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154章糖衣炮彈,樹大招風影書 :yingsx第154章糖衣炮彈,樹大招風第154章糖衣炮彈,樹大招風←→:
臥室里,那只像螃蟹一樣的“萬能充”夾在插座上,兩根細細的金屬觸點正對著電池銅片,七彩的跑馬燈不知疲倦地閃爍著。
這種充電器在2003年幾乎人手一個,能把各形各色的手機電池都卡在上面,雖說充得慢,還要把電池扣下來,但勝在通用。
張明遠拔下萬能充,取下發燙的電池,熟練地扣進諾基亞7250的后蓋,“咔噠”一聲合上。
長按開機鍵。
那雙經典的“大手拉小手”動畫閃過,信號格剛剛跳滿,“嘀嘀嘀”的短信提示音就炸了一串。
未接來電有七八個。
除了兩個顯示歸屬地為“大川市”的陌生號碼,剩下的全是陳宇打來的。
張明遠眉毛一挑,回撥了過去。
“嘟——”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秒接。
“遠哥!我的親哥哎!你可算開機了!”
陳宇的大嗓門像是要順著信號爬過來,震得聽筒都在顫。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張明遠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甚至能聽到對面工地上電鉆的滋滋聲。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陳宇語無倫次,激動的聲音都在劈叉。
“剛才市里那個李天明給我打電話了!說是那個釘子戶丁老三的事兒,徹底擺平了!就按你說的那個法子,成立工作室,把他兒子招進去,那是立竿見影!丁老頭當場就簽了字,還那是感激涕零的!”
張明遠神色平淡。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人性就是如此,哪怕是再硬的骨頭,只要給足了面子,解決了里子,就沒有啃不下來的道理。
“就這事?”
“哪能啊!”陳宇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重磅炸彈,“歡哥…哦不,陳少!他說為了感謝你,特意讓人從市里開了一輛車過來!說是要送給你!”
“送給我?”
張明遠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卻并沒有舒展,反而皺了起來。
“對!一輛嶄新的桑塔納2000!說是明天一早就能送到縣里!”
陳宇興奮得直哆嗦。
“遠哥,那可是桑塔納2000啊!咱們縣里也就幾個大局長才配坐這車!這陳少出手也太闊綽了!”
電話那頭是陳宇狂喜的歡呼。
這邊,張明遠卻沉默了。
他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臺上的灰塵。
這確實是大手筆。
在2003年,一輛桑塔納2000落地也要十七八萬。
但這筆賬,不對。
那天在茶室,自己用那個“錦囊妙計”,換了陳遇歡“借款五十萬”的人情。按理說,這是等價交換,兩清了。
現在事成了,陳遇歡反手就送一輛車。
這說明陳遇歡這個人懂規矩,有格局,哪怕自己沒要報酬,他也絕不白占便宜。這是要把關系處長遠的意思。
可是…
張明遠眼神幽深。
拿人手短。
以陳家今時今日在大川市如日中天的地位,自然用不著他這個還沒入職、甚至連鄉鎮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小科員去辦什么事。在陳遇歡眼里,現在的張明遠,或許只是一支潛力股,哪怕賠了也不心疼。
但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是“長線釣魚”。
現在用不上,那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等到他張明遠真的青云直上,主政一方,手里握著土地審批、項目規劃大權的時候。這輛今日送出的車,就會變成索取千倍、萬倍回報的籌碼。
到那個時候,面對陳遇歡越界、甚至違規的要求,這筆陳年舊賬壓在頭上,他還能理直氣壯地拒絕嗎?
官商之間,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饋贈”。
這是糖衣炮彈。
糖可以吃,炮彈得扔回去。
“阿宇。”
張明遠打斷了陳宇的興奮,聲音冷靜。
“車到了,你先替我收著。”
“但是,戶不能落在我頭上,也不能落在你頭上。”
“掛在咱們新注冊的那個網吧公司名下,算公司的公車。”
翌日清晨,老街的寧靜被一陣低沉的引擎聲打破。
一輛锃光瓦亮的黑色桑塔納2000,硬生生擠進了狹窄的巷道,停在了那棟破舊的紅磚樓下。
車頭上,還扎著一朵紅得刺眼的大紅花,綢帶垂在保險杠上,隨風飄蕩。
在這個自行車還是主流,摩托車都算大件的2003年,這樣一輛落地近二十萬的轎車,就像是一艘外星飛船降落在了貧民窟。
不到五分鐘,車周圍就圍滿了早起買菜、倒尿盆的老街坊。
“乖乖,這是誰家的車啊?這得好幾十萬吧?”
住一樓的王大媽提著剛買的豆腐,在那漆黑的車漆上照了照影子,嘖嘖稱奇。
“我看像是來接親的?這大紅花扎得。”
“接啥親啊,這樓里哪有待嫁的閨女?我看八成是哪個大老板來看親戚的。”
幾個老頭背著手,圍著車轉圈,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摸壞了賠不起。
陳宇靠在車門上,嘴里叼著根紅梅,那條剛買的假金鏈子掛在脖子上晃蕩。他享受著周圍羨慕的目光,下巴抬得老高,正在跟專門送車過來的李天明吹噓。
“明哥,看著沒?這就是我遠哥住的地方,雖然破了點,但這叫潛龍在淵…”
正吹著,樓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張明遠穿著一身運動服走了下來。
陳宇眼睛一亮,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扯著那個標志性的大嗓門就喊了起來:
“遠哥!您下來啦!”
他拍著那輛桑塔納的引擎蓋,邦邦作響,生怕別人聽不見。
“您真是有面兒!陳少為了謝您,專門讓人送…”
話沒說完,一道人影已經沖到了跟前。
張明遠一把摟住陳宇的脖子,那只手更是快如閃電,死死捂住了他那張沒把門的破嘴。
“唔!唔唔!”陳宇瞪大了眼睛。
周圍豎著耳朵準備聽八卦的街坊們,也都愣住了。
張明遠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對著四周的大爺大媽點了點頭。
“各位叔叔嬸嬸,早啊。”
他指了指身邊的李天明,又拍了拍陳宇的后背,朗聲解釋道:
“這是我哥們兒!剛發了財,提了輛新車,心里高興,特意大早上跑過來,非要拉我去兜風,說是要請我去縣里最好的館子喝頓慶功酒!”
“這不,太激動了,咋咋呼呼的,讓大家見笑了啊。”
“哦——原來是朋友買了車啊。”
“我就說嘛,老張家那小子剛畢業多久,哪買得起這種車。”
街坊們一聽不是張明遠的,八卦的熱情瞬間消退了一大半,三三兩兩地散開了,該買菜的買菜,該遛鳥的遛鳥。
等人都走遠了。
張明遠才松開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壓低聲音,在陳宇耳邊罵了一句。
“你想害死我?”
“我是要進體制的人。你大庭廣眾之下喊著有人送我車?你是嫌紀委查我不夠快,還是覺得我不夠招搖?”
陳宇揉著被捂紅的嘴,這才反應過來,嚇出一身冷汗。
“哥…我…我錯了,我這不是一激動…”
“記住了,低調。”
張明遠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含笑不語的李天明。
“李哥,辛苦你跑一趟。”
張明遠伸出手,神色恢復了平靜。
李天明握住那只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又謹慎得像個老狐貍的男人,心里暗自贊嘆。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那份對人情世故的拿捏,對風險的嗅覺。
這人,是個天生的官胚子。
“遠哥客氣了。”
李天明笑了笑,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歡哥說了,車是死物,人是活的。這車掛在誰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這車,您隨時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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