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282章縣委書記的怒火影書 :yingsx第282章縣委書記的怒火第282章縣委書記的怒火←→:
縣委大樓,四樓書記辦公室。
空氣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啪!”
周炳潤把手里剛簽完字的文件狠狠摔在桌角,那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桌子。
“馬衛東!你這個常務副縣長到底是怎么當的?!”
周炳潤站在辦公桌后,指著馬衛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半點面子都沒留。
“樓下那些女工是誰?那是咱們縣今年樹立的就業典型!現在好了,典型成了鬧事的帶頭人,成了逼宮的急先鋒!你看看窗外,圍了多少人?你是嫌咱們清水縣在市里露臉露得還不夠多是吧?!”
馬衛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耷拉著腦袋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下垂,貼在褲縫上。
“書記,我…我委屈啊。”
馬衛東苦著一張臉,聲音里透著無奈。
“這事兒真不是我不想管。南安鎮的情況…您也知道,那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那個周大牙背后盤根錯節,我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我給派出所打電話,人家陽奉陰違;我找鎮政府,王大發跟我打太極。我這…”
“借口!全是借口!”
周炳潤氣極反笑。
“你是常務副縣長!手里握著全縣的財權和發改!連個鄉鎮的治安問題你都協調不動?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馬衛東在這個縣里說話跟放屁一樣,沒人聽啊?”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馬衛東面前,眼神陰鷙。
“還有那個張明遠!什么狗屁狀元!我看就是個惹禍精!”
周炳潤咬牙切齒。
“剛給了他編制,他就給我捅這么大的簍子!這種沒有大局觀、不懂政治規矩的人,怎么能進體制內?這就是你給我推薦的‘人才’?”
“書記,小張他也是…”馬衛東想辯解兩句,卻被周炳潤粗暴地打斷。
“閉嘴!我不想聽解釋!”
周炳潤伸出三根手指,幾乎戳到了馬衛東的鼻尖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去求也好,去跪也好,哪怕是你自己掏腰包去補貼!三天!就三天!”
“三天之內,那個‘家家福’超市必須重新開業!那幫女工必須回去上班!把這股民怨給我平下去!”
“要是再讓我看到有一個女工來縣委門口鬧事…”
周炳潤眼神森寒,殺氣撲面而來。
“我就拿你是問!”
馬衛東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了極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地開口:
“書記…這…這真的難辦啊。超市不開門,那是賠不起錢。根子在水窩村的菜價上,那是周大牙壟斷搞的鬼。只要水窩村的菜價降不下來,超市開了也得關,那是個無底洞啊…”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周炳潤,試探著把話題引向那個“禁區”。
“要不…您能不能跟朱副縣長那邊溝通溝通?畢竟農業這一塊,是朱副縣長分管的,水窩村那邊…”
“馬衛東!!”
周炳潤的一聲暴喝,震得屋頂的灰都快掉下來了。
“你少在這兒跟我裝糊涂!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點花花腸子?”
周炳潤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卻發現里面水已經灑光了,只能重重放下。
“你是不是想拿我當槍使?想讓我去跟孫建國拍桌子?”
“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水窩村的問題,我會處理,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
周炳潤指著門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的任務,就是給我把超市那個爛攤子收拾好!”
“告訴那個張明遠,要是這事兒辦砸了,別說什么編制,讓他直接卷鋪蓋滾蛋!哪里來的回哪里去!”
“至于你…”
周炳潤瞇起眼,聲音冰冷。
“要是平不下去,年底的考核,你自己看著辦!背個處分都是輕的!”
馬衛東看著動了真火的一把手,知道火候已經到了極限,再演下去就要穿幫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腰彎成了九十度。
“是是是!書記您消消氣!我這就去辦!我這就去壓著張明遠那小子把店開起來!絕不給您添堵!”
說完,他像是逃命一樣,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馬衛東直起腰,臉上那種惶恐、委屈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濕的衣領。
周炳潤既然說了“水窩村的問題我會處理”,那就意味著——這把刀,周書記已經不得不握在手里了。
“老狐貍,你也知道疼了啊。”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走廊里的雜音。
屋內一片狼藉,滿地的碎瓷片和茶漬。
縣委辦主任胡大偉像個幽靈一樣,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默默地蹲下身子,拿著抹布和掃帚,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地上的狼藉,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
他是周炳潤的大管家,也是周炳潤在這個縣里最信任的心腹。
周炳潤靠在椅背上,仰著頭,閉著眼,那股剛才還要吃人的暴怒勁兒,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只剩下一聲透著幾分疲憊和無奈的嘆息。
“唉…”
“老胡啊,你看出來了嗎?”
周炳潤并沒有睜眼,聲音低沉。
“咱們這位馬副縣長,這是在把我往火坑上架啊。他是想借著那幫女工的手,逼著我跟孫建國那個坐地虎——拼刺刀。”
胡大偉收拾好碎片,直起腰,給周炳潤換了一個新的茶杯,倒上水。他臉上露出一絲憤憤不平的神色,替領導鳴不平。
“書記,這個馬衛東,膽子也太大了!簡直是不像話!”
胡大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責備。
“身為常務副縣長,不替班長分憂也就算了,還敢跟您耍心眼、玩手段?這也就是您脾氣好,換了別人,早就在常委會上點名批他了!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風氣,絕不能助長!”
聽到這話,周炳潤卻突然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批他?為什么要批他?”
周炳潤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變得深邃。
“老胡啊,在官場上,不怕手底下人有野心,就怕手底下人是廢物。”
“馬衛東這一手‘禍水東引’雖然玩得陰了點,但也恰恰證明——他是有能力的,是有牙齒的。一只聽話但不會咬人的狗,看不住家;一只敢咬人、會算計的狼,用好了,才是把快刀。”
胡大偉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書記,那您的意思是…就如他所愿?真的對水窩村那邊動手?跟孫縣長…”
他做了一個“切”的手勢,眼神緊張。
畢竟,孫建國在清水縣經營了二十年,樹大根深。這要是真為了水窩子菜霸問題撕破臉,縣里的局面怕是要大亂。
周炳潤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縣政府大院里的那棵老槐樹,樹葉在風中搖曳,看似凌亂,實則根基深埋地下,盤根錯節。
“不急。”
良久,周炳潤緩緩吐出兩個字。
“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帶著權衡利弊后的冷靜。
“水窩村是孫建國的錢袋子,動了那里,就是要他的命。現在火候還不夠,那個‘家家福’鬧出來的動靜雖然大,但還不足以讓我名正言順地把孫建國連根拔起。”
周炳潤回過頭,目光幽深。
“再等等。”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我也想看看,那個叫張明遠的小子,還有馬衛東,是不是還有什么后手。”
“要是只有這點本事,這把刀,我還真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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