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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6 趙顏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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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佩搖頭說道:“只怕未必!岳丈大人,您并不知此時軍中情況。除了九邊軍馬以外,各地衛所都已經糜爛如泥!但是邊軍又有守邊的重任,不能輕離。恐怕京畿地區這次多難了!”

  然后劉佩就將各地衛所的情況給王長德大概敘述一遍。這么長時間以來,情報局在北方滲透的很是順利。各地官員文恬武嬉的,對上情報局這種嚴密的機構,根本不是對手,完全被滲透得如同篩子一樣!現在情報局已經在北方安插下多個網絡,每天都有大量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回來。

  王長德聽完劉佩的敘述是面如土色!但是他本人對陣戰之道并不精通,只好問劉佩說道:“那賢婿你看此次戰事將會如何發展?”

  劉佩沉吟片刻說道:“我猜測統軍的必然是皇太極!此人頗有智慧,必然是想效瓦剌故智,以疾風之勢直逼京城,妄圖一戰而破北京!逼迫皇帝簽下城下之盟!”

  王長德聽了更是坐立不安。追問道:“那北京城能守住嗎?”

  劉佩微一笑說道:“其實要守住北京城并不難。只要皇帝不投降,再加上北京城墻高溝深,那皇太極又是輕車疾進,沒有攻城的器械,所以他們肯定攻不破北京城!當年瓦剌二十余萬人入寇,不還是被阻于北京的高墻之下!”

  王長德聽到這里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賢婿此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嗎?只是此事離山東甚遠,咱們也沒有插手的余地呀?”

  劉佩說道:“有的,我猜皇帝一定會下令各地兵馬勤王。我想帶兵去走一趟。”

  王長德聽了大驚失色,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萬萬不可啊!都說那女真滿萬不可敵!我朝大軍又數次敗于虜手,其氣焰必然十分囂張!況且你手中那幾千人馬還不夠對方一個沖擊的!此事斷不可行!”

  劉佩笑著說道:“岳丈大人不必憂心,小婿自有辦法!因為我根本就沒打算與后金軍正面交鋒。我只想去去見識見識后金軍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可是王長德依然是連連搖頭不肯答應。劉佩反復勸說,最后勸說道:“岳丈大人,此事早晚會落到會有旨意下來,到時候諾大的山東又能派誰去?況且這次后金軍人馬不多,在中原腹地又不敢久留。所以我料他們畢竟待不了多久。我到陣前晃一晃,說不定功勞就到手了!與其被別人指派去,不如岳父舉薦我去。這樣對我們最有利!何況我早晚要和后金軍對上,早一步了解對手才有利啊!”

  王長德聽了劉佩的話猶豫不決。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女婿心思大的很,恐怕還真的阻攔不住!再加上劉佩抓緊機會反復勸說,王長德才勉強答應下來。

  那隨后的幾天里,劉佩一家人就留在了岳丈家里每日悠悠然的,過的挺輕松。

  果然過了沒多久朝廷邸報就下來了,明確了后金軍破關的事情。同時邸報上也確實要求各地勤王!而山東本就靠近京畿地區,所以得到的消息更快,這就引爆了整個山東官場。

  就在山東巡撫衙門。趙顏已經是六神無主了!原因就是他下發公文,要求各地衛所將領帶兵到濟南城集合。結果只來了歪瓜裂棗幾個人不說,而且還沒帶什么兵!

  剩下的衛所軍官要么生病了,要么從馬上跌下來了,總之五花八門的理由都有,就是不肯帶兵到濟南來!這也不奇怪,那些早就已經退化成地主的衛所軍官們,不說有沒有膽氣去跟后金軍開戰,就是他們衛所里能點選出多少合格士兵都讓人懷疑!

  就是來濟南報道的那幾個人也是沒什么背景的武官,懾于山東巡撫趙顏的招牌,不得不來應付一二。等趙顏派人點檢過這幾個人帶來的幾百兵丁之后鼻子都快氣歪了!

  那些士兵甲胄不全不說,還全無士兵的氣勢!一個個面帶菜色,眼神飄忽不定。根本就是一群穿上軍裝的農民!

  想到這里,趙顏不禁長嘆一聲,對身邊的幾個幕僚說道:“如今天子下令勤王,奈何山東本地武備不馳,無力北上,這倒是如何是好?”

  一名幕僚說道:“想來此事朝廷不會怪罪。就是那聞香教造反的時候,還不是要調邊軍來平叛嘛!”

  另一個年紀大的幕僚說道:“那不同!聞香教乃是小小內亂,可此次勤王確是大事!若是耽誤了事情朝廷說不得要怪罪!東翁,但此事光您一個人著急沒有用,不如明日召集各級官員一起商議一下吧。”

  趙顏搖頭說道:“哪里有什么好商議的?那些官油子不過是一推二拖罷了!唉,這衛所的軍官也不爭氣,怎么就點選不出幾千兵馬?哪怕能應付了事也行啊!”

  幕僚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做聲。大家當然都知道怎么回事兒。其實就是趙顏自己也知道。無非就是文官壓制武官壓制的太狠了,現在武官不和你們玩了!你們不是要權利嗎?都給你們!結果武人一心求財去了,自然就沒有練兵的心思。

  最后趙顏反復思量也沒有辦法,不得不集合了濟南城的官員開會商討。結果整個會議就像趙顏預料的那樣,文官個個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低頭不說話。

  至于武將那頭就更簡單了,他們直接告訴趙顏,軍中已經欠餉好久了,士兵們沒有餉銀是不會開拔的。況且歷年來上面撥下來的銀子有限,所以沒錢維護各種軍械物資,導致軍械都朽爛了。想要出征都要重新置辦。總之一句話,沒錢,去不了!

  這種情況趙顏其實是知道的。因為分潤歷年下發的銀子就有他一份兒!所以此時此刻他就更不好說話了。最后趙顏只能無奈的說道:“大家各自回去想想還有什么辦法,要盡快稟報于我。”

  愁眉不展的趙顏回到了府中剛坐下,管家就來通報說有人求見。趙顏煩躁的直接擺擺手說道:“不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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