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第643章趙婆子攔路_sjshuku
第643章趙婆子攔路第643章趙婆子攔路 李小草還沒開口,李氏聽到了就對常氏說道:“孩子想去就去吧,有我這個姑奶奶在,不會讓孩子受委屈,根壯家也有三個,根孝家也有四個,他們年紀相仿,也有作伴兒的,多好。”
常氏輕輕點頭,念禾的親二叔就在京城,倒是沒啥惦記的。
“老大家的,小草說的也不是客套話,念禾想去就讓孩子去吧,讓孩子見見世面沒啥不好。”
吳氏看向自家男人,希望男人拿個主意。
李根強點點頭,“娘說的對,孩子想去就去吧,跟著她小姑也能見見世面。”
李念禾一下蹦跳起來,“哦!太好了,我可以去京城了。”
吳氏還有些不放心,“我都沒來得及給她收拾衣物,這…”
李小草接過話茬,“嫂子,你怕我們湘王府少了吃穿不成?這點小事還用你操心。”
吳氏笑了笑,她知道李小草在打趣,便也沒再糾結,只是有些舍不得自家閨女。
“根苗兩口子咋還沒過來?”李小草踮起腳尖向遠處張望。
他們約定好了今天一塊回京城,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正說著話,李根苗和郝思雨的馬車就到了近前。
車簾掀開,里面的郝老先生對著大家伙揮了揮手。
李根苗跳下馬車,挨個打了招呼,“這次恩師終于答應同我們一同回京城居住,這才來遲了。”
郝老先生只有郝思雨一個女兒,如今他又年歲大了,實在不適合一個人住。
可他就是不愿去給閨女添麻煩。
他認為閨女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這種想法根深蒂固。
郝思雨勸說了一晚上,還說就算不住在一起,也好過留在這么遠的地方,萬一有個什么,想見一面都來不及。
郝老先生又想起李小草曾經說過,兒女從來不分里外。
養兒是依靠,養女同樣是靠山。
所謂別人家,不過是世俗偏見造出來的隔閡。
他想通了這點之后,便答應跟著閨女回去京城。
京城對他來說并不陌生,他大半輩子都在京城里度過,后來老伴兒沒了,他才辭官,帶著閨女回到永海縣養老。
那個時候怎么也不會想到,厭倦官場的他,親自教出一個翰林院編撰的姑爺。
眼下他又要回去京城了。
幾輛馬車排成一長串,慢悠悠往京城趕路。
李小草李氏帶著孩子們擠一塊。
后頭緊跟著郝思雨和李根苗的車,郝老先生靠窗邊坐著,安安靜靜看著永海縣的街景。
剛出城走了一小段,還沒上官道,路邊草叢突然沖出來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太。
她手里橫著根干樹枝,頭發花白亂糟糟的,直接杵在路中間,把整條車隊堵死。
趕車的侍衛猛拽韁繩,馬兒嘶鳴著停下。
隨行侍衛立馬抽出長刀,圍在主馬車邊上守著。
“你們給我站住!。”
李小草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瞅,一眼認出趙婆子。
她踩著腳踏下了車,大風把披風吹得亂飛,一步步走到趙婆子跟前。
昨天城門口砍那伙劫牢歹徒,趙婆子擠在人群從頭看到尾,血腥場面嚇得她一晚上睡不著。
可她心里恨得發癢,一大早拿根棍子守在這里,非要攔著李小草討說法。
趙婆子眼睛布滿紅血絲,嘴唇哆嗦半天,咬牙切齒吼出聲:“你這個王妃,害死我兒子不算,還把幫我的人全都砍了!早知道你今天能害得我家家破人亡,當年埋你的時候,我就該下手狠一點!”
車里的李氏一聽這話,當場懵了,扒著車窗大聲問:“埋誰?埋哪個?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埋人的事?”
趙婆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著嗓子大喊:“二十幾年前,你家閨女就賣給我趙家,她原本就是給我兒沖喜的,當年我一時心軟放過了她,她倒好,反過來把我那苦命的兒給殺了!”
她兒當年眼看就不行了,在閻王爺那里轉一圈又活了,撿回來的一條命竟然葬送在當年沖喜的那個丫頭手上。
趙婆子越想,后槽牙咬的越緊,恨不得現在就撲到李小草喉管處,讓她償命。
李氏聽完,腦袋嗡的一下,渾身冰涼。
當年自家閨女被王婆子用半袋子米給賣了,原來就是面前這個人家。
后怕、火氣、自責一股腦涌上來,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當初要是自己勇敢一些,孩子哪能受那樣的罪。
十歲了孩子被推進土坑,當時得有多害怕。
眼前這老東西當年差點害死她閨女,現在還敢攔路放狠話!
李氏手腳麻利的從馬車上跳下來,裙擺蹭滿泥土,沖上去一把揪住趙婆子白花花的頭發,使盡全力推她。
“你個黑心爛腸子的老東西!當年我閨女才十歲,你怎么忍心活埋她!今天我非得跟你拼命!”
趙婆子頭皮扯得疼,也不肯服軟,拿著干樹枝胡亂揮舞,兩個人當場撕扯扭打在一起。
侍衛怕李氏受傷,趕緊上前把倆人強行分開。
李小草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心里也五味雜陳,當年剛剛穿過來的畫面好像就在昨天。
那個時候她從土坑里面爬上來,趙婆子想攔不敢攔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趙婆子被侍衛架著,依舊惡狠狠瞪著李小草:“當年你就該埋在荒地里,哪有今天當王妃的好日子!”
“趙然不是我殺的,他自己做惡,自知被抓后也沒有活路,這才自盡,”李小草沉聲道,“你一次次花錢找人殺我,上次刺殺失敗我沒追究你,這回你又勾結歹徒劫大牢,那群人手上好幾條人命,砍他們是按律法辦事。”
趙婆子頭發凌亂眼眶通紅,完全沒聽到李小草的話:
“我兒好不容易得了條命,你咋就這么狠心殺了他,他沒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趙婆子越說哭聲越大。
侍衛把她松開后,趙婆子直接癱坐在塵土路上,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眼淚大把大把往下淌,混著滿臉灰土。
她一邊哭一邊拿拳頭狠狠捶打自己胸口,哭到換氣都抽抽。
李小草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你前后失去過他兩回,當娘的難受,我能理解。”
李小草語氣軟了一點,“昨天行刑,只殺了行兇的歹人,從頭到尾我都沒動你一根手指頭,這是我給你的最后情面。你若是不知悔改,下次押去刑場砍頭的,就是你自己,到時候沒人能救你。”: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