,把窄小的木方桌圍得水泄不通。面館老板抓著抹布從后廚一路小跑出來勸架,大堂里亂成一鍋粥。

  李桐被四周粗壯的漢子推得東倒西歪,臉色煞白,兩手慌亂地去護桌上的公文包。

  就在所有人視線被二東扯住的瞬間,黑子借著人群推擠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二東肋下鉆到了長凳側后方。

  他的兩根手指極穩,借著推擠的暗勁,搭在李桐夾在腿縫間的人造革提包拉鏈頭上。

  手腕輕巧一別,拉鏈無聲滑開兩寸。左手掌心扣著的那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尋跡盒,順著提包內襯破損的海綿夾層,穩穩滑入包底,拉鏈順勢復位。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秒不差。

  黑子縮回身子,在桌底用鞋尖輕輕碰了一下二東的小腿,隨即便隱入看熱鬧的人群,退到了店門口。

  李桐哪見過這種陣勢,自知失言惹了眾怒,慌忙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拍在桌上,連聲作揖道歉,夾緊提包從人縫里狼狽鉆出,落荒而逃。

  出了面館,鉆出甜水街口,冷風一吹,李桐站在電線桿下停住了腳步。

  他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燃。

  不對勁。

  那間面館里空位不少,那兩個滿身灰泥的民工為什么非要擠在自己對面?為什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挑事?

  李桐靠在水泥電線桿上,手指夾著煙,目光盯住面館那扇破塑料門簾。

  兩分鐘過去,那兩個滿嘴粗話的工人依然坐在原位上,端著大碗大口扒拉著面條,連頭都沒往外抬過一次。

  李桐碾滅煙蒂,自嘲地搖了搖頭。

  看來真是自己謹慎過了頭,草木皆兵了。他把提包往腋下一夾,轉身快步拐入縱橫交錯的背街深巷。

  斜對角的小賣部旁,換上便裝的劉秋和阿盛邁步跟了上去。

  甜水街緊挨著老佛寺村與辰安村。千禧年初的城中村格局雜亂無章,四五層高的握手樓遮天蔽日,半空中私拉的電線宛如蛛網,逼仄幽暗的巷道岔口極多。

  兩人隔著五十米吊著。剛拐過第三個彎道,迎面拉開的一根鐵絲上,幾床洗得發白的大花床單迎風亂擺,直接擋住了視線。

  等阿盛推開濕冷的被單沖過去,前方的丁字路口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了。

  “草!人呢?!這孫子是屬泥鰍的?眨巴眼的功夫連個影都沒了!二哥,這蜘蛛網一樣的爛窩子,咱們把人跟丟了!”

  阿盛一拳砸在掉灰的青磚墻上,氣喘吁吁。

  劉秋停下腳步,神色如常地摸出腰間的小靈通手機:

  “我早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滑頭,還好提前做了準備。”

  劉秋調出短信編輯頁面,熟練地敲入一組指令代碼:#DW001#。

  收件人欄填入那張無月租的移動“神州行”卡號,拇指按下了發送鍵。

  他靠在斑駁的磚墻上,掏出一根煙點燃:

  “二東那小子把神州行卡塞進了尋跡盒。那鐵塊子里有微型芯片,只要一接到主控手機的查詢代碼,芯片就會強行抓取距離最近的三座移動通信基站的發射信號,計算信號到達時間差!”

  兩分鐘后,小靈通屏幕一亮,伴著短促的嗶嗶聲,跳出一行粗糲的漢字短信:

  中國移動位置服務通知設備當前位于久安市白馬區辰安村二號移動基站北偏西約120米處。周邊地標:辰安菜市場公廁、老供銷社大院。

  劉秋手指在小巧的綠屏上一點,收起手機,吐出一口青煙:

  “辰安菜市場!就在前面右拐兩百米那片石棉瓦棚子后頭!走,直接去菜市場后門截他!”

  阿盛看得目瞪口呆,咧開嘴笑罵:

  “二哥…神了!這千把塊錢的玩意兒真他娘管用啊!”

  同一片暮色下。

  周志遠在省城的一套小三居書房里。

  深色雕花書桌上擺著一臺合蓋的IBMThinkPad筆記本。

  周志遠上身穿著一件挺括的米灰色羊絨馬甲,內里的白襯衫領扣嚴絲合縫。

  他掐滅了手里的煙,權衡再三,拿出手機,給自己親舅舅撥了過去。

  聽筒里幾聲平穩的振鈴后,傳來一道帶著濃厚閩粵口音的中年男聲——周志遠的親舅舅,東南沿海某經濟大省的省長,覃同安。

  “志遠,在陪你爺爺呢?突然打電話,不是單純問候我吧,你這個臭小子,回去快一個月了,電話也不打一個,成了脫韁的野馬啦?”

  周志遠腰背挺直,握緊聽筒:

  “瞞不過舅舅,這次回來,北安省這邊出了個龍騰新區,是塊挺特殊的試驗田!”

  他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北安省委剛剛下發四十七號文件,龍騰新區升格為正縣級市直屬管委會!幾千萬美金的外資科技實體已經落地,發改委更是在牽頭向上面報批‘北安省首個數字化轉型國家級示范工程’!趙叔叔親自兼任首席顧問!”

  周志遠將話鋒引向關鍵:

  “舅舅,我在東南鷺江特區當了快三年的黨工委副書記,經濟、港口、外貿的實戰底子全夯實了。部里既然鼓勵年輕干部跨省交流鍛煉,趙叔叔今天跟我透了底——龍騰新區的黨工委一把手書記,堅決不讓本地干部‘黨政一肩挑’,必須由省里統籌、從上面空降一個視野寬、原則性強、懂經濟的年輕主官下去掌舵壓艙!”

  周志遠頓了頓,繼續開口:

  “論級別,我正面臨提拔;論經驗與科創項目發展的操盤能力,放眼北安青年干部,誰能比我更合適?舅舅,只要您出面跟趙叔叔溝通一下,把我作為跨省交流干部要過去,我有預感,這兒會成為我往上走的跳板。”

  電話那端驟然陷入了沉默。

  足足過了五秒鐘,聽筒里才傳來覃同安的聲音:

  “志遠,就算那個龍騰新區有些特殊,容易出成績,也未必是個好去處啊。”

  “你在沿海特區抓港口搞得風生水起,上層組織部年終考察給你記的是頭功!你要調動,珠三角、長三角那么多經濟體量十倍于北安的沿海經濟大省,舅舅隨便動用資源,就能給你換一個好去處,去給你的履歷鍍金!”

  覃同安語氣嚴肅:

  “北安是什么地方?典型的中西部老工業農業大省,煤渣遍地,思想僵化,地方派系盤根錯節!你放著沿海的陽光大道不走,非要扎進北安的泥潭里去挑幾十億的爛攤子,這在全省乃至部委眼里,對你未來的大步躍遷,百害而無一利!”

  周志遠手指緊緊攥住聽筒,早有對策地開口:

  “舅舅!正是因為北安底子薄,在這里撕開一條口子,在部委和上層眼里才是真正的本事、政績!”

  他聲音放緩,搬出了任誰也挑不出毛病的倫理大牌:

  “更何況…我爺爺年紀越來越大了。前幾天在干休所,連路都走不太穩。我長期漂泊在東南沿海,不能在床前盡孝,心里有愧!借著跨省交流回到北安,我既能扛起改革重擔,又能盡一份子孫之孝啊!”

  電話那一頭,再次沒有了聲息。

  在體制內的組織紀律里,干部跨省交流原則上是副廳級以上高級干部的專屬通道。副處升正處的基層中層要跨省對調,屬于破例中的破例。

  這需要東南沿海省委組織部出具過硬實績并同意放行,由上級組織部門特批備案;更需要北安省委發出定向商調函,經省委五人小組一致點頭,硬生生在編制緊缺的關口擠出一個正縣級要害位置。

  當然,現在空位是有,難度相對來說小了很多,但這種定向調任,對于沒有背景的普通干部來說,依舊是難如登天,在體制內,背景跟人情關系往往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良久,聽筒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覃同安緩緩開口:

  “既然你搬出了老爺子的身體,舅舅不攔你。”

  “明天我會給你趙叔叔通個電話,把跨省交流的動議提上日程。部里那邊,我也會讓老部下出面協調備案程序。”

  “但志遠你給我記住了!龍騰新區這種地方,容易出政績,也多是非,省里肯定是把它當成命根子在抓!你要是空降下去,把國家級示范工程搞砸了…”

  “到時候,我第一個收拾你!”

  周志遠立即開口應聲:

  “舅舅放心!到了龍騰新區,我會把握機會,發揮自己的長處,加速推進經濟轉型,甚至用我在南邊的人脈,給這邊增加科創底蘊,絕不給您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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