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115章一石二鳥的聰明人影書 :yingsx第115章一石二鳥的聰明人第115章一石二鳥的聰明人←→:
下午五點半。
運輸公司家屬院,原本寬敞的水泥空地上,此刻擺開了陣勢。
六張朱紅色的折疊圓桌,擠得滿滿當當。紅色的塑料方凳圍了一圈又一圈,連過道都快被堵死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在辦喜事。
院子正中央,一把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爺爺張守義端坐著。
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壓箱底的黑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甚至抹了點頭油,在夕陽下锃亮。
他雙手拄著拐杖,下巴微抬,目光威嚴地巡視著這片屬于老張家的“領地”。
角落里,三叔張建軍滿頭大汗,手里的圓珠筆在賬本上劃得“刺啦”作響。
他穿著件已經被汗浸透的灰T恤,跟周圍那些穿著光鮮、等著入席的親戚格格不入。
“大哥!”
張建軍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扯住正如沒頭蒼蠅般亂轉的張建國,將手里的菜單拍在他胸口。
“你看看這菜單!瘋了吧?”
他指著上面的字,聲音壓著火。
“野生甲魚,干發的海參,還有這一箱子飛天茅臺…這一桌下來的成本,夠去鴻運樓擺兩桌還要富余!”
張建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眉頭擰成個疙瘩。
“大哥,你既然說是市里的領導要來‘家訪’,那咱們為什么不干脆去酒店?哪怕要個包間,也比在這院子里露天強吧?既體面又省事。”
張建國理了理領帶,把菜單推了回去,壓低聲音。
“老三,你不懂。現在上面抓作風抓得緊。去酒店?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領導是來‘微服私訪’的,要的就是這個‘家’字。”
“微服私訪?”
張建軍氣樂了,指了指這滿院子的桌椅板凳,還有院門口恨不得掛起來的紅燈籠。
“你管這叫微服?”
“既然怕敏感,那就更不該大張旗鼓!弄兩三個精致的小菜,一家人陪領導吃頓便飯,聊聊家常,那才叫不犯錯誤!”
“你現在擺這六桌流水席,把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連隔壁樓的鄰居都請來了。”
張建軍瞪著大哥,一針見血。
“這叫什么?這叫聚眾!這叫擺譜!領導看見了能高興?你這是給鵬程長臉,還是給他上眼藥?”
張建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四周,將張建軍拉到更僻靜的墻根底下,這才苦著臉,嘆了口氣。
“老三,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不懂嗎?”
他從兜里摸出煙,遞給弟弟一根,自己也點上,深吸一口,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也說了,簡單點,低調點。”
“可你大嫂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建國指了指廚房方向,那里正傳來李金花咋咋呼呼的指揮聲。
“她非要辦!說憋屈了半輩子,好不容易兒子出息了,必須得讓街坊四鄰都看看,都沾沾喜氣。”
“她說這就叫‘排面’。我要是敢攔著,她能把房頂給掀了。”
張建軍聽著,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
最后,他只能搖了搖頭,吐出一句。
“簡直是胡鬧。”
“老三!”
李金花的大嗓門還沒到,那股子嗆人的蔥花味先飄了過來。
她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風風火火地擠到賬桌前,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桌上的紅紙禮單,像是盯著一塊肥肉。
“等會兒那些來送禮的,你可得把眼珠子擦亮了,筆頭給我記清楚嘍!”
她伸出手指,在賬本上重重一點。
“咱們鵬程以后那是要扶搖萬里的!是要當大官的!這些人平時求都求不到門上來,今天既然來了,禮要是送少了,哼,連名都別給他記!”
“你說什么?!”
張建軍手里的圓珠筆“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大嫂。
“收禮?”
“大嫂,你沒搞錯吧?你說這是領導家訪,搞得像擺席過事一樣鋪張浪費也就算了。你現在還要收禮金?”
張建軍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火氣。
“這要是讓那個林校長看見了,或者傳到那個劉局長耳朵里,好事瞬間就得變壞事!這叫受賄!你這是在毀鵬程!”
“你懂個屁!”
李金花白眼一翻,滿臉的不屑。
“老三,你就學著點吧!這可是官場上的學問。”
她湊近了些,雖然壓低了嗓門,但語氣里的貪婪和算計卻怎么也遮不住。
“咱們鵬程以后當了官,上下打點,哪樣不需要花錢?只出不進,家里有金山銀山也不夠造的!”
李金花掰著手指頭,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一擺事兒,那是一舉兩得!”
“面子上,這十里八鄉、街坊四鄰,誰不知道咱們鵬程出息了?以后誰還敢小瞧咱們老張家?”
“里子上,咱們得了實惠,收了禮金,正好填補一下家里的虧空!”
提到虧空,李金花那張滿面紅光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那個遭瘟的小畜生張明遠!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狠!他是把我們往死里坑啊!”
“將近十萬塊錢吶!”
她拍著大腿,聲音尖利。
“我們兩口子一輩子的積蓄!加上老爺子的棺材本!全都被那個小畜生給訛走了!我不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回回血,這日子還怎么過?!”
“大嫂,話不能這么說,明遠他…”
張建軍聽得心里一陣堵得慌,正想替二哥家辯解幾句。
“哎呦!這不是王科長嗎!稀客稀客!快里邊請!”
李金花卻根本沒工夫聽他廢話,那張臉瞬間完成了從惡毒到諂媚的切換。
她扭著腰肢,滿臉堆笑地朝著門口剛進來的幾個客人迎了過去。
張建軍僵在原地。
他看著面前那張大紅色的禮單紙,只覺得那鮮艷的紅色,刺眼得讓人心慌。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重新拿起了筆。
“媽!”
李金花送走一波客人,扭頭就把臉拉了下來,幾步沖到墻角。
奶奶陳芳正縮在那兒擇菜,聽到這一嗓子,手抖了一下。
“讓你給老二打電話,打了沒?”
奶奶低著頭,不敢看大兒媳婦那張吃人的臉,囁嚅著:“打了…建華說…說他們不想來。我想著…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
“算了?!”
李金花把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摔,指頭差點戳到老太太腦門上。
“你個老糊涂!吃我的喝我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什么叫不愿意來?今天是鵬程的大日子!他個當叔叔的,架子比市領導還大?讓你叫個人你都叫不來,養你有什么用!”
奶奶被罵得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只能默默抹眼淚。
李金花罵夠了,狠狠啐了一口,抱著胳膊,眼神陰鷙地盯著空蕩蕩的院門口。
“不來?”
“他不來,我這臺戲唱給誰看?我不踩著他們一家子的臉,怎么出這口惡氣?”
她冷笑一聲,自顧自地嘀咕。
“我看吶,這只悶頭驢八成也是聽到了風聲,知道我們家鵬程被大領導看中了,怕丟人,躲在家里不敢露頭呢。”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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