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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攻心審訊,官場生態的震蕩

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622章攻心審訊,官場生態的震蕩影書  :yingsx第622章攻心審訊,官場生態的震蕩第622章攻心審訊,官場生態的震蕩←→:

  整個下午,龍騰新區紀工委大樓的走廊里,凌亂的腳步聲就沒停過。

  四個政務大廳,硬生生被紀委的便衣干警帶走了將近二十號人。原本還算寬敞的問詢室瞬間爆滿,連平時用來堆放雜物的兩間備用辦公室都臨時搬來了桌椅,涉案人員甚至得排著隊等候問詢。

  三號問詢室。

  白熾燈的光線打在灰白色的墻壁上,冷硬刺眼。

  城建局建管科副科長管濤坐在鐵椅子上,外套已經被脫掉,只穿著件灰色的羊毛衫。他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卻依然掛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做派。

  “領導,我都交代八百遍了。真沒受賄!”

  管濤挪了挪屁股,避開刺眼的燈光,語氣里透著油滑:

  “萬象集團的劉總確實請我們吃了頓飯,就在聚豐園。可那算什么事兒?人家大企業初來乍到,咱們作為地主,給人接風洗塵,順便在飯桌上指導一下辦手續的流程。走的時候,人家硬塞了兩條煙,兩盒山蘑菇。這都是尋常的人情往來,我總不能當街跟人家撕巴起來吧?那多影響咱們政府干部的形象。”

  坐在對面的兩名紀檢干部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管濤的底氣,來源于他對2004年法律條文的精準鉆研。

  在這個年代,刑法對于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的立案標準,是有著明確的數字紅線的:五千元。

  只要單筆或者累計查實的現金不到五千,在司法實踐中,除非你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或者重大的國家財產損失,否則根本夠不上刑事立案的標準。抓不了,也判不了刑。

  管濤心里門兒清,萬象集團那個項目經理劉旭,在特產盒子里塞的信封,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塊現金。

  兩千塊錢,外加吃頓飯、拿兩條煙。這在講究“人情世故”的基層官場,根本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如果真要拿著放大鏡去較真,去搞一刀切,那這縣政府大院里,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有幾個人的屁股底下是干干凈凈的?法不責眾,真把大家都逼急了,全面反彈,誰也兜不住!

  所以,只要咬死不承認那兩千塊現金,只承認拿了煙酒。這事充其量就是個“頂風違紀”,大不了背個黨內警告、扣幾個月獎金,風頭一過,照樣該吃吃該喝喝。

  “尋常的人情往來?”

  主審的老紀檢彈了彈煙灰,將手里的圓珠筆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管濤,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沒當場抓著你收錢的手,咱們就拿你沒辦法?”

  老紀檢拉開抽屜,掏出一個厚厚的藍色文件夾,直接甩在管濤面前的桌板上:

  “看看這是什么。”

  管濤目光一掃,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文件夾上,赫然印著“萬象集團龍騰新區項目部”的字樣!

  “這上面,是企業項目部跟你們對接的全部明細。”

  老紀檢身子前傾,雙臂撐在桌面上,眼神如刀鋒般切進管濤的瞳孔里:

  “幾月幾號,在哪個酒樓,吃了多少錢的飯。特產盒子里裝了多少現金。不僅有清單,還有萬象集團項目經理劉旭的親筆簽字和按印!”

  “你以為這是抓小偷,還需要給你搜出贓款來定罪?企業主動提供的行賄清單,就是鐵證!這就是你吃拿卡要、變相索賄的證據鏈!”

  管濤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還想硬撐:“他…他這是誣陷!商人重利,他們這是為了逃避監管,故意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不見棺材不掉淚。”

  老紀檢冷笑一聲,決定徹底摧毀他的心理防線,開始施加降維打擊:

  “管濤,你把這事兒想得太簡單了。”

  “你以為我們今天抓你,是因為那兩千塊錢?是因為那兩條煙?”

  “你好好用你的豬腦子想想!龍騰新區的BOT造城計劃,是市委楊書記親自點將、縣委周書記親自掛帥的頭號政治工程!八點五個億的資金砸下來,這是整個清水縣的臉面!”

  老紀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砰砰”作響:

  “你們在下面卡章子、拖審批,硬生生把工程進度拖停了!這不僅是違紀,這是在阻撓改革大局!是在砸市委和縣委領導班子的飯碗!”

  “周書記和黨工委何書記已經發了話。雷霆重壓,嚴懲不貸!一查到底!你覺得,以前那套‘法不責眾’的護身符,今天還能保得住你這身皮嗎?!”

  管濤額頭上的汗珠終于匯聚成流,順著鼻梁淌了下來。

  他聽懂了。這次壓根不是走過場,這是上面要拿他們這群小鬼的腦袋,去給那些投資商祭旗!

  “咱們政策向來是坦白從寬。”

  老紀檢靠回椅背上,拋出了最后的胡蘿卜:

  “你那點金額,確實夠不上判刑。但性質惡劣,直接開除公職、踢出公務員隊伍是綽綽有余的。現在主動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把事情交代清楚。紀工委可以考慮從輕發落,給你留個飯碗,大不了就是調離崗位。”

  “要是想頑抗到底。”老紀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那我們就順藤摸瓜,把你這幾年在建管科經手的所有工程底冊全翻出來查一遍。你敢保證,你這輩子加起來,就只收了這不到五千塊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隔壁的幾間問詢室里,已經有心理素質差的年輕辦事員開始崩潰痛哭,竹筒倒豆子般吐口了。

  但管濤畢竟是個老油條,他死死咬著牙,腦子里還在做著最后的拉扯。他深知“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江湖規矩。只要自己扛住不認那兩千現金,這事兒就還有轉圜的余地。他的頂頭上司,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與此同時。

  縣住建局,局長辦公室。

  局長趙成剛重重地掛斷了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瘋了…張明遠這是徹底瘋了!”

  趙成剛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暴躁地來回踱步。

  就在剛才,他接連打了三個電話出去探口風。得到的消息讓他脊背發涼——四個政務大廳,被紀工委帶走了近三成的人!尤其是管濤負責的二號大廳,辦事窗口直接空了一半!

  他憤怒,但更多的,是無法遏制的恐懼。

  基層官場的利益鏈,從來都不是孤立的。管濤這些人在下面吃拿卡要,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滿足他們自己的胃口?

  在清水縣,辦事員收了企業的紅包,大頭必然是要孝敬給上面的領導的。但領導為了避嫌,絕對不可能去接現金,太扎眼,也太容易落人口實。

  這里面的潛規則,玩得極其隱秘。

  通常是,管濤這樣的下屬,拿著錢去縣城特定的幾家高檔煙酒店,買上幾張不記名的“提貨單”。然后以匯報工作的名義,把提貨單夾在文件里遞給局長。局長回頭讓家屬或者司機拿著單子去煙酒店,不拿煙酒,直接按九折或者八五折折現。

  全程沒有任何資金往來記錄,查無可查。

  趙成剛怕的,就是紀工委這次的力度到底有多大!通知上說要“追究分管領導的責任”,如果管濤在里面沒扛住,把這些年買提貨單的流水供了出來,那他這個住建局長,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趙局,這事兒鬧得太難看了。”

  站在一旁的秘書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小心翼翼地抱怨道:

  “以前南安鎮沒改區的時候,大家和和氣氣,歌舞升平,啥事沒有。現在外部資本進來了,投資也拉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結果這個張明遠非要搞什么新政,弄得現在大院里烏煙瘴氣、人心惶惶的!”

  秘書替領導鳴不平:

  “這小子仗著自己是改革發起人,一點規矩都不講,一點人情也不念!水至清則無魚,他把底下的辦事員全抓光了,誰去給他干活?簡直是亂彈琴!”

  趙成剛接過茶杯,沒心情喝,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他懂個屁的規矩!他這就是在借機立威,鏟除異己!”

  趙成剛咬牙切齒:

  “拿我們住建局的人開刀,這是在打孫縣長的臉,也是在打咱們所有本土干部的臉!”

  “領導,那咱們現在怎么辦?管濤還在里面關著呢。”秘書擔憂地問。

  “怎么辦?”

  趙成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單靠他一個住建局長,現在根本擋不住張明遠的鋒芒和紀工委的屠刀。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趙成剛掃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規劃局的局長。

  他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對方壓低的聲音:

  “老趙,你那邊的人也被帶走了吧?”

  “別在辦公室里悶著了。出來透透氣。老地方,順海茶樓。老李和老鄭他們都在,咱們幾個老伙計,湊一起聊聊。”

  趙成剛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唇亡齒寒,逼得各個局辦的一把手,準備私下里抱團取暖,商量對策了。

  “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趙成剛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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