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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登門拜訪

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182章登門拜訪影書  :yingsx第182章登門拜訪第182章登門拜訪←→:

  接下來的幾天,張明遠過得像個苦行僧。

  建設招待所302房間的門幾乎沒開過。除了下樓買飯,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那張簡陋的書桌前。

  桌上堆滿了關于“三農問題”、“國企改制”的剪報。他不僅在背誦,更是在腦海里推演著面試中可能出現的每一個刁鉆問題。

  商業上的布局已經完成,那是他的后盾。

  而現在的備考,是為了磨利他手中的劍。

  8月17日,上午九點。

  張明遠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的高強度腦力消耗讓他有些疲憊,但也讓他找回了那種屬于“考生”的專注。

  “該出去透透氣了。”

  他站起身,拉開窗簾。窗外陽光正好,梧桐樹葉在微風中搖曳。

  張明遠從包里拿出那張名片,那是那天在文化館,秦知賦秦老留給他的。

  他看著名片上那串手寫的號碼,眼神微凝。

  這兩天在招待所,他也沒閑著。通過跟前臺大姐的閑聊,再加上翻閱了幾份省里的舊報紙,他大概摸清了這位“秦老”的底細。

  這一摸,讓他心里狠狠震了一下。

  秦知賦,原省鋼鐵集團的黨委書記、董事長。在這個重工業基地的省份,省鋼的一把手,那是正兒八經的正廳級干部,在省里說話那是擲地有聲的。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讓張明遠心驚的,是坊間關于秦家的傳聞——“秦家五虎”。

  老大在省委組織部干部處任職,核心要害部門;

  老二在省公安廳刑偵口,實權派;

  老三在省發改委,管項目的;

  老四外放某地級市當副市長,封疆大吏的苗子。

  而那個唯一沒從政的老五,就在省建行當副行長,管著錢袋子。

  這一家子,涵蓋了組織、政法、經濟、行政、金融五大命脈。門生故吏遍布全省,底蘊深不可測。

  相比之下,陳遇歡那種靠著家里有錢橫沖直撞的富二代,在秦家面前,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才是真正的“大佛”。

  也是張明遠未來仕途上,必須抓住的一根通天繩。

  張明遠平復了一下心情,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傳來秦老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秦老,我是小張,張明遠。”

  “哦!是小張啊!”

  秦老的聲音立刻熱情了起來,顯然對這個讓他撿了大漏的年輕人印象極深。

  “算算日子,你也該到省城準備面試了吧?住下了嗎?”

  “住下了,在建設招待所。”張明遠語氣謙遜,“這幾天一直悶頭看書,沒敢打擾您。今天正好有點空,想著來看看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一個孤老頭子,平時在家也就是養養花、喂喂鳥,閑得發慌。你來了正好,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解解悶。”

  “那我就叨擾了。”

  “說什么客氣話。”秦老報了個地址,“解放路東段,省鋼家屬院一號樓,那棟紅磚的小洋樓就是。門口有警衛,你報我名字就行。”

  掛斷電話,張明遠收起手機。

  省鋼家屬院一號樓。

  那是當年省鋼為了安置核心領導專門建的專家樓,鬧中取靜,住的都是這個省工業體系里的元老級人物。

  雖然不是省委大院,但這分量,一點也不輕。

  張明遠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襯衫,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這扇門,今天對他打開了。

  掛了電話,張明遠沒有急著動身。

  他在房間里點了一根煙,看著窗外斑駁的樹影,腦子里那根弦繃得很緊。

  秦家這棵樹,太高,太大了。

  哪怕他是個重生者,哪怕他手里攥著未來的劇本,但他現在畢竟只是個還沒入職的窮學生,是一個剛有點小錢的個體戶。

  跟秦家這種在省里根深蒂固、四官一商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兩者之間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別。

  “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張明遠吐出一口煙圈,低聲自語。

  這種級數的豪門,門檻高得嚇人。你硬往上貼,那叫攀附,叫諂媚,人家表面客氣,心里只會看輕你。

  只有保持分寸,不卑不亢,借著那點“忘年交”的情分,像走親戚一樣走動走動,把這層關系像養花一樣慢慢養著,才是長久之計。

  這是他為未來十年鋪的路,急不得。

  想通了這一層,張明遠掐滅煙頭,出了門。

  第一次登門,空手肯定不行。但送什么,是個大學問。

  送錢?那是不知分寸,找死。

  送貴重禮品?幾千塊的煙酒在秦老眼里估計跟白開水沒區別,而且顯得市儈,容易讓人覺得你別有所圖。

  張明遠打車去了趟文化市場。

  他沒挑那些花里胡哨的古玩,而是進了一家老字號的筆墨莊。

  挑了一方成色中等的端硯,兩支湖筆,幾張灑金宣紙。

  回到招待所,張明遠鋪開宣紙,研好墨。

  他沉心靜氣,提筆,在那張宣紙上,寫下了一幅字。

  這是他前世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時練出來的手藝。

  那幾年年關難過,為了多掙幾百塊錢過年,他大冬天裹著軍大衣在街邊擺攤寫春聯。手凍得通紅,還得要在紅紙上筆走龍蛇。

  也就是那幾年的苦練,加上他確實有點天賦,練出了一手骨力勁健的柳體。

  雖稱不上大家,但在外行眼里,絕對拿得出手,透著股在風雪里磨出來的硬氣。

  晾干,卷好。

  他又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瓶十年陳的西鳳酒。不是那種包裝精美的禮盒裝,就是那種光瓶的老酒,兩百多塊錢,不貴,但懂酒的老頭都好這一口。

  字是心意,酒是敬意。

  既不顯得寒酸,又不顯得諂媚,這就叫分寸。

  下午四點。

  黑色的桑塔納2000緩緩駛入解放路東段。

  這一片的氛圍,跟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更加粗壯,遮天蔽日。圍墻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紅磚墻面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

  張明遠沒把車往里開。

  他在距離大門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找了個路邊的停車位,把車停好。

  在這種老干部大院,開著一輛嶄新的私家車直沖大門,那是暴發戶的行徑,沒規矩。

  他拎著那個簡單的紙袋,步行走了過去。

  大門口,沒有花哨的電動伸縮門,只有兩扇厚重的黑色鐵柵欄門,半開著。旁邊有個紅磚砌成的門房,墻上掛著“省鋼家屬院”的牌子,字體斑駁。

  雖然不是省委大院,但這股子肅穆的勁兒,一點也不差。

  門房里坐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警衛,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保安服,沒戴帽子,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喝茶。

  看到張明遠走過來,老警衛放下了茶缸。

  那一雙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在張明遠身上從頭掃到腳。

  “小伙子,找誰?”

  聲音不高,也沒什么架子,但那種審視的目光,讓人不敢有半句假話。

  “大爺您好。”

  張明遠微微欠身,遞上一根煙,臉上掛著謙遜的笑。

  “我找一號樓的秦知賦秦老。我是晚輩,跟他約好了,過來看看他。”

  老警衛沒接煙,只是擺了擺手。

  “秦老的客人?”

  他看了看張明遠手里提著的那個普通的紙袋,又看了看張明遠那身干凈利索的白襯衫,眼神緩和了一些。

  “稍等。”

  老警衛拿起桌那部黑色的撥盤電話,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

  “喂?秦老啊,我是門房老趙。…對,有個年輕人,叫…”

  他抬頭看了一眼張明遠。

  “張明遠。”張明遠補充道。

  “對,叫張明遠。說是跟您約好的。…哎,好,好。”

  掛了電話,老警衛從窗口遞出一個登記簿和一支圓珠筆。

  “登個記,身份證壓這兒。”

  他指了指里面那條幽靜的林蔭道。

  “進門左拐,走到頭,那棟紅磚的小洋樓就是。院里別亂跑,住的都是老領導,喜靜。”

  “謝謝大爺。”

  張明遠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將身份證遞進去。

  隨著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更大一些。

  張明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柏油路面有些裂紋,縫隙里長著青苔。兩旁的樹木高大得有些過分,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讓這院子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安靜。

  這是一種帶著歷史沉淀和權力威壓的安靜。

  張明遠走在這條路上,思緒萬千。

  這扇門雖然進來了。

  但要想真正融入這個圈子,他還差得太遠。

  今天,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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