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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一刀切到底

  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476章一刀切到底_sjshuku

第476章一刀切到底第476章一刀切到底  推開書記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張明遠抬眼望去,周炳潤松弛地陷在會客區的真皮單人沙發里。這位平時作風樸素、連抽煙都只抽紅梅的空降書記,此刻手里竟然夾著一支粗長的雪茄。

  “坐。”

  周炳潤沖著對面的空沙發揚了揚下巴,轉頭看向正在收拾茶幾的秘書小左:“小左,給張主任也拿一支。”

  “書記,我抽不慣這個,還是抽我自己的吧。”

  張明遠笑著婉拒。他目光在那支雪茄茄衣的茄標上略一掃過,暗紅色的圓圈里印著長城圖案。這是典型的國產“長城”雪茄,在2003年這會兒,不少地方官員為了嘗個新鮮或者擺個排場,偶爾會弄兩盒放在辦公室里充門面。

  周炳潤把雪茄塞進嘴里,用力嘬了兩口,兩頰都有些微微凹陷了,前端卻只亮起了一點可憐的暗紅火星。

  “這洋玩意兒,不知道有什么好抽的。”

  周炳潤將雪茄拿在手里端詳著,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賣得比煙貴多了,看著倒是唬人,結果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中看不中用,憋足了勁兒還吸不動,真不如我那五塊錢的紅梅來得痛快。”

  這話聽著是在抱怨雪茄,但落在張明遠耳朵里,卻句句都在點人。

  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看著唬人。這說的哪里是雪茄,分明就是剛才在常委會上被一擊即潰的孫建國和那幫本土派。

  張明遠沒有順著話頭去貶低本土派,他站起身,面帶微笑地伸出手:

  “書記,您把這支給我看看。”

  周炳潤挑了挑眉,順手將雪茄遞了過去。

  張明遠接過雪茄,拿起茶盤邊緣放著的那把不銹鋼雙刃雪茄剪。他看了一眼雪茄頭部那個只剪掉了一點點表皮的極小切口,拇指和食指發力,“咔噠”一聲脆響。

  刀刃精準地切掉了雪茄頭部的圓弧端,留下一個平整寬闊的切面。

  “書記,您再試試。”張明遠雙手將雪茄遞了回去。

  周炳潤接過雪茄,重新叼在嘴里吸了一口。這一次,濃郁的煙霧瞬間順暢地涌入口腔,火星明亮。

  他愣了一下,隨即看著張明遠,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不是吸不動,是我剛才剪的口子太小了,沒切到要害啊!”周炳潤夾著雪茄,“看來,對付這種外強中干的東西,就得像你剛才這樣,一刀切到底,把它的頭給削平了,這氣兒,自然也就順了。”

  張明遠坐回沙發上,微微欠身,沒有居功。

  “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周炳潤吐出一口濃煙,隔著青灰色的煙障,指了指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

  “我這辦公室的門,隔音效果可沒你想的那么好。剛才在走廊里,你跟孫縣長說的那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周炳潤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眼底滿是玩味:“你這張嘴啊,跟刀子一樣毒。我估摸著,孫縣長這會兒回了辦公室,能被你給氣出心臟病來。”

  “書記,您這話可是折煞我了。”

  張明遠雙手放在膝蓋上,淡笑著開口:

  “我一個晚輩,哪敢頂撞領導?我只是就事論事,向孫縣長匯報了一下基層工作面臨的客觀環境罷了。時代洪流滾滾向前,總得有人站出來說幾句實話。”

  張明遠頓了頓,順勢將話鋒一轉,把高帽不動聲色地戴回了周炳潤頭上:

  “再說了,我也就是在走廊里耍耍嘴皮子,過過嘴癮。真正動刀子、割毒瘤的,還得是您。”

  張明遠看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沙發位:

  “剛才您把錢書記單獨叫進來聊了小半個鐘頭,總不至于是為了請他喝茶吧?”

  “你個小狐貍。”

  周炳潤夾著雪茄的手指虛點了張明遠兩下,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嚴肅面孔。

  他沒有對張明遠設防,直接將底牌翻了過來:

  “劉進喜那個小舅子搞的新安農產品,水很深。不僅是套取市里的農業專項補貼,縣財政局那邊為了配合他們造勢,還違規撥付了一筆三十萬的‘企業宣傳扶持基金’。”

  “我已經讓老錢帶人,直接去了縣財政局調流水憑證。只要這筆賬對不上,順藤摸瓜,劉進喜這次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張明遠安靜地聽著,面上不顯,心里卻對周炳潤的雷霆手腕有了更深的評估。

  騙補這種事,在基層其實很難界定。很多時候只要賬面做得平,就能糊弄過去。但周炳潤敢在常委會上直接掀桌子發難,這就說明,他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把那些雷打不動的證據、流水、甚至舉報信,全都捏死在手里了!

  在法理和組織規則的絕對壓制下,孫建國就算是縣長,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拖上斷頭臺,連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這是周炳潤對本土派揮下的第一刀,穩、準、狠。

  而周炳潤能把這些紀委查案的絕密動作,當著張明遠的面和盤托出。這傳遞的政治信號再明確不過——從今天起,你張明遠,就是我周炳潤在清水縣的自己人。

  兩人在辦公室里足足聊了兩個小時。

  從清水縣目前的派系傾軋,聊到大川市即將迎來的政策風向,再到整個北安省未來的經濟發展趨勢。周炳潤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不僅在具體的招商引資上有奇謀,在宏觀政治格局的推演上,更是老辣得讓人心驚。

  直到小左進來提醒已經下午一點半了,周炳潤索性讓食堂送了兩份工作餐到辦公室,兩人就在茶幾上邊吃邊敲定了龍騰新區未來三個月的商業規劃版圖。

  與此同時,樓下的縣長辦公室。

  百葉窗被拉得死死的,屋里沒有開燈,光線昏暗。

  孫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領帶早就被扯得松松垮垮,煙灰缸里塞滿了扭曲的煙頭。

  他盯著面前的紅色電話座機,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從散會到現在,他腦子里一直在瘋狂盤算,怎么把劉進喜從紀委那個活閻王錢忠合的手里給撈出來。

  劉進喜不能折進去!一旦他被雙規,開口咬出點別的什么東西,整個本土派的利益鏈條就會發生連鎖崩塌。

  “老錢那邊是水潑不進…”孫建國用力搓著臉頰,梳理著體制內的規則界限。

  在華夏的行政管理體制中,干部管轄權限有著嚴苛的劃分。劉進喜是縣委常委、宣傳部長,級別是副處級。

  這也就意味著,劉進喜是“市管干部”!

  清水縣紀委,根本沒有資格直接對劉進喜進行處置,更沒有權力罷免他的常委職務!縣紀委能做的,僅僅是對涉及他小舅子的那家農產品公司進行“初核”,固定外圍證據,然后將初步調查結果,連同縣委的意見,上報給大川市紀委!

  最終決定劉進喜生死的,是市委常委會和市紀委!

  想通了這一層,孫建國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絲。

  只要決定權還在市里,那這件事就還有回旋的余地。周炳潤固然可以在縣里一手遮天把材料遞上去,但市委那邊的關系錯綜復雜,只要他孫建國發動在市里的人脈,把這件事定性為“親屬打著領導旗號牟利、領導本人失察”,那劉進喜頂多就是個黨內嚴重警告,或者調離實權崗位去政協養老。

  至少,命保住了。

  “周炳潤也是個聰明人,他未必真想一棒子把劉進喜打死。”

  孫建國若有所思的搓了搓自己的臉。官場上,一棒子打死一個副處級干部引發的震蕩太大。周炳潤這么大張旗鼓地搞初核,目的無非是把劉進喜打殘、打廢,徹底拔掉他孫建國的一顆牙,同時讓剩下的本土派感到恐懼,從而向一把手低頭認輸。

  “想踩著我的腦袋立威?做夢!”

  他必須立刻去一趟市里,趕在縣紀委的初核報告遞上去之前,跟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夏中友見一面,把保劉進喜的防線提前搭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孫建國沒由來的一陣煩躁,自己不是提前交代了,讓秘書不要進來,自己要安靜一會,任何人都不見嗎?

  孫建國不耐煩的吼了一句:“敲什么敲,趕著投胎嗎?”

  外面傳來秘書小李小心翼翼的聲音:“縣長,是縣政府辦一科的張鵬程,他非要見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匯報。”:sj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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