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126章老鼠與真龍!_sjshuku
第126章老鼠與真龍!
第126章老鼠與真龍!
張鵬程站在陰影里,死死盯著那個被林振國緊緊握住雙手的堂弟。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那一刻,張明遠身上散發出的從容與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那個位置,那份榮耀,原本應該是屬于他的!
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從小被他踩在腳底下的爛泥,能在一夜之間翻身?
恨意翻涌,但緊接著,一股更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竄了上來,瞬間澆滅了怒火。
他完了。
這場所謂的“慶功宴”,簡直就是一場把市委黨校副校長當猴耍的鬧劇。
林振國是什么人?那是管干部的祖宗!
今天把他得罪死了,別說這次考公,只要林振國還在位一天,他在清水縣,甚至在大川市的官場上,就永遠別想有出頭之日!
除非…
張鵬程猛地轉頭,目光鎖定了身邊的顧曉蕓。
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曉蕓!”
張鵬程一把抓住了顧曉蕓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甲甚至嵌進了肉里。
“你得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他壓低聲音,雙眼通紅,那張平日里溫文爾雅的面皮徹底崩裂,五官擠作一團,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猙獰得有些駭人。
“林校長生氣了!你也看到了,今天這事兒…是個誤會!但我不能就這么毀了!”
“你去跟他說說!提提你爺爺!看在顧老局長的面子上,他肯定會消氣的!肯定會的!”
顧曉蕓吃痛,眉心微蹙,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可張鵬程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汗水打濕了他的劉海,那是冷汗。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體貼,只有赤裸裸的算計、恐懼,還有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瘋狂。
這就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學長嗎?
這就是那個在校園里意氣風發,說要帶她看遍世間繁華的男朋友嗎?
怎么此刻看起來,像是一個輸紅了眼、只會搖尾乞憐的賭徒?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和荒謬感,涌上顧曉蕓的心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人。
“曉蕓!你說話啊!算我求你了!”張鵬程見她不語,更急了,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哭腔。
顧曉蕓看著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里的那一絲失望,終究還是沒能硬過女人的心軟。
“松手。”
她輕聲說道,抽回了被捏紅的手腕。
顧曉蕓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了張鵬程一眼,又看向不遠處正和張明遠相談甚歡的林振國。
“好,我去試試。”
“林校長。”
張明遠側過身,視線掃過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李金花,又看了看滿院狼藉。
“這兒太吵,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姿態謙遜,卻不卑不亢。
“如果您不嫌棄寒舍簡陋,我想請您移步去我家坐坐。關于文章里剩下的幾個觀點,我還想多聽聽您的教誨。”
林振國正被這烏煙瘴氣的環境熏得頭疼,聽到這話,眉頭舒展了幾分。
“也好。”
他剛要邁步,又停了下來,目光在張鵬程和張明遠之間打了個轉,眼神疑惑。
“你怎么會在這兒?”
“張建國是我大伯,張鵬程…是我堂哥。”
張明遠笑了笑,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家里讓來赴宴,我就來了。要不是您剛才提到《破壁與共生》,我都不知道,今天這場戲的主角,原本應該是我。”
林振國愣住了。
他看看面前氣度不凡、見解獨到的張明遠,又扭頭看了一眼縮在墻角、滿臉灰敗的張鵬程。
同宗同源,堂兄弟。
一個滿腹經綸,沉穩大氣。
一個沐猴而冠,草包一個。
“造化弄人啊。”
林振國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炸響。
“同一個窩里,能養出偷油的老鼠,也能飛出真龍。”
“這老張家的風水,還真是…邪門。”
角落里,張鵬程的身子猛地一顫。
老鼠。
真龍。
這兩個詞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當著所有親戚、鄰居、還有顧曉蕓的面,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他死死咬著牙,嘴唇都要咬出血來,盯著張明遠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張明遠卻連個余光都沒給他。
他上前一步,幫林振國擋開一個亂跑的小孩。
“林校長,您開車了吧?”
“就在門口。”
“那勞煩您去車里稍坐片刻,外面暑氣大。”
張明遠挽起袖口,露出緊實的小臂,眼神掃過那混亂的主桌。
“給我五分鐘。”
“這里的爛攤子,我收個尾,隨后就來。”
這副當家做主、掌控全場的派頭,讓林振國眼中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遇事不慌,雖有大才卻不恃才傲物,還能顧全大局幫家里收拾殘局。
這才是干大事的料子。
“好。”
林振國拍了拍張明遠的肩膀,語氣溫和。
“不急,我等你。”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幫點頭哈腰想要送行的機關干部,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張明遠在他們面前站定。
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這一桌沒動過的山珍海味,最后落在張守義那張慘白的老臉上。
“爺爺,大伯。”
張明遠喊出了這兩個稱呼。
但他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片漠然。
若不是顧忌著這是大庭廣眾,若不是為了維持自己即將踏入仕途的體面,他連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再施舍給這兩個人。
這幾聲稱呼,聽在耳朵里,不像是晚輩的尊稱,倒像是路人之間客套的寒暄,透著股拒人千里的生分。
“這場戲,唱完了。”
張明遠的聲音很輕,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有一種殺人不見血的平靜。
“你們搭了臺子,請了看客,掛了橫幅,費盡心機想讓全縣城都知道老張家出了條龍。”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現在,領導來了,人也夸了,面子也給了。”
“老張家確實出了人才,也確實露了臉。”
“只可惜…”
張明遠頓了頓,目光如刀,一寸寸割開他們最后的遮羞布。
“這光,不是你們那只‘金鳳凰’發的。”
“這臉,也不是給你們長的。”
“你們想看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輩子恐怕是瞧不見了。”
“你個白眼狼!小畜生!”
一旁的李金花終于回過魂來,她披頭散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指著張明遠破口大罵。
“你得意什么!你就是故意來看我們笑話的!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
“大娘。”
張明遠眼神一冷,打斷了她的嚎叫。
“積點口德吧。”
他看著李金花,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嘲弄。
“今天這事兒,原本也就是個誤會。關起門來,劉局長那是自己人,說開了也就完了。”
“是誰非要大張旗鼓?是誰非要擺這流水席?是誰非要請這些街坊鄰居來看戲?”
張明遠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千鈞。
“是你。”
“是你貪圖那點禮金,是你那虛榮心作祟,非要把場面搞這么大。”
“是你親手把全縣城的人都叫來,讓他們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出丑,看著他身敗名裂。”
“毀了張鵬程前途的不是我。”
張明遠指了指滿院子的狼藉。
“是你這個當媽的,親手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李金花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呃呃”的聲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雞,再也罵不出半個字。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張明遠不再看這一家子行尸走肉。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三叔,和那個還在抹眼淚的奶奶。
“三叔,奶奶。”
他的語氣溫和下來。
“這兒烏煙瘴氣的,沒法待了。要是不嫌棄,去我家吃口熱乎飯吧。我媽做的魚,還熱著。”
說完,他沒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
身后,夕陽徹底沉落。
將張建國一家,留在了無盡的黑暗與寒涼之中。: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