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第3章提前布局_sjshuku
第3章提前布局第3章提前布局 張明遠站在廚房門口,幫丁淑蘭摘著豆角。
豆角桿被一根根掐斷,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直接撕破臉嗎?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決。
大伯一家的無恥,爺爺的偏心,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父親張建華的性格。那份深入骨髓的“孝順”,不是靠他吵一架,鬧一場,就能扭轉過來的。
今天就算鬧得天翻地覆,回頭只要爺爺幾句重話,或者裝病哼哼兩聲,父親還是會乖乖把家里的血汗錢送上門去。
治標不治本。
必須找到一個能徹底打斷這根吸血鏈條的辦法。
張明遠放下手里的豆角,站起身。
“媽,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哎,你這孩子…”丁淑蘭的話還沒說完,張明遠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七月的太陽,炙烤著縣城的老街。
路兩旁的法國梧桐無精打采,蟬鳴聲嘶力竭。
小賣部門口的水泥地上,熱浪蒸騰,空氣都有些扭曲。
張明遠穿過幾條掛著“移動充值”、“聯通尋呼”招牌的小巷,來到一處臨街的棚子下。
棚子底下,擺著幾張掉漆的臺球桌。綠色的臺呢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臺球。
在2003年的清水縣,這還是個新鮮玩意。
五毛錢一桿,總能吸引不少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一個青年正靠在球桌邊,嘴里叼著根煙,看著別人打球。
他的發型很前衛,頭頂扎著一撮小辮,左胳膊上一只黑色的蝎子紋身,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張明遠隔著老遠就喊了一聲:“宇哥!”
那青年聞聲回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些許意外,隨即笑了。
“阿遠?”陳宇把嘴里的煙取下,彈了彈煙灰,“稀客啊。你這大學生,怎么有空來我這小廟?”
陳宇,張明遠的高中同學。書沒讀完,腦子卻比誰都活。
靠著擺臺球桌,開溜冰場,賺到了第一桶金,為人仗義,在縣里這群年輕人里很有名氣。
“有事找你。”張明遠沒繞圈子。
“我就知道。”陳宇笑罵了一句,從兜里掏出“紅梅”煙,遞了一支過去。
張明遠接過來,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
“宇哥,想請你…幫我演一場戲。”
二十分鐘后,張明遠回到了中醫院的家屬樓下。
樓下小賣部的王嬸正搖著蒲扇納涼,看見他,熱情地打招呼:“明遠回來啦?找到工作沒?”
隔壁院的陳大娘端著一盆剛洗的衣服出來,也笑著說:“大小伙子,可不能天天在家待著,得出去闖闖。”
“快了,王嬸,陳大娘。”張明遠笑著應付過去。
這就是小縣城。抬頭不見低頭見,每個人都穿著最普通的棉布T恤和的確良褲子,見面總要嘮上幾句家常,話里話外都是最樸實的關心。
張明遠的心情卻無比沉重。
他前腳剛踏進家門,還沒站穩,樓道里就傳來了喧鬧聲。
最先響起的,是大伯張建國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教訓口吻。
“老二啊,不是我說你,在縣城混了半輩子,連套正經房子都沒有。要我說,你這命,就不是在城里享福的命。還不如回村里,把老屋扒了重新蓋兩間,種種那幾畝薄田,日子也能過。”
張明遠能想象出父親張建華此刻陪著笑臉,不敢還嘴的模樣。
緊接著,是爺爺張守義蒼老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
“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要不是你大哥出息,在城里給我租了房子,接我過來養老,我這把老骨頭哪輩子能享上福呦!”
奶奶壓低了聲音,似乎在勸阻:“行了,少說兩句吧,老二也挺孝順的。”
“孝順?”爺爺的聲調瞬間拔高,滿是不屑,“孝順有屁用!自己沒本事,養的兒子也是個不爭氣的貨色!一家子扶不上墻的爛泥!”
張明遠站在門后,聽著這一句句誅心之言,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
給爺爺租房子?
張明遠心中冷笑。大伯張建國是把二老從鄉下接來了,可租的卻是城郊最偏僻、最潮濕的老破屋。
爺爺奶奶頭疼腦熱,他從來不管不問。
家里的柴米油鹽,全都是父親張建華,每周一次,騎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雷打不動地送過去!
這些付出,在爺爺眼里,卻都成了理所應當!
果然,不管他父親再怎么孝順,永遠就是不如大伯!
丁淑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出去,臉上堆起笑容。
“爸,媽,大哥,大嫂,還有鵬程,你們來啦!快屋里坐,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們了。”
爺爺張守義沉著臉,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奶奶倒是笑瞇瞇的,從手里提著的布袋里,拿出一包麻花,“給明遠帶的,這孩子從小就愛吃這個。”
大伯張建國穿一件黑色的“老人頭”T恤,黑西褲,腳下的皮鞋擦得锃亮,派頭十足。
大伯母燙著時下最流行的卷發,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廉價香水味。
堂哥張鵬程跟在最后面。
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五官端正,臉上總是掛著那種看起來沒毛病,但讓人不太舒服的假笑。
“二叔家這太擠了,就在外面陽臺上吃吧,涼快。”張鵬程說著,就像在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把桌子往外搬,又拿來幾把椅子,殷勤地招呼著:
“爺爺,奶奶,您二老坐這兒。爸,媽,我去給你們搬椅子。”
他一手一把,又拿了兩張椅子出來,最后自己搬了個小馬扎,緊挨著爺爺坐下。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仿佛張明遠和丁淑蘭都是透明人。
爺爺張守義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拍著張鵬程的肩膀,嘴里不住地夸:“看看,看看我這金孫孫,多懂事,多孝順!”
夸完,他又斜著眼,毫不客氣地數落起角落里的張明遠:“再看看你!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眼瞎了?不知道給你爺爺奶奶搬個椅子?”
張明遠笑了。
他沒理會爺爺的訓斥,也沒看張鵬程那張得意的臉。
張明遠先是默默地搬了兩把椅子,放在了自己父母身后。
接著,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大大方方地再次搬來一個凳子,一屁股坐在了爺爺的正對面。
張鵬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這個張明遠,以前在爺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今天這是怎么了?好像…變了個人?: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