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156章人活一世,總得圖點什么_sjshuku
第156章人活一世,總得圖點什么第156章人活一世,總得圖點什么 黑色的桑塔納緩緩停在老舊的家屬樓下,引擎熄火,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陳宇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下車。這一路上,他忍了很久,終于還是沒忍住。
“遠哥。”
他轉過頭,眉頭擰成個疙瘩,一臉的不理解。
“其實我就不明白了。咱們哥倆現在配合得這么好,你有腦子,有眼光,我聽你的話,指哪打哪。咱們把這生意做大做強,以后在清水縣,甚至在大川市,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陳宇有些急躁地拍了拍真皮座椅。
“干嘛非要去那個體制內受罪?當個小科員,一個月拿幾百塊死工資,還得天天看領導臉色,跟人勾心斗角,活得跟個孫子似的。這不憋屈嗎?”
在他簡單的價值觀里,有錢就是大爺,何必去受那份洋罪。
張明遠解開安全帶,并沒有急著下車。
他看著車窗外斑駁的紅磚墻,眼神有些飄忽,像是穿透了時光。
“阿宇,人活一世,總得圖點什么。”
張明遠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有的人圖錢,覺得腰纏萬貫就是成功。有的人圖名,覺得萬人敬仰才是風光。”
“對我來說,經商賺錢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想走得更高,看得更遠,想用手里的權力去改變點什么,哪怕只是讓這破敗的縣城變個模樣。這就是我的理想。”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懵懂的陳宇,笑了笑,換了個輕松的語氣。
“再說了,我也沒說我就不管生意了。”
“以后,我就是那個躲在幕后的‘諸葛亮’,負責出主意,定方向。你呢,就是沖鋒陷陣的‘趙子龍’。”
張明遠伸手捶了陳宇胸口一拳。
“我看你最近長進不少。裝修隊讓你管得服服帖帖,跟武正安那種人也能周旋幾句。現在的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這一夸,陳宇那點糾結瞬間煙消云散,臉上立馬樂開了花,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那必須的!”
他一抹鼻子,得意洋洋地開始吹噓。
“遠哥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搞水電的老油條想偷工減料,讓我一眼就看穿了!我指著他鼻子一頓罵,嚇得他差點給我跪下!現在干活老實得跟鵪鶉似的!”
“行了,別吹了,趕緊滾回去干活。”
張明遠笑罵了一句,推門下車。
“得嘞!您擎好吧!”
陳宇也下了車,換上自己的破奧拓一腳油門離開老街。
張明遠站在樓下,看著那輛嶄新的轎車停在街邊,心情格外舒暢,嘴里不由得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雖然為了避嫌,這車不能掛在他名下,甚至以后上班了也不能常開。
但現在…
反正還沒入職,沒人管得著。
張明遠抬頭看了看自家那扇窗戶。
父母操勞了大半輩子,連出租車都舍不得打。今天有了這輛桑塔納,怎么也得帶二老出去兜兜風,讓他們也體驗體驗,坐私家車是什么滋味。
推開家門,屋里的陳設依舊有些擁擠,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花露水味,那是獨屬于家的味道。
張建華正坐在那張斷了一條腿、底下墊著磚頭的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丁淑蘭在一旁納著鞋底,那是一雙還沒成型的棉拖鞋。
“爸,明兒個廠里倒班,您是休息吧?”
張明遠換了鞋,一屁股擠到父親身邊,順手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一口。
“休啊。”
張建華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皮,瞥了兒子一眼。
“咋了?又要讓我給你那是超市當苦力去?”
“那哪能啊。”
張明遠放下杯子,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這半個月來都沒見過的、帶著幾分稚氣的神秘兮兮。
“明天您二老把時間空出來,換身利索的衣裳。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有個大驚喜等著你們。”
“驚喜?”
丁淑蘭停下手里的針線,和丈夫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樂了。
“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似的,藏不住事兒,有點啥好東西就神神叨叨的。”
“你看他那眼角眉梢的樣兒,指不定又憋著什么壞呢。”張建華嘴上損著,眼里的笑意卻藏不住,報紙也看不進去了,索性折起來放到一邊。
“行行行,聽你的。明天我們哪也不去,就等著接你的大驚喜。”
張明遠也沒解釋,只是賴在沙發上不肯起來。
重生以來,他在外面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跟陳遇歡博弈,跟武正安周旋,算計方剛那幫唯利是圖的股東,布局自己的未來,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句話都在腦子里過了三遍才敢出口。
只有回到這間不足六十平的小屋里,在父母面前,他才敢卸下那層精明強干的偽裝,做回那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媽,把那個紅皮相冊拿出來唄,我想看看。”
張明遠突然開口。
“看那個干啥?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照。”
丁淑蘭嘴上說著,身子卻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五斗柜前,從最底下的抽屜里,翻出一本厚重的、封面已經有些磨損的紅色影集。
一家三口湊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頁頁地翻看著。
“你看這張。”
張建華指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輕的他推著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杠,只有三四歲的張明遠坐在橫梁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時候你才丁點大,非要坐橫梁,把你媽嚇得在后面直喊。”
“可不是嘛。”丁淑蘭笑著接話,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丈夫年輕時還沒佝僂的背,“那時候你爸也是逞能,剛發的工資買的車,寶貝得跟什么似的,也就是讓你坐,別人碰一下他都心疼。”
張明遠看著照片里那個意氣風發的父親,又看了看身邊這個鬢角斑白、還在為幾塊錢電費計較的老人,鼻子微微發酸。
他把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像小時候一樣蹭了蹭。
“爸,以后您不用再騎那輛破自行車了。”
“凈說胡話。”張建華笑罵了一句,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掌心粗糙卻溫暖,“不騎車我怎么上班?飛過去啊?”
張明遠笑了笑,沒反駁。
他在心里默默地說:
明天。
明天您就知道了。
那種只能坐在自行車橫梁上吹風的日子,過去了。: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