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336章價值的鴻溝_sjshuku
第336章價值的鴻溝第336章價值的鴻溝 包廂里,水汽氤氳。
陳遇歡手腕一翻,紫砂壺里的茶湯在公道杯里拉出一條琥珀色的細線,濃郁的單樅香氣瞬間蓋過了屋里的沉悶。
他將兩小杯茶分別推到吳建設和劉長順面前,隨后靠在寬大的紅木椅背上,從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拿起金色的雪茄剪,慢條斯理地剪掉茄帽。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接劉長順那句“孫縣長念情”的茬。對于一個手里捏著大川市幾座地標建筑、生意也開始進軍省城,資產過億的公子哥來說,一個偏遠小縣城的縣長人情,還真算不上什么硬通貨。
“需要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
陳遇歡點燃雪茄,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霧,隔著煙霧,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問,落在吳建設耳朵里,卻如同聽到了仙樂。
“有戲!”
吳建設大喜過望,臉上的肥肉都擠出了一朵花。他趕緊把半個屁股從椅子上挪開,身子探過茶海,迫不及待地從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厚厚的檔案,雙手遞了過去。
“陳總,資料全在這兒了!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都是縣農機廠的正式職工!”
吳建設一邊遞資料,一邊像個推銷破爛的商販一樣,開始了王婆賣瓜式的吹噓:
“陳總您放心,這批人雖然年紀稍微大了點,但絕對都是好手!全是在廠里干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工人,那紀律性、那吃苦耐勞的勁兒,絕對沒得挑!只要您一句話,明天我就能讓他們去您的萬家服務報到,保證服服帖帖的!”
劉長順也在一旁笑著幫腔:“是啊遇歡,都是踏實肯干的老實人,你要是用了,那也是給社會做了貢獻不是?”
陳遇歡沒接話,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份資料,隨意地翻看了兩頁。
視線在“性別:男”、“年齡:4555歲”、“工種:車床鉗工/銑工”這幾欄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啪。”
陳遇歡把資料扔回茶海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咬著雪茄,看著還在眼巴巴等回復的吳建設,突然輕笑了一聲。
“吳主任,您這是拿我這兒當廢品回收站了啊。”
吳建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陳、陳總…您這話是怎么說的?”
“怎么說的?”
陳遇歡把雪茄搭在水晶煙灰缸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
“吳主任,既然您開口求我辦事,那我也跟您交個底。萬家服務是做什么的?是做高端物業和精品家政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萬家服務需要的是能彎得下腰、能在業主家里低聲細語伺候人的服務人員。您給我送來一百多個四五十歲、在國營大廠里當了大半輩子大爺的男工?您讓他們去給業主擦玻璃、洗馬桶?您覺得他們拉得下這個臉嗎?”
吳建設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陳遇歡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萬家服務的員工,進去之前都要經過嚴格的禮儀和技能培訓。您看看您資料上寫的,全是鉗工、銑工。這幫滿手老繭、習慣了跟冰冷的機床打交道的老工人,您讓他們去學怎么熨燙高檔西服、怎么鑒別紅酒?這就好比讓張飛去繡花,這不僅是難為人,更是砸我萬家服務的招牌!”
“還有第三。”
陳遇歡靠回椅背上,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一百二十七個男工。這種群體是最容易抱團的。萬家服務現在的管理體系剛剛理順,您塞這么大一顆定時炸彈進來,一旦有一點不滿意,他們到底能不能聽我的?”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吳建設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像是一條被抽干了水的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只想著怎么把這幫燙手山芋扔出去,怎么踩著張明遠的腦袋去孫建國面前邀功請賞。他甚至天真地以為,只要有劉長順這層所謂的“親戚關系”,陳遇歡就會像個冤大頭一樣,閉著眼睛把人全收了。
他壓根就沒考慮過合不合適!
劉長順見勢不妙,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外甥說話這么不留情面,完全不給他這個當舅舅的面子。
“遇歡啊,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不就是安排幾個人嗎?你隨便在底下哪個樓盤給他們安排個保安、保潔的位置不就行了?”
“舅舅。”
陳遇歡轉過頭,看著劉長順,語氣雖然還算平靜,但里面的警告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生意不是這么做的。保安有保安的標準,保潔有保潔的門檻。陳氏地產不養閑人,更不會為了一個縣長的所謂‘人情’,去破壞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商業規矩。”
陳遇歡看著眼前這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滑稽的吳建設,心里只覺得一陣好笑。
這就是張明遠要對付的人?
一個腹中空空、只會拉大旗作虎皮的繡花枕頭,一包草!
在商人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施舍。所謂的合作,前提是雙方的價值必須對等。
張明遠為什么能跟他陳遇歡平起平坐地喝茶談生意?為什么能讓陳遇歡心甘情愿地掏出一千多萬去南安鎮砸一個不知深淺的物流園?
因為張明遠能給他創造源源不斷的價值!
從幫自己解決拆遷問題,重新規劃平安廣場開始。
張明遠用紡織廠的女工幫他解決了高端家政的用工荒,用南安鎮的蔬菜基地幫他打通了生鮮配送的全產業鏈閉環,甚至還幫他規劃了未來南岸新區的地產藍圖。
張明遠是他的財神爺,是能帶著陳家在這時代浪潮里更上一層樓的人。
而眼前這個吳建設呢?
手里除了一個爛攤子,什么都沒有。他唯一能依仗的,竟然是一層遠房親戚的關系和一個偏遠縣城縣長的口頭承諾。
這種近乎幼稚的政治投機,在陳遇歡這種深諳商業本質的精明商人面前,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吳主任。”
陳遇歡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鳳凰單樅,一飲而盡。
“這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把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關于農機廠的事,我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這批人,萬家服務,接不了。”: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