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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物降一物

守空房,鄰家糙漢饞上她_第95章一物降一物影書  :第95章一物降一物第95章一物降一物←→:

  王曉紅叉著腰在王青山家院里大喊。

  周招娣是出了名的潑辣貨,跟劉翠蘭比起來不相上下,哪里會怕她一個黃毛丫頭?

  她攥著笤帚就從屋里沖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道,“王曉紅,你給俺橫啥?俺見過撿錢的,沒見過撿罵的…你愿意撿,俺也不攔著你!”

  王老漢老兩口也跟著從屋里出來了,卻不敢上前拉周招娣,只能去勸王曉紅。

  春桃拉住王曉紅的胳膊,平時說話細聲細氣的她,今兒個聲音特意提得老高,故意讓周招娣聽見。

  “曉紅,瘋狗咬了人,人還能反咬一口?大過年的,跟她一般見識不值當!”

  李玉珍也說,“曉紅,快回吧,這大過年的,不興吵架!”

  “俺才懶得跟她吵呢,可她欺人太甚!”

  王曉紅梗著脖子,氣鼓鼓地說,“俺嫂子多好的人,跟她無冤無仇,見了面就找事,俺早就忍不了她了!”

  周招娣一聽,拿著笤帚就往王曉紅跟前沖,“你算啥東西?也敢跑到俺家門上撒野,看俺不打死你!”

  王青山從茅房出來,趕緊上前拉住周招娣,吼道,“大過年的,你鬧啥?”

  周圍的鄰居和拜年路過的人,聽見吵鬧聲都圍了上來,臉上帶著看熱鬧的似笑非笑,嘴里還小聲議論著。

  王青山死死拽著周招娣不讓她上前,周招娣急了,回頭就往他臉上撓了一把,撓出幾道血印子。

  王青山吃痛就松開了手,周招娣又要往前沖,這時,村里的一個民兵跑了過來,伸手攔住她。

  “別鬧了!大過年的鬧得鱉翻潭似的,像啥樣子!”

  周招娣這輩子除了她爹和周志軍,誰都不怕,這會兒被民兵攔住,還掙扎著要往前湊。

  “王曉紅,你這個死妮子!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今個俺就好好教教你咋做人!”

  周招娣繞開民兵就往王曉紅跟前撲,王曉紅也不甘示弱,一把拽住她手里的笤帚,“周招娣,俺就不信治不了你!”

  兩人各自攥著笤帚一頭,周招娣那大塊頭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拉著屁股往后拽。

  王曉紅突然猛一松手,周招娣沒收住力道,一屁股蹲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圍觀的村民一陣哄笑,王曉紅叉著腰喊道,“周招娣,今個大過年的,俺不跟你計較。

  你要是再敢沒事找事欺負俺嫂子,俺就拉你去公社評理去!”

  說完,不等周招娣爬起來,拉著春桃轉身就走。

  周招娣趴在地上,見人走了,就對著王家老兩口開罵,把王家祖宗八代都翻出來罵了個遍。

  王老漢夫婦本就膽小怕事,被罵得不敢吭聲,默默躲進了灶房。

  王青山平時沉默寡言,可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當初娶周招娣,他就滿心不愿意。

  周招娣不僅長得丑、年紀大、還不講理,要不是爹娘說不能不給支書面子,他也不會委屈求全。

  他都三十歲了,臉上還有一塊駭人的胎記,妹妹王臭妮又自縊了,本就不好找媳婦,只能應下這門親事。

  可沒想到才成親幾天,家里就被周招娣鬧得雞犬不寧,爹娘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

  之前的事他都忍著,可今兒個大過年的,周招娣還在外頭撒潑,這就像一根導火索,把他這幾天窩在肚子里的火氣全引爆了。

  周招娣還在地上撒潑大罵,王青山額頭的青筋卻突突直跳,兩眼發紅,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咔咔作響。

他緊抿著嘴唇,二話不說沖上去,對著周招娣就猛踹了幾腳,周招娣一下子被他打懵了  剛才摔屁股的疼還沒緩過來,又挨了幾腳,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趴在地上狼哭鬼嚎,連罵人都忘了。

  灶房里的老兩口聽見動靜,李玉珍嚇得要出去勸,王老漢卻拉住了她。

  低聲道:“揍她一頓也中,殺殺她的惡氣。”

  周招娣平時就愛搬弄是非、胡攪蠻纏,村里人都不待見她。

  這會兒見她挨打,沒人上前拉架,臉上反倒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直到她娘王金枝和妹妹周盼弟聞訊跑過來,才把王青山拉開。

  自家閨女再不像話,做娘的見她被打成這樣也心疼。

  王金枝對著王青山罵了一頓,還逼著他給周招娣道歉。

  王青山脾氣犟,梗著脖子說道,“俺沒錯!”轉身就走了。

  知女莫若母,王金枝比誰都清楚自家閨女的性子。

  見王青山態度堅決,她也只能勸周招娣“以后這脾氣得改改,不然早晚還得吃虧。”

  大年初一挨的這頓打,真把周招娣打怕了。她心里恨得牙根癢癢,可表面上卻收斂了不少。

  村民們私下里議論,“真是一物降一物,周招娣這下可算遇到能治住她的人了。”

  隨著鞭炮聲漸漸淡去,熱鬧的“年”也過完了。

  地里的積雪開始融化,東溝河壩上的冰越來越薄,村民們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王結實經過一兩個月的休養,身上的傷口也長好了。

  可因為當初沒有及時醫治,僅剩的一條腿落下了殘疾,拄著棍子也沒法正常行走。

  王曉紅讓周志軍幫忙做了一個高凳子,白天春桃和王曉紅去地里干活,王結實就扶著凳子一點點挪動著上茅房。

  王曉明開學返校后,家里就剩下春桃和王曉紅照顧王結實。

  王曉紅一個大姑娘家,照顧他終究不方便,春桃只能硬著頭皮,和王結實睡在同一個房間里。

  過年的時候,王蘭花來走親戚,話里話外都在敲打春桃。

  她拉著春桃的手說:“當初為了給結實換親,俺才嫁給你哥,俺心里也冤得慌。

  誰過日子沒點委屈?可委屈也得受著,為了讓兄弟能過個人家,只能認了。”

  她還一個勁地催促春桃,讓她用架子車拉著王結實去公社扯結婚證。

  春桃心里明白,王蘭花就是怕她跑了,撇下王結實不管。

  臨走的時候,王蘭花又拉住她的手說:“春桃,俺知道你作難,可作難也得過呀!

  咱們做女人的,這輩子不就是這個命嗎?再說了,咱們這是換親,一家過不好,大家都別想安生。”

  春桃哪里聽不出她話里的威脅?這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把她心里那點剛要冒頭的希望,砸得粉碎。

  恐怕這輩子就要被困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了。

  她已經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只能麻木地、一天一天地熬著。

  每天雞叫頭遍,就起床喂豬、打掃院子、擔水、做飯,然后和王曉紅去地里干活。

  晚上回來,還要為王結實端茶倒水、擦洗身體、扶他起夜,忙得腳不沾地。

  周志軍想過年做的事,一直沒做成,心里急得火燒火燎的。

  隨著春天的到來,他心里的那團火越燒越旺,覺得身心都要被燒化了。

  他也不是只有那點心思,看著春桃每天起早貪黑地忙碌,小身板瘦得一陣風就能刮跑,也是心疼得很。

  他放下自家的農活不干,扛著鋤頭去幫春桃家鋤地。

  他怕春桃覺得別扭,并不和她鋤同一塊地。春桃和王曉紅去北地,他就去南地。

  可干活的時候看不見春桃的身影,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那天從南地干活回來,天已經黑透了。

  周志軍沒有直接回家,遠遠看見春桃在灶房里燒火,就抬腳走了過去。

  還沒走進屋,就聽見灶房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說話聲,“晚上我們在院子里放電視,吃完飯你和曉紅過來看!”

  “俺就不去了。”春桃的聲音很輕很小,帶著幾分疏離。

  周志軍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兩步就跨進了灶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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