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第546章收到束脩_sjshuku
第546章收到束脩第546章收到束脩 沈硯卿聽出來,周掌柜已經認定了此處,她極力壓住內心的竊喜,不能讓外人瞧出來,要不然好像她們做先生的求著學生來讀書一樣。
“周掌柜可真是一位好父親,你的女兒一定很幸福吧。”
躲在父親身后的周玉瑤探出半張小臉,怯生生扯著周懷安衣角。
她從未接觸過外人,見到徐平一個人坐在學堂里,手中拿著筆,她心生羨慕,又怕自己做不來。
小聲對著她爹發問:“爹,我…我真的可以留下來讀書嗎?”
周懷安看著自己閨女,滿眼都是慈愛,“玉瑤可喜歡這里?你看那個小姑娘,年紀和你差不多,你若是留下來,你們兩個就是同窗,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和她講,可以和她一起玩耍。”
周玉瑤眼睛亮晶晶看著門內的徐平,徐平同樣看著她。
周懷安一看閨女這樣,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比他閨女還要高興。
這么些年,他又當爹又當娘,可他終究是個男人,閨女一天比一天大了,好些地方他照顧不到。
女學堂里頭都是女子,閨女有伙伴,還有女先生,相處起來更方便一些。
他面露喜色,當即決定:“既然小女也喜歡這里,今日便給小女報名入學!”
沈硯卿強壓上翹的嘴角,緩緩站起身,走進另外一間屋子,折返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本冊子。
她蘸墨落筆登記名字。
周掌柜不差錢,鼓鼓囊囊的荷包中取出來一塊碎銀,“這是上半年的束脩,請先生收下。”
沈硯卿接過銀子,心里頭踏實幾分。
若是沒有學生,賺不到束脩,她白拿工錢的話,心里頭過意不去。
可是不拿工錢,她的吃喝全都指望著,又不能不要。
有了一個學生,就會有第二個,她的信心也增加了幾分。
方才孤零零的徐平停下寫字,歪著頭好奇打量新來的小同窗。
空蕩蕩的學堂里,終于添了第二名學子。
周玉瑤被她爹留了下來,沈硯卿引著她進了學堂。
徐平極有眼力見,將堆放在墻邊的桌椅搬到自己旁邊,隨即拍了拍桌面,“你就坐在這吧,有啥不會的,盡管問我。”
她仗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周玉瑤笑著點點頭,她心里頭喜歡這個同窗。
李小草和王巧荷去了各個村子貼發傳單,坐著馬車回來,就看到教室里多了一名新成員。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里的喜悅。
李小草走到門前,在周玉瑤看過來的時候,她揮了揮了招呼。
周掌柜離開之后,回了街市逢人便夸贊女學靠譜,沈先生學識出眾,李小草心腸仁厚。
原先抱著觀望心思的商戶人家,漸漸心思活絡起來。
才隔三日,糧鋪張掌柜的夫人坐著青布小轎登門,貼身丫鬟扶著她下轎,身后跟著十歲的女兒張靈禾,小姑娘背著粗布縫制的簡易書袋,局促地摳著衣角。
張夫人進門先是同李小草寒暄,轉頭又恭敬拜見沈硯卿。
“早先我家老爺執意不肯,說姑娘讀書白費銀錢,自打聽聞周家姑娘入學,每日歸家能誦讀短句清點零碎賬目,我日日勸說,總算勸動當家的。”
沈硯卿沏上兩杯粗茶,挨著張夫人坐下來。
“讀書從不是無用之事,女子識文,日后打理家事核對賬目都能自保,不至于受人蒙騙。”
張夫人摸摸自家女兒的手背:“聽見沒有,往后跟著先生好好用功。”
張靈禾乖乖點頭,只是眼珠子亂瞟:“靈禾謹記教誨。”
辦妥入學,張夫人滿心歡喜告辭。
又過兩日,城郊做土布買賣的王老太拄著棗木拐杖,領著孤苦的小孫女趕來。
老太太懷里用油紙包著零散銅錢,算是束脩,小姑娘衣衫打著補丁,眼神卻透亮懂事。
王老太喘著粗氣,對著二人拱手:“李先生,沈先生,我無兒,只靠孫女養老,請不起私塾先生,聽聞這里束脩少,還教謀生針線,只求孩子認幾個字,往后不被歹人拿文書誆騙。”
李小草心善,看祖孫清貧,免了她們的束脩。
“老人家放寬心,孩子踏實,硯卿先生定會悉心教導。”
往后每隔一兩日,便有新學子登門。
開酒肆的東家遣馬車送來幼女,拿自家壇裝好酒抵扣學費。
近郊農婦挎著一筐新收雜糧,換女兒入學機會。
城中小吏家的婆子專程上門細細盤問課業作息,敲定吉日送自家小姐前來。
不過半月光景,原本空蕩蕩的學堂屋舍漸漸坐滿孩童。
白日里,沈硯卿立于案前授課,瑯瑯女童讀書聲繞著院墻打轉,窗邊一群小姑娘伏案練字,閑暇時圍在廊下玩鬧。
軟聲說笑混著淡淡墨香,整座女學處處生機勃勃。
秋日午后,女學院里落了一層槐樹葉。
屋里一邊飄著念書聲,沈硯卿帶著小姑娘們認字讀文章。
另一邊算盤噼啪響,記賬先生王巧荷正教孩子們扒拉算盤算賬目。
李小草坐在院子里石頭桌邊對賬,剛把農戶拿雞蛋抵學費的賬記完,就見門外站著個穿深藍色舊布褂子的婦人。
婦人頭發簡簡單單挽個發髻,懷里揣著一塊繡好的手帕,在門口來回磨蹭半天,才硬著頭皮跨進門。
她對著李小草彎腰行了個禮:“東家,我叫秦纖繡,聽說你開的女學缺教繡花做針線的先生,我是過來找活干的。”
李小草放下毛筆,指了指旁邊石凳。
“坐下歇歇,先說說你手藝咋樣?眼下幾十個丫頭等著學做衣裳繡荷包呢。”
秦纖繡立馬把懷里的絹布攤開擺在石桌上,白布上繡著一簇秋菊花,針腳細得看不出線頭,花朵跟真的一樣。
剛歇下來的沈硯卿湊過來瞅了兩眼,連連點頭。
“這手藝真不賴,城里大繡鋪的師傅都未必能繡成這樣。”
秦纖繡聽后沒有歡喜模樣,反而一臉羞赧。
她低下頭嘆了口氣,“實話說,我小時候本來跟著我娘學繡花,后來家里出事欠了外債,被人牙子賣到青樓去了。”:sjshuku