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_第618章竟然是你影書 :yingsx第618章竟然是你第618章竟然是你←→:
李沐恩直起身子,一臉感激的看著她,“學生李沐恩,也就是當年的狗剩子。”
說完之后,他勾起嘴角看著李小草,像是等待奇跡的發生。
蘇念朵忍不住笑出聲,她一向敬重的李公子,竟然有這么土掉渣的名字。
她發現她娘和李公子全都在看自己,連忙捂住嘴。
李沐恩因為自己的小名被人聽到而紅了臉。
“狗剩子?”這么接地氣的名字,又姓李,李小草同一個想到的便是安平村的人。
當年李家莊舉村逃荒,落戶在安平村,村里一半的人都姓李。
村里人的后代她又不可能全都認得。
“你爹娘還好嗎?”
李沐恩眼睛一亮,“先生記起來了,學生還怕先生不記得學生。”
李小草覺得這句李先生不合適,起碼不適合狗剩子叫。
可她和狗剩子家也不太熟,否則她也不會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不知道稱呼什么好了,又加上她開辦學堂,這才稱呼她一聲先生。
李小草打量他一身樸素青布長衫。
“你在哪家學堂讀書?我瞧你穿著打扮一副書生模樣,今日也是來參加詩會的嗎?”
李沐恩垂首躬身行了晚輩禮,眉眼間滿是敬重,輕輕點頭。
“托當年先生相助,學生才得以苦讀至今,總算不負先生一片苦心栽培,如今已是舉人,待到明年二月春闈,學生便要進場赴考進士。”
李小草微微蹙眉,腦子里有些亂。
她剛剛認為,狗剩子是安平村前來投奔她的。
可這個狗剩子又說,當年相助之情,她只資助過女孩子讀書,這個狗剩子為什么要謝她。
李沐恩見李小草一臉疑惑,便猜出李小草其實并未真的記起他。
也對,當年李先生只是隨手一個善舉,對他來說,卻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轉機。
想到這里,李沐恩再次深鞠一躬,“先生,可還記得十五年前,先生女扮男裝,在我們村當起了教書先生,為了讓我們有書讀,還給前去讀書的學子們送雞蛋的事?”
李小草聽后這才恍然,十五年前的事就像昨日一樣浮現在眼前。
那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她當初最看好的那個孩子。
“原來是你?竟然是你?”李小草欣慰的笑出聲,“當年你才這么高,如今都長這么大了,我一時間竟然認不出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比劃高度。
李沐恩見她真的想起來了,也跟著笑,“先生大恩,學生無以為報,唯有日日苦讀詩書,才能回報先生恩情的萬分之一。”
李小草不以為意的揮手,“當年我走到村口,你都要追上來問那個字怎么寫,是你自己有上進心,該感謝的人是你自己才對,感謝你自己當初沒有放棄。”
蘇念朵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這才湊過來,“娘親,你竟然就是李公子的恩師,娘親你還記得嗎?上次青云山失火,那個時候我就對你提起過李先生。”
李小草想起來了。
原來她暗中佩服的公子,那個不會公報私仇的人,竟然就是她曾經的學生狗剩子。
果然,她沒有看錯人 他們在這邊聊的火熱,一旁的穆清越有些意外,心里頭又有些堵得慌。
他覺得,王妃嬸嬸和那個李公子比他的關系還要近一步。
朵兒好像也和李公子十分熟悉似的。
要說熟悉,朵兒該和他更熟悉才對。
他們自小就在青云山一同長大。
秋風掠過滿院菊枝,細碎金黃花瓣簌簌飄。
原本散在園中游賞尋詩的學子們陸續從各處菊圃、廊下、折返后院。
有人袖中揣著寫好詩文的箋紙,神色胸有成竹。
有人邊走邊低頭沉吟,還在半空虛劃字句,顯然還在斟酌收尾。
也有幾人結伴低聲探討詩句,眉眼間滿是切磋詩文的興致。
蘇念朵也寫了一首打油詩,快步擠進人群末尾,眼底藏著幾分躍躍欲試。
李沐恩緩步走回座位,將謄寫工整的詩稿折疊整齊收在袖中。
待所有人落座,院落里人聲漸漸安靜下來。
李小草端坐主位,抬手輕敲桌面,“時辰已到,諸位尋秋所作詩文,可以依次上交了。”
立在一旁的沈硯卿應聲上前,捧著一只紫檀木托盤,緩步穿行兩側案幾之間。
學子們依次起身,將各自謄寫干凈的詩箋平鋪放入托盤之內,不多時托盤便疊了厚厚一沓詩稿,墨香混著菊香飄在空氣里。
沈硯卿捧著托盤回轉廳堂中央,面向眾人微微躬身行禮。
“接下來由我逐篇誦讀諸位詩作,再請郝老先生公允品評定奪魁首。”
郝老先生從客座起身,走到案前落座,捋著胡須微微頷首。
“老夫叨薄才淺,今日便斗膽為各位學子品鑒一二,只求公允客觀,不以門第功名論高下,只憑詩文意境定優劣。”
有的詩文堆砌霜菊寒秋,辭藻繁復華麗,讀來滿是雕琢之氣。
有的落筆狂放,寫長風曠野,氣韻張揚卻失了細膩。
平庸篇目念出時,滿堂只安安靜靜,學子們垂眸品茶,頂多微微點頭示意。
偶有佳句閃現,廳堂里便響起細碎的贊嘆輕響。
接連十幾篇過后,沈硯卿拈起一張字跡清秀娟凈的詩箋,語氣不由得放柔幾分。
“接下來這一篇,出自本院學子林知微。”
她朗聲誦出全詩。
“秋園觀菊,籬外金英趁曉光,田疇新熟稻微黃。閑拈筆墨觀秋色,不羨朱門只愛霜。”
短短四句,淺白干凈,園菊、熟稻、耕讀閑情一氣貫通,沒有生僻典故,煙火詩意兼備。
完全符合今日秋序耕讀詩會的主題。
話音剛落,驟然安靜半息,緊跟著掌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郝老先生雙目一亮,朱筆在箋紙側邊輕點,高聲點評。
“妙極!取景就在我院田圃菊籬之間,心境清雅淡然,貼合本次耕讀詩會本意,字句秀氣卻風骨自在,難得,難得!”
兩側學子紛紛轉頭看向靜坐一隅的林知微,少女微微垂首,耳尖泛淺紅,輕輕起身道謝。
“獻丑了,不過是隨意之作罷了。”
張懷安直直的看著林知微,這樣好的姑娘,有才華,人又和善,誰能娶到,可真就是娶到寶了。
趙文軒將張懷安的表情看在眼里,手中的紙張都要揉碎了。
林知微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誰都別想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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