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246章人活著,只能靠自己!影書 :yingsx第246章人活著,只能靠自己!第246章人活著,只能靠自己!←→:
“啪。”
那瓶剛開的啤酒被張明遠重重墩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婉容的手腕還被他攥著,那一絲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她看著張明遠那張冷淡的臉,酒勁上涌的蠻橫勁兒被壓下去了一半。
“行!你不讓我喝是吧?”
林婉容甩開張明遠的手,氣鼓鼓地坐回沙發,臉頰泛著酡紅。
“既然你怕我吐你車上,那咱們換個玩法。”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個帶著長長電線的黑色麥克風,指著點歌臺。
“喝酒你是個酒桶,我認栽。但唱歌,本小姐從小到大,還沒服過誰!”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點歌器前,用力按下了切歌鍵。
屏幕畫面一閃,跳出了陳冠蒲的《太多》。
這是去年《烏龍闖情關》的片尾曲,滿大街都在放,前奏剛響起,悲傷旋律就填滿了包廂。
林婉容握著麥克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別看她剛才還在撒酒瘋,這一嗓子出來,還真有點東西。音色清亮,帶著點獨屬于少女的細膩,高音部分也沒破,轉音處理得很自然。
一曲唱罷,她放下麥克風,微微有些氣喘。
林婉容轉過身,下巴微揚,挑釁地看向陷在沙發里的張明遠。
“怎么樣?本小姐唱得不錯吧?”
她帶著幾分醉意,眼神亮晶晶的。
“別以為你會喝兩口酒就了不起。有本事,你也來一首?要是唱得跟鴨子叫似的,罰你再喝一桶!”
張明遠沒說話。
他默默地將手里那支抽了一半的煙按進煙灰缸,用力碾了兩下,直到最后一絲火星熄滅。
張明遠站起身,走到點歌臺前。
切歌。
屏幕上一陣閃爍,隨后是一段熟悉的鋼琴前奏。
張信哲,《過火》。
張明遠拿起麥克風,沒有像林婉容那樣站得筆直,而是隨意地坐在了高腳凳上,一只腳踩著橫杠,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
包廂里旋轉的彩球燈打在他臉上,紅的、綠的、藍的光斑交替劃過那張年輕冷峻的側臉。
他微微低頭,沒有看屏幕上的歌詞。
“是否對你承諾了太多,還是我原本給的就不夠…”
第一句出口。
原本還在等著看笑話的林婉容,身子猛地一僵,手里剛抓起的一把瓜子“嘩啦”掉回了盤子里。
張明遠的聲音,不像是張信哲那種清澈透亮的嗓音。
而是帶著沙礫感的煙嗓,低沉、醇厚,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就像是在深夜的酒吧里,被酒精和煙草浸泡過無數個日夜,才能磨出來的質感。
在這個混響開得很大的廉價包廂里,張明遠的聲音卻穩得可怕。
他懂得如何控制氣息,懂得什么時候該把麥克風拉遠,什么時候該貼近嘴唇制造那種耳邊呢喃的壓迫感。
這是技巧,更是本能。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到了副歌部分,張明遠并沒有嘶吼。
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和無奈。
像是在訴說。是在剖開自己的胸膛,把上一世那二十年的背叛、欺騙、給別人養兒子的窩囊,血淋淋地展示出來。
光影交錯間,林婉容有些恍惚。
她坐在沙發角落里,看著那個坐在高腳凳上的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這一刻的張明遠,不再是那個滿腹算計的投機者。
他像是一個受了重傷卻一聲不吭的孤狼,獨自舔舐著傷口。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孤獨和破碎感,讓林婉容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讓他自由…讓他自由…”
尾音落下,伴奏漸止。
張明遠放下麥克風,臉上那種深沉的情緒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波瀾不驚的樣子。
包廂里安靜得只有排氣扇的嗡嗡聲。
林婉容看著他的側臉,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
到底經歷過什么?
為什么他才二十三歲,唱起這種歌來,卻像是個活了兩輩子的傷心人?
“怪人。”
她在心里喃喃自語。
自己好像…永遠也讀不懂他。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
林婉容坐在陰影里,兩只手拍得很慢,很用力。她看著放下麥克風的張明遠,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挑釁,只剩下一層被酒精泡軟了的迷茫。
“唱得真好。”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
張明遠走回沙發,拿起煙盒,重新抽出一支。
“怎么樣?這回對‘自取其辱’這個成語,理解得夠深刻了吧?”
若是換做半小時前,林婉容肯定早就炸毛了。
可現在,她苦笑了一下,身子軟軟地靠向沙發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是啊,自取其辱。”
她盯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彩球燈,光斑晃得人眼暈。
“其實我和李偉,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
林婉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從小到大,我就像是個沒長腿的娃娃,被他擺弄來擺弄去。上學、選專業、甚至交朋友,他都要管。他覺得那是對我好,是他李大少爺的恩賜。”
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指節用力到發白。
“這次選崗也是。他甚至都沒問過我一句,直接就找家里把關系疏通好了。在他眼里,我去哪兒工作,以后過什么日子,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我是個人,不是他李偉掛在腰上的掛件,也不是他養的金絲雀。”
林婉容轉過頭,看著張明遠,眼角泛紅,卻倔強地沒有流淚。
“張明遠,你說我傻。可我不選趙灣鄉,我就得欠他一輩子的人情,我就得一輩子活在他的影子里。”
“我就是想去個沒人的地方,去個他李偉手伸不到的地方,透口氣。”
包廂里很安靜。
只有排氣扇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張明遠沒說話。他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因為她是官家小姐而覺得她在無病呻吟。
重生一世,他太懂那種被人操控、身不由己的窒息感了。前世的張鵬程一家,不就是這樣趴在他身上,吸了一輩子的血嗎?
“噠。”
打火機竄出火苗。
張明遠點燃了香煙,吸了一口,然后鬼使神差地,并沒有自己抽第二口,而是將煙遞到了林婉容面前。
“嘗嘗?”
林婉容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支還在燃燒的香煙,遲疑了一秒,伸出顫抖的手指接了過來。
學著張明遠的樣子,她把煙嘴送進嘴里,猛地吸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辛辣的煙霧瞬間嗆進了肺管子,林婉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咳得臉紅脖子粗。
“咳咳…這東西…怎么這么難抽…”
她一邊咳,一邊把煙遞還給張明遠,眼淚汪汪的。
張明遠接過煙,自然地叼在嘴里,深吸一口,任由煙霧模糊了面容。
“難抽就對了。”
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冽和清醒。
“生活本來就是苦的,比這煙還苦。”
張明遠看著還在咳嗽的林婉容,眼神銳利。
“你想逃離李偉,想去趙灣鄉找自由。但我得告訴你,那個地方,比你想的要苦一萬倍。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蚊子能吃人。”
“你以為那是自由?”
張明遠彈了彈煙灰,無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那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流放。”
“在這個圈子里,弱者是沒有資格談自由的。你想擺脫李偉的控制,不是靠躲,也不是靠逃。”
他身子前傾,盯著林婉容的眼睛,一字一頓。
“而是要比他更強,爬得比他更高。”
“等你哪天站到了他需要仰視的位置,他自然就不敢再把你當掛件了。”
張明遠吐出最后一口煙圈。
“人活著,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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