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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抓不住

  逆宋八二抓不住_sjshuku

八二抓不住八二抓不住  何輝的事情讓柴宗訓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有的人,一直在饑餓中煎熬;有的人,生來便等著居高位。

  但你還不能說什么,因為他雖然沒拼命,但他的祖父輩拼命了。

  只能說,人生從來不是一場長跑,而是數代人的接力賽。

  正因為如此,像何赟、慕容延釗這一類人才肯在戰場上拼命。他們開創局面后,便能讓兒孫輩不再需要拼命。

  但對于皇帝柴宗訓來說,不管是蔭職還是實力獲得,他都不能容忍底下的官員尸位素餐。

  可他現在立刻解除何輝所有職務,卻也正中何輝下懷,正好可以毫無顧忌的夜夜笙歌。

  一路思考著這個問題南下,到了蒲圻縣境,傳說這里是赤壁之戰的古戰場。

  前生一直想來看看卻抽不出時間,此刻面對滔滔江水,柴宗訓一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啊。”董遵誨忽地沖著江水狂喝。

  被嚇一跳的趙德昭責問到:“你干嘛。”

  董遵誨眨眨眼睛:“不干嘛,我就是想叫一聲。”

  慕容德豐笑到:“是不是只有叫一聲才能抒發胸臆,覺得世間事不過如此?”

  “慕容公子果是性情中人,”董遵誨說到:“如此吼叫一聲,我只覺數十年人生之煩悶苦楚一掃而空。”

  慕容德豐又笑了笑:“似你這等粗人,自然只能吼叫嚇人,若是蘇公子,必然會有佳句。”說罷他轉頭看著柴宗訓:“蘇公子,我們可都等著呢。”

  這些都是自己的死黨心腹,跟他們裝逼背詩其實沒什么意思,但經不住幾人的期盼,柴宗訓還是開口到: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豐樂樓之事后,所有人都知道辛幼安便是皇帝,于是這一次出門,柴宗訓化名蘇軾蘇東坡。

  畢竟剽竊了人家的文采,起碼也得冠個名吧。

  “好,好,好…”柴宗訓念完,連不太懂得識文斷字的董遵誨都拍手叫好。

  一旁慕容德豐笑到:“趙公子,你自小與蘇公子一起讀書,為何蘇公子出口便是錦繡文章流傳千古,而你卻只是粗通文墨?”

  趙德昭眼珠翻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莫說我趙日新,便是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與蘇公子相提并論?”

  “哈哈哈,好笑,好笑。”亂石另一邊,忽地傳來笑聲。

  幾人連忙翻過亂石,卻見先前在沔州偶遇的燕云十三騎正悠然的躺在岸邊草坪上,領頭的騎兵正神在在看著他們。

  慕容德豐跳下亂石:“這位兄臺,你是在說我們好笑?”

  騎兵淡淡到:“誰接話我笑誰。”

  董遵誨指頭捏得咔咔響,騎兵跳了起來:“莫要以為那晚本公子著了你的道兒就會怕你,有本事再來戰一場。”

  趙德昭攔在董遵誨身前施禮到:“兄臺休要誤會,我只是想問問,我等有何好笑?”

  騎兵掃了幾人一眼:“看看你們的年紀,正是風華正茂之時,卻在此‘早生華發,故國神游’,一副無所事事,無病呻吟的樣子,與那何輝有何異?”

  “何輝身為朝廷命官,拿了朝廷的俸祿,就該為民做主,”趙德昭辯解到:“我等不過白身,吟風弄月又沒妨著誰。”

  騎兵冷笑一聲:“夏蟲不可語冰。”說罷轉頭便欲離去。

  柴宗訓上前到:“兄臺留步,得兄臺一言,在下猶如醍醐灌頂,在下蘇軾號東坡,未知兄臺高姓大名?”

  騎兵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和不喜歡的人通名姓。”

  柴宗訓鬧了個尷尬,抬頭卻見遠處旌旗飛舞大隊人馬正圍過來。

  燕云十三騎紛紛起身上馬,騎兵轉頭警告到:“若不想惹上是非,速速離開這里。”

  柴宗訓幾人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走近的大隊兵馬。

  旌旗漸漸走進,上書大大的‘黃’字,將他們圍在中心。

  “爾等可是逆賊燕云十三騎?”領頭的校尉喝問到。

  “是又如何?”騎兵并不畏懼。

  校尉拱手到:“本官乃蒲圻巡檢黃軼倫,爾等自出汴梁以來,劫掠州縣,毆打朝廷命官,本官早就留意爾等多時,識相的速速下馬受擒,免使動干戈,如此本官可上奏朝廷,免爾等一死。”

  “少說廢話,”騎兵說到:“有本事便上來擒我。”

  黃軼倫喝到:“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上。”

  兵丁呼喝著沖上來,燕云十三騎隨即擺開陣勢。

  兵丁雖人數眾多,但燕云十三騎結成軍陣,進退有據,攻守有方,倒殺了個旗鼓相當。

  柴宗訓四人也混在人群中攻擊兵丁,纏斗半天不分勝負。

  “老董,”柴宗訓大喝一聲:“擒賊先擒王。”

  董遵誨心領神會,幾個起落跳到黃軼倫身邊,黃軼倫急忙揮刀殺將出去。

  董遵誨低頭避過大刀,一拳打在馬腹上。

  那馬嘶鳴著抬起前腿,黃軼倫一不留神被甩了下來。

  董遵誨緊追不舍,一個箭步跳過去,黃軼倫接連打滾欲避開,卻還是被擒住。

  “住手。”董遵誨大喝:“全都住手,不然我就殺了他。”

  兵丁們眼見主將被擒,只得停手后退。

  黃軼倫倒也還算條漢子,喝到:“有本事殺了本官,朝廷絕不會放過你們。”

  董遵誨一刀割在黃軼倫胳膊上:“你以為我不敢?”

  眼見于此,兵丁頭兒放下兵器舉手到:“我們投降,萬不要傷害黃大人。”接著所有兵丁都放下了武器。

  騎兵掃了一眼,直接喝到:“我們走。”

  “誒誒,”柴宗訓攔住他:“這些人怎么處置?”

  騎兵淡淡到:“人是你擒的,問我作甚?”

  “這位,”柴宗訓說到:“這位兄臺,我們也算并肩作戰,況且這些兵丁是你們惹來的,我們不過助拳而已,還是交由你處置吧。”

  騎兵揮揮手,燕云十三騎上前將所有兵丁捆住,董遵誨也將黃軼倫綁了起來。

  “咱們走吧。”柴宗訓套近乎。

  騎兵抬頭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四人與燕云十三騎一起跨馬狂奔,眼見官兵不可能追上,才下馬休息。

  “兄臺,”柴宗訓仍是厚臉皮說到:“我等也算同過生死了,能否通個姓名?”

  騎兵靜靜的看了柴宗訓一眼:“符昭。”

  柴宗訓又問到:“你們不是燕云十三騎嗎,我數了一下,怎地有十四騎?”

  旁邊一個騎兵忍不住說到:“燕云十三騎乃是將—軍的護衛…”

  “閉嘴。”符昭喝到。

  “哦,”柴宗訓點點頭:“你是個將—軍?難怪燕云十三騎行動間那么像軍陣。”

  符昭冷冷到:“我已經解釋過了,我祖上是后漢統領,我不是什么將—軍。若你還是如此糾纏不休,我們便就此別過吧。”

  “別呀,”柴宗訓追上一步:“官兵已經發現了你們的蹤跡,此次追捕不成,下次定然還會有大批官兵圍剿的,你有什么打算?”

  “沒有打算,”符昭淡淡到:“走到哪打到哪,打盡天下尸位素餐的官員,劫盡為富不仁的富戶。”

  柴宗訓說到:“正好我四人也想做個浪跡天涯的俠士,不如我們就此結伴?”

  “不方便。”符昭催了下馬:“我等就此別過。”

  “駕。”柴宗訓可不管這些,也催馬跟了上去。

  直到天黑,符昭才和燕云十三騎停下腳步,選了個僻靜處,騎兵們開始砍樹扎營,生火做飯,一個個訓練有素的樣子,完全是現役兵丁的做派。

  柴宗訓又厚著臉皮上前探口風:“聽說你們是從汴梁出來的?我怎么從未聽說汴梁住著符姓的后漢將領?倒是瀛洲一線,駐扎著我大周國丈,魏王符彥卿,以及未來國丈符昭信的軍隊,你叫符昭,不會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吧。”

  “切,”符昭冷笑一聲:“我若是和他們有關系,用得著千山萬水四處奔波么?”

  “對啊,”柴宗訓說到:“你這樣四處奔波,何時是個頭兒?一縣的巡檢抓不住你,若荊南都督李處耘派兵來剿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符昭冷冷到:“你既是害怕,為何還要跟上來?”

  “我是好奇,”柴宗訓說到:“你們十四人一路從汴梁打家劫舍,鞭打贓官過來?”

  “是又怎樣?”符昭一如既往的沖。

  柴宗訓問到:“這一路來過的州縣也不少吧,就沒一個地方能攔住你?”

  “切,”符昭冷笑到:“烏合之眾,如何能攔得住我幽云十三騎。”

  這哪是烏合之眾的問題,這分明就是尸位素餐不管事,就算幽云十三騎再厲害,又不是婦聯英雄,怎么就擒不住?

  就算有何輝那樣不愿意惹事也不想管事的官兒,但這沿途州縣,不是所有的主官都是蔭封的吧。

  還未想通這個問題,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黑壓壓的兵馬正朝這邊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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