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_第50章大戲開幕影書 :yingsx第50章大戲開幕第50章大戲開幕←→:
第二天,下午兩點。
天色陰沉,像是憋著一場遲來的雨。
周慧穿著一身嶄新的碎花連衣裙,特意打扮過,背著一個不起眼的女士挎包,裊裊婷婷地走進了紅星旅館的大門。
“老板,開個房。”
柜臺后,那個打瞌睡的中年老板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她漂亮的臉蛋和時髦的裙子上一掃而過,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
“身份證。押金二十,房費三十。”
他收了錢,將一把串著油膩塑料牌的鑰匙,“哐當”一聲扔在掉漆的柜臺上。
又來了。
這么水靈的小姑娘,隔三差五就跟不同的男人來這兒,還每次都跟做賊似的,一個先進,一個后進。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關系。
半小時后。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低著頭,快步溜進了旅館。
是張鵬程。
他做賊似的左右看了一眼,輕車熟路地直接竄上了二樓。
街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
黃毛將嘴里的煙屁股狠狠摜在地上,用鞋底碾滅火星,隨即一路小跑,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公用電話亭。
他拿起聽筒,塞進一枚硬幣,迅速撥下那個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鈴——!”
刺耳的座機鈴聲剛炸響一聲,就被一只手猛地攥住,從話機上狠狠抓起。
電話前,張明遠已經等了太久。
“喂?”
“遠哥!是我!黃毛!”電話那頭,傳來黃毛極力壓抑著興奮的聲音,“魚…魚進網了!倆都進去了!紅星旅館,203房!”
“看死了!”
張明遠只說了這三個字,便“啪”的一聲,重重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從房間里走到陽臺上,一言不發。
可臉上,卻像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正在陽臺看報紙的張建華和織毛衣的丁淑蘭,看到兒子這副模樣,都愣住了。
“明…明遠?”張建華猶豫地放下報紙,“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哪不舒服?”
張明遠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里。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張明遠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聲音里像是揉碎了玻璃渣。
“爸…”
“周慧…周慧那個賤人!”
“她…她跟別的男人去開房了!”
“我朋友…剛剛親眼看見的!”
他指著桌上的電話,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和無法遏制的暴怒!
“我朋友還說,她外婆根本就沒病!”
“我看她…她是騙了媽的錢,拿去…拿去養那個野男人了!”
“什…什么?!”
“哐當!”
丁淑蘭手里的毛衣針和線團同時掉在地上,她和張建華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荒謬!
“不可能!明遠!你是不是搞錯了!”丁淑蘭第一個尖聲反駁,“小慧那孩子那么文靜,那么老實,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干出這種事!”
“是啊兒子!”張建華也急了,“你那些朋友靠不靠譜?你可不能聽人瞎說!這…這關乎一個女孩子的名節!”
“我沒瞎說!”
張明遠猛地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水泥墻壁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股蠻力讓他的指節瞬間擦破,鮮血順著墻面粗糙的紋路滲了出來!
張明遠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抱著頭痛苦地蹲了下去,肩膀劇烈地聳動。
喉嚨里,發出一陣不似人聲、壓抑著無盡委屈和憤怒的低吼,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受傷野獸。
“我也希望是假的!我也希望是我朋友看錯了!”
“可他們…他們就在紅星旅館!203房間!”
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睛,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背,再聽到這野獸般的悲鳴,丁淑蘭和張建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所有的懷疑,瞬間被刺骨的擔憂和心痛所取代。
“走!我現在就去!”張明遠猛地站起身,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沾上了血痕,狀若瘋魔地就要往外沖,“我要去親眼看看!看看那個賤人到底為什么要背叛我!”
“哎!兒子!你別沖動!”丁淑蘭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你這個樣子過去要出人命的!”
“對!要去我們跟你一起去!”
張建華也沖了過來,他雖然心亂如麻,但保護兒子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然而,張明遠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像是被憤怒燒壞了腦子后,又瞬間冷靜了下來,眼神冰冷得嚇人。
“不行。”
他看著自己的父母,聲音嘶啞。
“媽,您心軟,看到那場面,您鎮不住,只會被人欺負。”
“爸,您脾氣好,更是個老實人,去了也只有吃虧的份。”
張明遠頓了頓,那眼神里的冰冷化為了刻骨的恨意。
“這…不是小事!”
“這是我們老張家被人指著鼻子罵!是有人把屎盆子往我們全家頭上扣!是天大的丑事!”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父母,帶著哭腔,卻用歇斯底里的狠勁,說出了那句讓他們大腦宕機的話。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去找爺爺!我要讓我大伯他們都去!讓他們給我做主!”
“什么?”張建華徹底懵了。
兒子不是最恨老爺子的偏心嗎?上次為了考公的事,兩家差點就撕破臉了啊!
丁淑蘭也震驚得說不出一個字。
張明遠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父親的手,嘶吼道:
“爸!不管以前怎么吵怎么鬧!咱們身上流的都是一樣的血!都是老張家的人!”
“我受了這種委屈,相信爺爺…大伯他們,一定會站在我這邊,替我出這口惡氣的!”
說完,他不等父母再有任何反應,轉身就如同一頭紅了眼的公牛,瘋了一般沖下了樓。
“哎!兒子!你等等我們!”
丁淑蘭和張建華也連忙鎖上門,心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下了樓,張明遠一言不發,雙眼通紅,殺氣騰騰,順著巷道就沖出了老街。
他站在路邊,直接伸手攔下了一輛在這個年代還頗為稀罕的綠色夏利出租車。
“去運輸公司家屬院!”
車子“嗖”的一聲就躥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張建華和丁淑蘭也手忙腳亂地攔下另一輛。
“師傅!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綠車!”
車上,丁淑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臟還在狂跳。
“老張,你看…明遠他,他該不會是真的…要去大哥家吧?”
張建華看著前面那輛出租車的車尾,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嘆了口氣。
“看這架勢,八九不離十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這臭小子還知道去找長輩,說明他還沒被氣昏了頭,應該…不會鬧出人命來。”
他拍了拍妻子冰涼的手,眼神里帶著安慰。
“孩子…長大了。就按他的意思辦吧,咱們做父母的,在旁邊護著他就行。”
“可我還是怕…”丁淑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出了這種事,對明遠打擊該有多大啊…”
張建華沒再說話,只是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十幾分鐘后。
出租車在縣運輸公司的家屬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張明遠付了錢,徑直走了進去,憑著記憶,直奔3號樓。
這里的家屬樓,是那種國企單位最常見的六層紅磚筒子樓。樓道狹窄,墻皮剝落,空氣中混雜著飯菜和潮濕的味道。
樓道盡頭,是氣味難聞的公共衛生間。
但即便是這樣的環境,也比張明遠家那個樓頂的“違章建筑”好上太多。
至少大伯家是正兒八經的三室一廳,有自己的獨立廚房。
張明遠走到402的門口,那扇刷著綠漆的斑駁木門前。
他抬起手。
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砸響了房門。
“咚!咚!咚!”
沉重,用力,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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